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时惟清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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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Elian通过电话后，景湛坐到书桌前把工作记事本摊开。
他简单列了份项目初步思路清单，把明天要跟客户部对接的资料、需要组员配合做的竞品分析，一条条写清楚。
做好这些，景湛再一次检查无误才安心地熄灯睡觉。
可能是因为晚上听见了Elian的声音，景湛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景湛醒的比平时早一些。
他洗漱好打开房门，刚好撞见同样从卧室出来的时惟清。
“早上好。”时惟清先开口。
景湛愣了片刻，也回道：“早上好”。
视线一偏，他注意到时惟清的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侧脸落在衣领，染开一小片。
景湛随口问道：“刚洗完澡？”
时惟清点头，“嗯，晨跑出汗了。”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想先把早餐蒸上，过会就去。”
景湛伸手拦了他一下，说：“你先回去吹头发，早饭我来准备就好。”
时惟清见他神情认真，没有拒绝，“那辛苦你了，谢谢。”
景湛有些不好意思，视线微闪，抬手摸了摸后颈，“不用谢，总让你做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等时惟清从卧室出来，景湛正在厨房煎鸡蛋。
景湛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知道是时惟清来了便跟他说：“很快就好了，你先过去坐一会。”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景湛回头看他，问道：“你喝咖啡吗？”
“喝的我来准备吧。”时惟清将活揽了过来：“热牛奶怎么样？这个对胃好一点。”
景湛拿盘子的手一顿：“你胃也不好？”
时惟清这才想起来现在的他不是Elian，不应该知道景湛有胃病。
他反应过来立刻应下：“对，你也是？”
景湛：“嗯，有一点。”
时惟清：“那跟我一起喝热牛奶吧，好吗？”
景湛：“好，麻烦你了。”
……
两人吃完早饭，时惟清开车载上景湛一起去公司。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时惟清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客户部的王洋怎么样？”
景湛本来在想工作上的事，听时惟清问起王洋，便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我和他不是很熟。”
时惟清偏头看他一眼，语气认真：“你们在新项目里是竞争关系，我怕他会在背后动手脚，你多注意。”
景湛有些意外。
他知道王洋表里不一，却没想到时惟清竟会提醒自己小心。
“谢谢。”景湛说。
“谢什么？”时惟清笑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前方的红灯转为绿灯，时惟清重新目视前方。
“对了。”时惟清又说：“昨天我们约好了下班一起去超市，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因为时惟清刚刚的善意提醒，景湛潜意识里对他没有先前那么排斥了。
景湛轻笑一声，“你不说我就真忘了。”
时惟清也不恼，反而跟着笑道：“那还好我说了。”
*
临近下班，景湛给时惟清发了消息——
【Zzz】：实在抱歉，客户部临时发来一份客户信息我需要现在整理完，可能要失约了。
对方应该是正在看邮件，很快回复。
【Qing】:这个点才发？
【Zzz】：嗯，查阅权限只开了几个小时，我怕来不及看完。
【Qing】:没关系，工作要紧，超市我们可以改天再去。
景湛跟时惟清交代后就下线继续投入工作了。
今天他来回跑了几趟客户部才成功开通信息查阅权限。
景湛早上给王洋打电话，得知他今天生病请假了，客户部换了一个刚转正不久的新人来对接信息。
新人名叫王鑫，能力一般，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王洋是他大伯。
客户部的人都知道他是关系户，再加上现在王洋当上了经理，他们就算心里面再有意见，面上也还是笑脸相迎。
景湛按照流程审批递交材料到客户部，但王鑫不知道是不是刚上手不会操作，一直搞不好，拖到快下班才终于把权限给打开。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不会，还是故意装不会了。
因为被卡流程，景湛被拖慢了将近半天的任务进度。
可能是受成长环境的影响，景湛不喜欢计划被打乱的感觉，总会害怕到了截止期限却无法按时完成。
于是他只好爽约了时惟清，加班把落下的进度尽可能补齐。
等部门人都走后，景湛又忙了三个小时才堪堪把客户信息整理完。
他将文件全部备份好，注意力才从电脑屏幕上转移。
办公区域的大灯早就被人关掉，只余下一盏足够照亮一片的在他头顶。
景湛靠在椅背上休息，电脑看久了除了眼睛酸，头还有点晕。
“希望明天能顺利推进吧。”景湛喃喃。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悦耳——
“在说什么？”
景湛还没来得及回头，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牛皮纸袋。
时惟清将袋子放在桌面上的空位，对景湛说：“给你带了晚饭，趁热吃点。”
因为时惟清走近了，景湛靠在椅背上仰头，刚好能顺着他的喉结看见侧脸。
景湛微愣：“你怎么还没走？”
时惟清笑了：“不明显吗？我在等你一起回家啊。”
景湛：“……”
时惟清立刻读懂了景湛脸上流露的负担为难。
他眉头轻挑，温声道：“我开玩笑的，手里有一堆工作要忙，今天不去超市我刚好能多做一点，省的还要带回家处理。”
景湛点头：“你刚来，肯定会很忙。”
时惟清打趣道：“本来挺郁闷的，看到你就觉得还好了，因为你更辛苦一点。”
见景湛没有碰纸袋，时惟清便提议两人去休息室坐会儿，景湛也能把晚饭给吃了。
到了休息室，时惟清打开灯，将打包的饭菜拿出来放在桌面。
他顺手撕掉包装，等景湛坐过来，又把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趁热吃，不然胃痛了难受。”
景湛道谢接过筷子，安静吃饭。
头顶的白炽灯光冷白明亮，落在景湛的发顶，时惟清莫名觉得柔软，像一只小猫。
景湛没注意到时惟清在看自己，吃饭是他每天为数不多放空大脑的时候。
景湛的脑海深处有一段记忆，那时他的父母还在世，他还很小。
他有印象自己的父母都是大学教师。
父亲在家的时候很喜欢教他一些数学知识，而景湛也很感兴趣，总缠着父亲教他。
有一天他们一家三口在吃饭，景湛没听明白父亲在饭前和他说的题目，便开口想刨根问底。
父亲没有回答问题，却是和他讲了一个说法——
“小湛，吃饭的时候不要学习，知识点会吃进肚子里忘光的。”
小景湛当时睁大了眼睛，虽然猜测是父亲骗自己，但还是很害怕会是真的，连忙又看向一旁的母亲。
景湛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性格开朗，内心善良，非常疼爱他。
所以小景湛完全相信母亲说的任何话。
她说：“你爸爸说的对，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做其他事情哦。”
自那以后，景湛吃饭都挺认真的。
认真的放空，什么也不想。
时惟清见他差不多吃饱了，问道：“工作忙完了吗？”
景湛起身收拾垃圾，“嗯，忙完了。”
时惟清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我们回家吗”
景湛低头和他对上视线，愣了两秒才问道：“你工作也忙完了？”
时惟清仰着头，眼神无辜：“忙完了。”
景湛不由微眯眼睛，一脸疑惑：“那你留在这只是等我吃饭？”
时惟清眨眨眼，同样疑惑道：“不可以吗？”
景湛一时无言，轻叹一声道：“我以为你是要休息一会接着工作的。”
时惟清忍不住笑了：“你考不考虑以后自己开个公司？”
话题未免跳转的太快。
景湛：“？”
时惟清：“比起员工，我觉得你其实更适合当压榨员工的老板。”
景湛：“……”
两人一起去了停车场。
上了车，时惟清系好安全带，偏头看向景湛：“听音乐吗？”
“都行，你随便放吧。”景湛回道。
时惟清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你好像经常把选择权交给别人，可不可以对自己好一点？”
话音落下，他便收回目光，手握在方向盘，将车稳稳地驶向路面。
仿佛方才那句只是有感而发，并不强求景湛会给出回答。
景湛也没再说话。
车内很安静，时惟清打开歌单选了一首播放。
耳边的旋律很温柔动听，景湛知道这首歌——《触碰不到的你》。
他很喜欢。
第一次听这首歌是Elian和他玩游戏输了唱给他听的。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景湛没细听歌词，只是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很好听。
那次之后，景湛就把这首歌加入了喜欢的歌单。
后知后觉自己喜欢上Elian后，景湛再听这首歌时常会因歌词而触动。
景湛找了个舒适的坐姿，把脑袋歪在车窗，视线散漫地飘向窗外风景。
天色已经暗了，零碎星光铺在夜幕陪伴着朦胧的月。
景湛没来由的想起他和Elian的相遇。
戏剧性的像一部电影的开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