18、倒贴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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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直播间。
唐栖手里拿着一小瓶本地特产糯米酒，正对着镜头介绍它的酿造工艺，独特口感：
“……所以这款酒几乎没什么度数，口感是外面尝不到的哦！今天限量五百份，只开三分钟，手慢无啊宝宝们！”
链接弹出的瞬间，后台订单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三分钟，五百份，售罄。
弹幕一片催促加货的声音，直播间热度一路飙升。
李嘉嘉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唐栖游刃有余的工作，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看向旁边的兰憟回，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唐栖身上。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干净、真诚、一心扑在寨子发展上的年轻领袖。
一身正气，纯真，善良。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郭枞口中那个处心积虑，安装摄像头监视，甚至心理扭曲的“偷窥狂”呢？
而且，她跟着兰憟回去过寨子的监控室。
他记得监控都是公共区域的画面，没有一个镜头是对着室内的。
郭枞的话，真的有可信度吗？
她觉得郭枞的指控太荒谬，更像是因爱生恨，嫉妒发狂后的污蔑。
可是，作为助理的警惕性又在提醒她：万一郭枞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有一部分是真的，那唐栖就算是置身于巨大的危险之中了。
但是，现在，唐栖和兰憟回正是合作顺利的时候，后面还要在这里共事两个月。
如果因为郭枞这些未经证实的话，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她这个助理的工作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想着，她走到兰憟回身边，主动说：“兰寨主，有件事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最近拍的视频，栖哥常穿的那几套衣服都出镜过好几次了，粉丝们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她是商量的语气，“今天能不能提前一点收工，陪栖哥去附近商场买两件新衣服？”
兰憟回闻言，目光从唐栖身上收回，转向李嘉嘉。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嗯，可以。”
“三点左右，我开车带你们去，附近刚好新建了商场。”
下午三点多，黑色轿车驶离雾源苗寨，沿着盘山公路向山外开去。
市区离寨子有三百多公里，但是在中途约两百多公里的位置有一个小县城，建了两个新商场，可以选购。
大约三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兰憟回将车开到指定的地面停车场。
唐栖和李嘉嘉下了车，转身朝商场正门走去。
走进商场一楼大厅，李嘉嘉终于开口：“栖哥……”
“嗯？”唐栖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入口处的店铺导览图。
“我听说郭枞出院了。”李嘉嘉小心地观察着唐栖的表情。
唐栖的目光从导览图上移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向李嘉嘉：“是吗？他联系你了？”
“给我打了个电话。”
李嘉嘉斟酌措辞，“他好像特别想来找你，说有事一定要当面跟你说，但具体是什么又不肯告诉我，不然我让他过来一趟？”
“而且，说不定你跟他好好道个歉，缓和一下关系，他还能在解约的事情上帮帮你？”
“嘉嘉。”唐栖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排斥，“郭枞那种人不能信。”
他转过身，正视着李嘉嘉，“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来这里，他入股了公司，拥有了话语权，如果他真的为我好，解约不过是他随口一句话的事，可他做了什么？”
李嘉嘉仔细一想，唐栖说的确实有道理。
郭枞的行为，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偏执的占有和控制，而非真正的爱护或帮助。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兰憟回已经从停车场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唐栖立刻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朝他招手。
李嘉嘉看着唐栖面对兰憟回完全的信任，再看看兰憟回一如既往的温柔，心里那点刚被唐栖点醒的警惕，又有些动摇。
难道？真的是郭枞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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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商场男装区。
李嘉嘉按照网上流行的搭配，很快为他挑中了两套风格不同的休闲装。
转头一看，唐栖正拿着一套纯白色的运动套装，在兰憟回身上比划。
“李嘉嘉，这套怎么样？适合他吗？”唐栖转头问她，极度渴望得到肯定。
那套白色运动装风格清爽阳光，与兰憟回平时穿的传统的服饰截然不同。
李嘉嘉还没回答，兰憟回先开了口：“栖哥，拿黑色的吧。”
他轻声说，“我现在只能穿深色的。”
唐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浮起懊恼和歉意：“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不好意思啊，我真是……”
他显然想起了兰憟回在为父母守孝的习俗，穿鲜艳或浅色衣服确实不合适。
“不要紧，栖哥。”兰憟回笑了一瞬，那笑容干净纯粹，他还主动上前半步，伸出手，虚虚搂了一下唐栖的腰，动作快得像只是扶了一下，“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这个搂腰的动作非常短暂，一触即分，仿佛只是朋友间随意的肢体接触。
“栖哥你陪我去试试吧，我自己不习惯在外面换衣服，苗族有规矩，不能在外面随便脱衣服，需要有一个人专门看着。”
李嘉嘉：……这理由是不是找的有点拙劣了，前后哪有逻辑？栖哥不会信了吧？
唐栖：“行啊，我帮你看着，你去换。”
“……”李嘉嘉默默转身，提前去柜台付钱，开发票，不当电灯泡。
他虽然爱磕cp，但是看到自己老板总被这么忽悠，还乐在其中，一时也没有磕cp的兴趣了。
随后，两人前一后走进了试衣间。
李嘉嘉站在试衣间外不远处的镜子前，假装整理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关上的门……
试衣间内。
空间不算宽敞，但足够两人站立。
兰憟回背对着唐栖，开始不急不缓地解衬衫纽扣。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他将脱下的衬衫仔细叠好，转身，轻轻放在了唐栖怀里。
唐栖下意识地接住，目光却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兰憟回身上。
试衣间顶灯的光线很暖很暗，却足以勾勒出那具身躯的每一处线条。
平时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都穿着衣服睡，哪怕看过一两次也是光线模糊，看不太清晰。
在这种试衣间，灯光仿佛自带放大和清晰的魔力，唐栖这才发现，兰憟回的身材比他想象中更有料！
肩宽腰窄，胸肌饱满，腹肌分明，人鱼线清晰没入裤腰。
皮肤是冷调的白，上面还残留着上次那些淤青消退后的淡淡痕迹，有种莫名的，破碎又强悍的矛盾美感。
兰憟回手臂和胸腹处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搏.动，透着属于成年男性的生命力。
“我身材还可以吗，栖哥？”
兰憟回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点笑意，和平日似乎没什么不同。
不像是在炫耀。
唐栖回过神，慌张的移开视线：“挺……挺好的，你这……也不去健身房，怎么练出来的？还有鲨鱼肌……”
“农活干得多了，自然就有了。”兰憟回语气轻松，拿起那套黑色运动服的上衣，套上，“栖哥，你帮我弄一下后面的衣领吧？好像有点卡住了。”
“哦，好。”唐栖把怀里的衬衫放到一边的凳子上，走上前。
兰憟回配合地微微低下头。
唐栖伸手帮他整理卡住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微凉，光滑。
“弯一点。”唐栖说，示意他再低一点。
兰憟回却忽然转过头，两人的脸瞬间靠得极近！
“弯哪里？”他问，眼神很深邃看着他。
唐栖突然目光仿佛有温度，他好热好热。
兰憟回的手搭上了运动裤的裤腰，脱下外面的裤子，然后脱里面的内裤。
唐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挡住了兰憟回的手：“……啊，不是弯这里！”
他的声音有点急，脸也有些发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话。
兰憟回被他影响，动作停下。
他抬起头，看着唐栖有些慌乱的表情，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像是没开窍的初中生：
“我只是想换这条新裤子，栖哥。”
“…………”
“看出来了！我在前面照衣镜等你！”
唐栖匆匆丢下这句话，拉开试衣间的门就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呼吸到流通的空气，他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一些。
真是的！两个大男人，在试衣间里别扭什么。
他烦躁的挠头，想把这股莫名其妙的尴尬归咎于试衣间太闷。
随后，他径直走向收银台，对店员说：“你好，买单。就门口模特身上那套运动服，黑色，XXL码，拿一套。”
付完钱，他拿着小票和袋子，一抬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商场玻璃大门外的广场。
李嘉嘉被一个男人拽着。
是郭枞。
唐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收银台上一放：“东西先放这儿，我等下来拿。”
说完，他推开玻璃门，几步走到他们面前，“郭枞，你怎么在这？”
他看都没看郭枞，直接伸手，一把将李嘉嘉从郭枞手里扯了过来。
李嘉嘉踉跄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
“杵在这儿干什么？”唐栖的语气带着责备，却是故意说给郭枞听的，“去店里给我拿衣服，我买了套运动服，你去看看码数对不对。”
李嘉嘉愣了愣，立刻明白了唐栖的意思，他是让她先离开。
她点点头，唐栖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嘲讽：
“郭总，你难不成看上我助理了？你不是gay吗？怎么？改取向了？
提醒你一下，她是拉拉，不喜欢男人。”
甭管到底是不是，能防骚扰的话全说了。
郭枞路过楼下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兰僳回的车，本想上来找人揍一顿，却看到了在一旁买奶茶的李嘉嘉。
李嘉嘉看了唐栖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小声说：“栖哥，你别惹事……”
唐栖看向郭枞，意有所指道：“嘉嘉你也是，公司这么大的人物来了都不提前跟我说，多怠慢啊！我想，郭总一定是单独来找我谈正事的。”
他这话是说给李嘉嘉听的，意思是这件事他单独处理。
李嘉嘉会意，转身快步走回了商场。
看着李嘉嘉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唐栖才转回身，正面看向郭枞。
阳光有些刺眼，郭枞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苍白了些，眼底还有红血丝，看来是没好彻底就从医院跑出来了。
“走吧，郭大少爷。”唐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蜜雪冰城喝不喝？”
郭枞却笑了，“喝！”
他们眼前就是商场入口，旁边就有两家装修精致的网红奶茶店。
可唐栖偏偏要去负一层美食区那家蜜雪冰城。
郭枞暗爽：这是唐栖想跟他单独多待一会儿，所以才选了个需要走一段路的地方。
唐栖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前面走。
郭枞立刻跟了上去，像条终于等到主人召唤的犬。
唐栖也没问他喜欢喝什么，直接买了两杯柠檬水。
唐栖把其中一杯塞到郭枞手里，然后带着他，拐进了旁边一个通往安全通道和员工区域的楼梯间。
这里比外面更安静。
郭枞打开柠檬水喝了一口，他看着唐栖，心里那股暗爽快要压不住了。
“为什么请我喝奶茶？”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唐栖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便宜。”
“比你倒贴还便宜。”
这话带着明显的讽刺，但郭枞却自动过滤掉了恶意。
这是唐栖在意他的象征，他觉得唐栖在跟他“调情”。
郭枞只觉得他可爱死了，满眼宠溺的说：“哎？栖哥，你揍我的事，还没给我道歉呢。”
“你骚扰一位直男，也没见你给那位直男道歉啊，扯平。”
他唐栖铁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郭枞却不接话了，故意装听不懂，“栖哥请的，真好喝。”
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四块钱的东西，郭大少爷您不至于吧？”唐栖无奈的笑出了声，“是没喝过自来水，还是没吃过柠檬？”
“那不一样，栖哥请的奶茶都是甜的。”
“少来这套！找我到底干什么？直接说。”
郭枞笑脸盈盈的放下柠檬水，看着唐栖，眼底全是痴迷：“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钱庆国那个老东西骂你了？”
他往前凑了凑，“我都不敢骂你，他还敢蹬鼻子上脸？”
说着，他掏出手机，快速翻出他的号码：“我现在就让他给你道歉！”
唐栖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得！您省省吧。”他的声音里透着厌倦，“演技太差了。”
“郭枞，我解约的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吧？你觉得这个时候在我这里装好人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郭枞的动作卡了一下，但电话已经拨了出去，他还按下了免提键。
“喂，郭总，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钱总小心翼翼，又很谄媚的声音。
郭枞看了唐栖一眼，对着手机，语气冰冷：“老不死的，谁让你骂唐栖的？！”
电话那头的钱总显然懵了，结巴了一下：“啊，这……他不是把您打进医院了吗？我……我这也是替您出气……”
“谁说是唐栖打的？！”郭枞的声音带着怒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唐栖打的？！”
钱总被吼得不敢吱声。
“道歉！”郭枞命令道，“现在给唐栖道歉！不然你知道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倒贴的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