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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是我的人 替他保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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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砚在蹲回姜野行身边,姜野行还是依靠着灯杆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如果不是他垂放在身侧的手因为疼痛抽动着,吴砚在都要以为他昏了过去。
脱下自己的厚外套,直接裹在了姜野行的身上,拉上了拉链,两个空空的袖管在姜野行身前系了个结实的结。
像是打包行李,把姜野行老老实实绑在了衣服里面。
吴砚在抓着姜野行垂在身旁脏兮兮的手,也塞进了还带着他身体热度的外套里。
“脏兮兮的。”
吴砚在并没有费太多力气,就把人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稍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挣扎。吴砚在没有多余的手去摆弄裹着大衣的人,抬起一条腿垫了垫,重新把人抱稳。
“别动,打架还长脾气了。”
刚刚还要挣扎的人歪着头,靠向吴砚在一侧肩膀,这才老实下来。
他抱着人回到剧组自己车旁时,步空和他的助理竟然还在那等。
天色太暗,步空见吴砚在是抱着人回来的,连忙问要不要帮忙。
吴砚在用外套上的大帽子遮住姜野行的脸,疲惫的回绝了他们的好意。
有过照顾发情、醉鬼多重经验,吴砚在想要把这么一个打完架浑身没力气的人弄回酒店,倒是变得容易许多。
总不能把人送回1005让他自生自灭,吴砚在只好抱着他又回到了2605。
但姜野行把自己搞得太脏了,他只能之间把人直接抱进自己的浴室。
2605只有吴砚在住的主卧浴室里才有浴缸。
把人安置在浴缸旁的台子坐好,吴砚在才给两个袖子解绑,脱掉外套。
浴室四面都是镜面,显得原本亮着昏黄灯光的室内明亮许多。
也让姜野行脸上和身上的污渍、伤痕变得更触目惊心。
见他还是低垂着脑袋,吴砚在伸手卡着姜野行的下颌,张开手心轻轻捏着他的脸,避开嘴角红肿的痕迹,让他仰头看自己。
“敢打架,不敢喊疼?”
姜野行眼神游移,不敢跟吴砚在对视,被捏着脸不好说话,嘟嘟囔囔的说,“没怎么被打,不疼。”
吴砚在轻笑出声,转动手腕想要让躲开眼神的人看过来,
“能自己洗澡吗。”
被捏着脸的姜野行眼神向下,还是不去看吴砚在,说:“能”。
“洗完澡就出来,还要上药。”
说完,吴砚在松开他的脸,手指在他嘴角伤口处轻轻剐蹭,离开前帮姜野行带上了浴室门。
浴缸里一直在放着温水,安静的浴室里只有显得格外明显的水声。
姜野行只敢轻轻吐气。
他侧着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泛着水光,脸颊泛红。
他不对劲。
是那三个人狗急跳墙先动的手,尽管是一打三的局面,姜野行也还是没怎么吃亏,他个子高,身材不壮硕却精瘦有力。
问题出在后面王苍来拉架之后。
他知道对方是来拉架的,但拖拽间有什么东西笼罩住了他全身,就像他穿着棉袄被丢进了桑拿房。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就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是对Alpha和Omega的身体和信息素了解不多,但也很快就明白,对方在用信息素压制他。
几乎是王苍的手要贴近他腺体的瞬间,姜野行想到了下午房车里给自己看腺体的吴砚在,短短一瞬的清醒,他对着即将抚上自己腺体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他并没有闻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失去了全部力气的姜野行出于本能在反抗任何人靠近。
甚至不知道如果对方再靠近,他还有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咬上一口。
姜野行只能悄悄咬破自己的一侧口腔内壁,让自己提高警觉。
腮帮子里侧被他咬破两三处,他听到了吴砚在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打架并没有消耗姜野行太多力气,对抗浑身乏力却让他苦不堪言。
直到他被吴砚在包裹好抱起来,他靠在吴砚在颈侧闻到了下午熟悉的淡淡花香,姜野行才终于放松了警惕心,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
但他察觉到了另一件怪异的事。
倚靠着身后的镜子坐在台面上,姜野行费劲的脱掉了身上又脏又破的衣服,直到下面只剩下最后一件。
他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裤子上的一团深色。
咬咬牙,给自己脱了个溜光,探索未知领域。
姜野行捻了捻自己手指,面色复杂,最后只好装死,躺在灌满温水的浴缸里,让手上的和浴缸里的液体融为一体。
半张脸都没进水里。
太丢人了,不就是被吴砚在抱了吗,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因为兴奋尿裤子啊。
吴砚在问客房借了些处理伤口的药品,等了又等也不见洗澡的人从浴室出来。
“洗好了就出来吧。”
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晕倒了我就进去……”
哗啦一声,里面的人似乎慌慌张张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这就来!”
姜野行大声回应。
他身上裹着浴巾,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没晕倒,没事。”姜野行解释道。
吴砚在没搭话,坐回在沙发上,手指敲了敲药箱,“过来,上药。”
泡过澡,姜野行的力气恢复了许多,他抬眼看向吴砚在,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直接走了过去,坐在吴砚在身旁。
又不自在的在沙发上稍微挪了一点位置,尽量自然的抓起浴袍衣摆,在大腿间擦了一把。
吴砚在沉默的看着他的动作,镊子夹起沾了碘伏的棉球,按在了吴砚在擦伤明显的嘴角。
“斯……”
姜野行抽气,往后躲,吴砚在比他动作更快,拽着胳膊把人往近前又带了带。
“他们说……”话说一半,吴砚在又换了说法,“你说你坐过牢?”
去拿个药箱的功夫,夜里姜野行跟那三个人打架的事就传开了,诸多细节人传人可能会有添油加醋,但都大差不差。
姜野行自己没那么矫情,受伤也不是一定要擦药,按在嘴角的棉球沾的真的是碘伏药水吗,从口到胸憋得他难受。
但他也没有再躲,盯着吴砚在丢在垃圾袋里的棉球,“随便说的,吓吓他们,竟然也真信了。”
“你没有坐过牢。”
夹了颗新的棉球,吴砚在擦拭着姜野行的下颌。
他说的不是“我”,是他原本那个老婆“姜野行”。
姜野行并没有纠正吴砚在的说法,视线从垃圾桶转到吴砚在脸上,“所以他们真的是在造谣?”
“我老婆的档案我最清楚,没有犯罪记录,他们就是在造谣。”
吴砚在夹着浸湿的棉球,按在姜野行并没有受伤的腺体上,蹭了蹭,对方毫无察觉,他继续说,
“你别多想,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剧组里爱嚼舌根的人很多。”
姜野行始终观察着吴砚在的神情,可隔着镜片,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连吴砚在的父母都说那个姜野行是坐过牢的,吴砚在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吗?
那那些匿名信息是怎么回事。
他要想办法替吴砚在的老婆保守这个秘密。决不能让他知道这些。
尽管吴砚在说,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
姜野行垂下眼睫,调整了情绪说,
“嘿嘿,说点大话吓唬人,你看,他们不就被我唬住了吗,三个都打不过我一个,以后再也没人敢瞎传谣了,谁敢惹小吴哥这么牛的助理啊对不对!”
吴砚在还是看着他,精准的抓过姜野行的手腕,在手腕一侧划伤的地方消毒。
“以后别这么说自己。”
姜野行被人攥着一只手,双腿中间夹紧了浴袍,悄悄蹭了蹭。
“啊?”
抓着姜野行手腕的手,在他突突剧烈跳动的血管上方摩擦。
“因为你是我的人。”
“什么?”
姜野行停下了悄悄蹭浴袍的腿,呆怔的问。
套房里异常安静,暖风从两个人头顶呼呼吹过,空调嗡嗡运转着,屋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姜野行又扯着浴袍一角去擦腿内侧,他一直在流汗,就连腿内侧也一直热得在流水。
他声音有些不对劲,尽量维持着平静,“你说什么?”
“你是我的助理,当然代表着我的形象,动不动就打人,放大话威胁人?”
吴砚在丢掉最后一颗棉球,他瞥了眼姜野行的腿间,站起身,“以后别乱说话。”
头也没回走向浴室,关门前吴砚在又说,“把垃圾收拾好,帮我把外套里的东西拿干净,送干洗吧,脏死了。”
“哦、哦。”
姜野行连忙答应。
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吴砚在眼睛盯着浴缸里的水出神。
他走了过去,弯腰摸了一把浴缸边缘的水渍。
凉的,湿的。
就像……
姜野行走出浴室时,浴袍堪堪遮住大腿,腿间若隐若的那一丝水痕。
还有姜野行坐在他旁边,不自觉擦拭腿间的动作。
吴砚在重新调整着气息,才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浴室外,姜野行收拾好擦拭伤口的棉球和药瓶棉签,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才在门廊找到吴砚在用来裹着他的大衣。
他认不得那是什么牌子,剪裁精细又相当保暖。
但这会儿也沾了许多灰尘和血渍,被主人丢在地上。
姜野行蹲下身,从衣服里只翻出了纸巾和一个钱夹。
已经没什么人随身携带钱夹了,吴砚在竟然还会把钱夹带身上。
他捏着钱夹站起来,一张卡掉了出来。
姜野行打开钱夹打算帮他塞回去,看到了钱夹里面塞着的两张照片。
他抽出照片,其中一张昏昏暗暗,甚至有些模糊,照片里只有一个很瘦的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照片很旧也不太清晰,显得照片里的人肤色有些深,穿着的衣服旧旧的,眼睛却像夜里的星星一样亮。
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小野。
这就是吴砚在的老婆吧。
确实跟他长得很像。
那张更旧的照片其实只有半张,应该是从一张合照上剪下来的。
照片上,是一个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年轻女人。
细长的眉毛搭配眼尾微微上挑的狭长双眼,抿起的双唇让画面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紧张,温柔和清冷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但眼睛里的神采又太抓人。
翻过照片,背面右下角是两行字。
与笙风。
“与”字前面似乎还有字,但随着消失的另一半照片,也不见了。
下面还有一行字,是不一样的字体。
姜野行所熟悉的,吴砚在的字体。
只写了两个字:妈妈。
姜野行捏着照片,神色微变,杨书平竟然不是吴砚在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