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毕竟两人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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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湛推门进店，室外的凉意跟着卷进些许。
贺舟小程序的游戏玩累了，刚放下手机便看见了他。
“景哥！这边。”贺舟朝他伸手，脸上扬着笑。
景湛闻声望去，刚好和贺舟对上视线，微一点头。
他朝最里面那张桌子走去，刚一落座，就听见贺舟小学生告状似的和他抱怨。
贺舟撇嘴：“景哥，你知道我这一上午过的有多惨吗？”
景湛接过他递来的餐具，配合说：“不知道。”
贺舟低头，郁闷地把脸埋进掌心，“客户一会说要这样，一会又要那样，方案给他改了足足五版，最后终于拍的差不多了，你猜人家说了什么？”
景湛大致猜出来了，笑说：“说还是想用第一版？”
贺舟动作微僵，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景湛，诧异道：“哥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以前也经历过啊。”景湛说。
这时候店员刚好将两人的餐送了过来。
室内空调制热效果不算好，刚出锅的盖浇饭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饭菜香味扑鼻。
贺舟化悲愤为食欲，趁热吃了一口后立刻满血复活。
他抬眼看向景湛，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鲜活：“景哥快趁热吃呀。”
刚出校园不久，贺舟身上尚存几分青涩少年气，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看着阳光又清爽。
难得的是他不仅长相性格讨喜，学习能力还强，专业功底也过硬。
总之，景湛对贺舟很满意，平日里都当亲弟弟看待。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景湛给他拽了张纸巾。
贺舟道谢擦掉滴在手上的汤汁，语气开心：“我下午和陈姐汇报后就可以结项了。”
景湛微弯唇角，“这顿饭我请，就当庆祝你转正后的第一个项目顺利。”
贺舟：“谢谢景哥！景哥大气！”
景湛：“不客气，以后出去惹事了，记得千万别报为师的姓名。”
贺舟：“……”
说起来，两人的师徒关系还是半年前开始建立的。
那时贺舟还只是实习生，按规定跨部门轮岗到创意部，选了景湛当导师。
臻时是世界顶尖的广告公司，对广告人而言，履历上但凡能沾点关系，都是极具含金量的职业背书。
每年各大名校的天之骄子都会为了一张入职offer挤破头。
所以，通过校招加入臻时的贺舟自然足够优秀。
景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似突然想起什么，说：“早会结束后，王洋特意留我聊了几句。”
贺舟动作微滞，脸上笑意淡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他找你说什么了？”
“这次创意总监晋升的事，暗示时惟清靠背景抢了本该是我的位置，提醒我注意别得罪人。”
“景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吗？前客户部经理就是他挤兑走的。”
景湛“嗯”了一声，点点头：“如果他没和我说这些，可能我还不会怀疑。”
贺舟将红辣椒挑到一边，嗤笑道：“我不信他是好心。”他顿了一下，“景哥，你是不是在项目上和他存在什么竞争关系啊？”
景湛想了想：“今早会上刚提出，新项目负责人会对接SVIP客户群，两个部门都能出方案，公开竞聘。”
“那就对了。”贺舟嘴角轻扯，露出很孩子气的坏笑，“都这么大人了手段还如此拙劣，也不嫌丢人。”
“我在客户部实习那会，无意间撞见他干的坏事，这人能追着阴我两个月，要不是我从没在他面前露过破绽，肯定早就被随便找的理由赶走了。”
贺舟向来机灵，看着天真好骗，心里却比谁都通透，习惯装作不懂罢了。
两人常来的这家炒菜馆是贺舟某天无意中发现的，身边同事知道的并不多。
贺舟吃饭快，吃完后就压着音量跟景湛说自己知道的有关王洋的瓜。
景湛之前和王洋接触的不多，只合作过一两个小项目，现在也算是对他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吃过饭后贺舟吵着闹着要请景湛喝咖啡，理由是答谢师恩。
臻时对面就有一家名叫koiy的咖啡厅，环境清新，很受周围上班族的喜爱。
贺舟让景湛先随便找个地方坐着，他去前台点单。
景湛喜欢安静，寻了一处靠窗的小圆桌坐下。
浅灰色纱帘没有拉严实，阳光从外面透进来给室内铺上柔和底色。
玻璃窗外能看见臻时的大楼，景湛望去一眼，刚好看见梁莺出门，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应该也是来koiy买咖啡。
“看什么呢？”贺舟回来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是梁莺后收回视线。
他放了一杯拿铁在景湛面前，解释说：“怕你晚上睡不着，加奶应该会好一点。”
“谢谢，有心了。”
“师父喜欢，那我以后都这样卖乖。”
景湛有点头疼，“你上个月就转正了，怎么现在说话还这么不着调？”
“放心，我在外面会尽量少给你惹事的。”贺舟挑眉笑道。
想到刚刚看见梁莺，贺舟俯身小声问他：“我听人说你和梁莺姐是校友来着，而且当初校招你的就是她，真的假的？”
景湛点头，“她是我直系学姐，虽然没在大学多接触，但经常能听见导师夸她，进臻时后她也很照顾我。”
下一秒梁莺推门进来，悬在门口的风铃轻晃，响起一串悦耳清脆。
梁莺在前台点完单，一转头便看见靠窗的两人。
她和景湛的私交不错，对站他身边的大男孩也有点印象，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
她弯唇笑了一下，朝他们走去。
景湛和贺舟先和她打招呼——
“学姐，好久不见。”
“梁莺姐好。”
梁莺先和贺舟回了声“好”，才看向景湛说：“得了，庆功宴上不是才见过，哪来的好久？”
贺舟意会到两人可能有事要聊，找借口说想去隔壁买蛋糕，先溜了。
人一溜烟就跑没影，梁莺不禁笑了，对景湛说：“你这小徒弟不错，挺机灵。”
景湛也露出一个浅笑，“他是不错，比我强。”
梁莺在他对面坐下，调侃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怎么不改？”
“真改了，以后项目干脆就别做了。”景湛说。
梁莺知道公司内部的问题，她理解景湛的做法，却也不忍心看他总是出力不讨好。
“我知道你看重效率和结果，但职场复杂，有时候换种委婉的方式反而能更好地解决问题。”梁莺语气真诚道。
见景湛沉默，梁莺拿他没办法，说：“你和当年校招时一个样，性格冷硬，偏偏又本事过人。”
“多谢学姐当初愿意给我机会。”
“我可没徇私，选你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梁莺点的咖啡是坐店喝的瓷杯，店员帮忙送到桌前。
她端起杯子抿一口，话题轻轻一转，“你是不是想问我关于晋升的事？”
景湛默认了。
梁莺前阵子一直在总部出差，这两天才回来。
她自然是听到了公司内部的一些流言蜚语。
梁莺说：“涉嫌保密的部分我不能提，但我可以告诉你，创意总监的位置是时惟清完成要求后总部兑现给他的奖励，之所以空置一年就是在等他。”
景湛听明白了：“所以我和他本来就不存在竞争关系。”
梁莺“嗯”了一声，认真地说：“你的努力公司都看在眼里，该属于你的不会少。”
景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某个早就松动的绳结彻底解开了。
他弯唇和梁莺道谢：“谢谢学姐，我知道了。”
“不客气。”梁莺说完似又想起什么，笑道：“你可以多跟时惟清学一学职场经验，他还挺有能力手段的。”
景湛不置可否，视线飘向窗外，刚好看见贺舟拎着蛋糕回来了。
梁莺自然也看见了。
她看了眼景湛手边打包好的咖啡，又看向他说：“学弟再见。”
“再见。”景湛面上还带着感谢，起身拎起纸袋，朝外走去。
贺舟本想在路边刷会视频等景湛出来，APP还没打开，景湛就走到他身边了。
“景哥！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贺舟语气兴奋。
景湛不知道孩子回来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激动，但还是低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贺舟从后台滑出刚刚用到的相机，点进方才拍下的照片。
照片拍得挺糊，大概是偷拍。
景湛扫了一眼，不难看出画面中心是一对很养眼的俊男美女。
男人立在蛋糕店前，身形清挺，气质矜贵，是高糊画质也挡不住的清俊帅气。
而女孩和他相对站着，在镜头中只留下一个背影，身段纤细，长发随风扬起动人弧度，气质干净又温柔。
许是拍摄视角的问题，画面中的两人站得很近，模糊画质反倒成了巧思，将暧昧氛围展现得淋漓。
贺舟指尖拖动放大画面中心的男人。
即使帅哥的脸都快糊成像素小人，景湛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时惟清。
毕竟两人今天是从同一个家门出来的。
贺舟说：“我刚刚去买蛋糕，离老远就看见了时总监和一个漂亮姐姐站在一起。”
没等景湛应声，贺舟伸手搭在他肩上，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果然传闻都是真的。”
景湛疑惑问：“什么传闻？”
贺舟一说八卦就来劲了，“都说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风流浪子，特别渣的海王，身边人就没断过，却也从没承认过谁，向来是只撩不负责。”
景湛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他真有这么渣吗？”
“总部好多人都亲眼见过，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贺舟偏过头，“你猜他说什么。”
景湛：“什么？”
贺舟：“他问那个女孩，‘你是谁’。”
景湛：……那确实很过分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