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可能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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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文学楼一楼大厅——
“我去，太阳和雨居然能同时存在啊。”
“太阳雨呗，你带伞了吗？”
“没有，我们等一会再回去吧。”
……
耳边是同学们的谈论声，景湛站在人群外静静望着室外的雨。
雨丝连绵，在阳光的照耀下打湿地面，变成一片片浅金。
景湛身心都好累，也不想思考，下意识迈步穿过人群，径直走进了雨幕。
雨珠落在身上立刻打湿了外衣，贴在皮肤上泛着冷，景湛却像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平日的步调。
眼中的世界突然有些模糊，色调也不复往日鲜明。
景湛忽地想起医生的话——
他说：“景湛同学，你应该多和朋友们聊聊天。”
最近半个月景湛经常失眠，吃不下饭，情绪也会突然低到极点，不自主地掉眼泪。
夏妍姐姐走了，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
而他失去了世上唯一的家人。
“同学！”
景湛被人在路上拦住了，不得不看向和他说话的人。
“同学，可不可以麻烦你帮忙内测一下app？”男生从包里翻出证件，又说：“给你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我保证不是骗子。”
景湛一向不会拒绝人。
即使他现在头晕，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罩听男生说话，却还是下载了app。
男生点开app给景湛介绍，“这是我们团队开发的一款聊天交友的软件，可以个性化推荐适合你的陪聊，现在还在内测阶段。”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
景湛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的，所以面上没什么情绪，反应平淡。
男生也看出来景湛并不感兴趣，最后只说：“谢谢你同学！希望你有时间可以体验一下。”
景湛点头答应了。
结束这段路上偶遇的小插曲，景湛继续之前计划好的行程。
他离开学校，坐公交车到他兼职的便利店上完最后一天班。
夏妍姐姐走后，把一点点攒下的积蓄全部留给了景湛。
景湛之前找了三份兼职，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只为了尽快凑齐姐姐的手术费。
现在的他可以申请助学金，手里也有些存款，只是学生的他足够好好生活。
这也是姐姐最后希望景湛做的，辞掉现在的所有工作，好好学习就好了。
只不过她说的要景湛每天开心，他做不到。
一下课，景湛就从学校赶过来了。
所以即使中途被人拦了一会，他还是比上班时间早到。
等景湛换班的员工离很远就看见他。
原因无他，实在是景湛的脸和气质帅得太显眼。
景湛刚推门进来，李玲便笑着和他打招呼：“吃过饭了吗？你又来好早啊。”
李玲就是每天和他换班的同事，她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性格活泼，说话很有意思。
景湛虽然浑身提不起劲，却还是朝她笑了一下：“嗯，吃过了。”
其实景湛没有吃，他现在根本没胃口，就算逼自己吃了也还是会吐出来。
“吃的什么呀？”李玲好奇问他：“看你脸色好差，应该是很难吃了，说出来正好让我避雷一下。”
景湛无奈地看她一眼，解释说：“我这是没睡好。”
李玲撑着柜台凑近景湛看了下，撇着嘴说：“你又熬夜了？黑眼圈确实好重。”
没等景湛回答，李玲双手合十，一脸真诚地恳求道：“大帅哥，求你好好爱惜这张应该被列为重点保护的帅脸好吗？”
景湛微怔，他并不觉得自己长得好。
从他进入福利院开始，几乎就没有人愿意和他玩了。
流言蜚语多了，渐渐的，景湛开始变得内向，不爱说话。
初中时他被几个同级生欺负，被打的站不起来，还要听他们嘲笑自己长得难看。
景湛那时候的心智还不算成熟，耳边的恶语越来越多，他逐渐迷茫，内耗越来越严重，潜意识里时常会感到自卑。
许是因为他长相偏冷，又习惯用冷漠来掩饰自己，所以身边人无法察觉他内心深处的敏感自卑。
景湛伸手指向储物间说：“我去换工作服。”
他还没走出一步，就被李玲拉了回来。
她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又掩着嘴小声提醒道：“店长在那呢，估计是不想你走。”
景湛也小声说：“谢谢，我知道了。”
走到储物间，景湛开门果然看见了店长坐在塑料椅上休息。
景湛开口：“店长好。”
高海“嗯”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小景啊，考虑好了一定要走吗？你要是留下来，下个月我可以给你申请涨工资。”
高海面相和善，说话也老实憨厚，他挺喜欢景湛这个小孩的，事不多，能力强，关键是长得特帅，有他在，店里的营业额都上涨不少。
景湛换上工作服，认真道：“谢谢店长的好意，但我还是决定干完今天就走了。”
高海知道挽留不住了，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拍了拍景湛的肩说：“尊重你的选择，假期里如果还想兼职欢迎回来啊。”
一股暖意涌过心脏，景湛抿着唇，眼睫轻颤。
“好，谢谢店长。”
“跟我客气啥，说了叫海哥就好。”
……
时间一到，李玲便拎着包回家了。
店里又重归安静，只剩下空调运转的杂音和偶尔路过的车辆鸣笛。
景湛站在收银台后，机械地整理货架，扫码、结账、归位，动作熟练却显得麻木。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把地面照得一片昏黄。
景湛辞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可能生病了，情绪方面的问题。
心情一直压抑沉闷，所有事情只能看见消极的一面，景湛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所以，几天前景湛在学校的心理健康室找了医生。
好在他还有向外求助的意识，抑郁倾向应该不算严重。
随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清亮的机械女音响起一声“欢迎光临”。
“兄弟聚会你又不来？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啊？”
年轻男声打破了店内原有的安静。
景湛在整理货架，抬眼看见男生举着手机，在打视频电话。
男生长相清秀，是让人看一眼便会心生好感的类型，黑色连帽卫衣衬得肤色很白，举手投足间是松弛从容的慵懒。
景湛认出他是楚子萧，A大风云人物，计算机系的大三学长。
之前景湛参加过楚子萧办的社团活动，被同组的同学科普过，楚学长不仅个人能力出众，还有完美的家世锦上添花。
“对了。”楚子萧在冷柜拿了瓶可乐，对屏幕里的人说：“我最近做的app刚上内测，你必须下载。”
景湛整理好货架回到收银台，垂下目光看着台面，静静等待楚子萧挑选好商品。
“啧。”楚子萧还在看速食货架“蓝牙没电了，你等会再说，我没听见。”
楚子萧拿了桶泡面，和一个饭团走到收银台放下，他顺手摘下耳机放回耳机仓。
视频声音变成了外放，楚子萧没来及调低音量。
景湛离他很近，很清晰地听见手机里传出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
“凭什么？我说我不下。”
语气稍显张扬，但能从尾音的笑里听出是好友间的玩闹。
“你还是人吗时——”
楚子萧抬眼看见景湛愣了一下，剩下的半截话没说完。
“景湛学弟？好久不见了。”楚子萧弯唇和景湛打招呼。
景湛给商品扫码的手一顿，他没想到楚子萧会记得他。
对上视线，景湛表情有些呆：“楚学长好。”
快到下班时间了，这个点几乎不会再来顾客。
景湛动作利落，很快将商品扫描完配合楚子萧完成支付。
楚子萧本来是想拎回家吃的，但他本身就是爱热闹的性子，看见景湛后便决定在店里解决晚饭。
楚子萧将桶面接上开水，坐在靠窗的座位，边吃边和在处理临期商品的景湛聊天。
楚子萧用叉子搅了搅泡面，笑说：“学弟，陈老师前两天还和我提起你，他手里的大创项目还是想交给你做，让我如果见到你就再劝劝。”
他没等景湛回话，像是聊天气一样漫不经心地问：“你拒绝项目是因为需要做兼职没时间吗？”
景湛没否认：“之前是，现在我会重新考虑的，谢谢学长转告。”
“你太客气了。”楚子萧轻笑一声，语气里是对小孩的关爱照顾：“要好好考虑啊，项目奖金比兼职赚的多，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拿奖。”
景湛虽然看起来像根木头，但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
他听出了楚子萧默默保护他自尊心下的言外之意。
如果是需要用钱，大可以通过项目奖金获得，不要捡芝麻丢西瓜。
楚子萧吃完饭帮景湛一起收拾关店。
“学弟，我送你回家吧。”楚子萧说。
他开车过来的，车就停在路边。
景湛婉拒道：“不麻烦学长了，我在附近还有点事。”
楚子萧笑了一下，点点头：“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楚子萧坐上车，行至景湛身边，降下车窗和他告别：“拜拜学弟，记得尽快给陈老师回话啊。”
“好的，学长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