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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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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萌花把草莓牛奶放进冰箱最里层,今天早上甚尔不在餐桌边,大概天没亮就出了门。
她煮了饭,做了煎蛋和昨日剩的照烧鱼,又额外装了一份便当。
她不确定甚尔会不会回来拿,但她想,如果自己把饭盒放在桌边,或许他会顺手带走。
惠吃饭的时候比平时更沉默。
他低头扒着米饭,黑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萌花一开始以为他还没睡醒,直到他再次把煎蛋从碗边推到碗中间,又推回去,才觉出不对。
“惠。”她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惠的筷子停在半空。他抬头看她,小脸上有一丝不安。
“爸爸说,今天不要出门。”
萌花心里“咯噔”一下。
“他昨晚找你了?”萌花问。
惠点头:“他叫我今天乖,不要去幼儿园。”
萌花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他说有人会来找麻烦。”惠的声音低下去,“所以今天要待在家里。”
萌花想起系统说过,甚尔对这片区域做过清扫,附近一直很干净。可再凶的看门犬,也挡不住铁了心要闯进来的东西。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现在附近有异常吗?”
系统亮起:“当前检测范围内暂未发现咒灵或咒术师反应。但高位目标伏黑甚尔今日行踪异常,部分轨迹无法追踪。”
“他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无法判断,该目标存在强干扰源屏蔽,本系统无法获取其完整定位。”
萌花早就知道,这男人不会把计划告诉她。
她把不安压下去,对惠笑了笑:“那今天我们就在家,你不是买了新的画本吗?可以画一整天了。”
惠点点头,把小脸埋进碗里。
萌花知道他没被安慰到。
这孩子的直觉比大人还准。
吃完早饭,萌花把碗筷收了,拉着惠坐到客厅。
她拖过茶几上的图画本,翻到新的一页,说:“今天画什么?画我们的家怎么样?”
惠眨了眨眼:“家?”
“对呀,就画这栋房子,画你、我,还有你爸爸,门口再画一棵树。”她拿起一支绿色铅笔,在纸角轻轻画了两下,“像这样。”
惠看着她,慢慢拿起自己的笔。
他画得很认真,从房子的轮廓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描。
萌花就坐在旁边,偶尔帮他勾一下,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他画。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又渐渐转阴。
上午过得很慢,萌花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前后门、阳台、厨房通风口,连惠房间那扇窄窗都没放过。
窗帘全部拉上,只留一点缝隙透气。
惠一直坐在客厅里,没问她在干什么。
等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时,他才说:“下雨了。”
萌花一愣。
她侧耳听了听,果然,外面的沙沙声正从很远处传来。厨房的窗没关紧,风从缝里钻进来,带进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她起身去关窗,正要把插销推上,忽然瞥见巷口墙边蹲着个人。
那是个男人的轮廓,穿深色连帽衫,蹲在电线杆旁,像在躲雨。
可雨明明还没下到这一带。
男人此刻正一动不动,脸朝着他们这栋房子。
萌花的后背瞬间僵住。
她保持着关窗的姿势,手指扣住窗沿,不敢有大动作。
那个男人蹲在巷口,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她能感觉到,那视线直勾勾地穿过街道,落在伏黑家的正门上。
她在心里叫系统:“巷口那个人,是不是咒术师?”
系统:“检测到微弱咒力波动……已确认,该目标为咒术师,等级不高。但非单独行动,两公里外另有三人正在靠近。”
萌花感觉自己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她慢慢放下插销,把窗户关死,身体贴着墙移动,回到客厅。
惠抬头看她,眼里有询问。
萌花挤出个笑:“没事,我去给你倒点牛奶。”
她进了厨房,背靠着冰箱,深呼吸了一口气。
系统的警报还没有到“高危”级别,但三个人正在靠近,说明甚尔昨晚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在家。
她不能慌,惠还在客厅。
萌花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又加了一点蜂蜜。她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半蹲下来,与惠平视:“惠,听我说,待会儿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你都待在姐姐身边,好不好?”
惠看着她,几秒后,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慢慢往她身边靠了靠。
萌花坐到他旁边,把他揽进怀里。
这具小小的身体,如果被卷入咒术界的什么纷争里,根本撑不过一击。
她不能只是一味地等待。
“系统,辅助战斗模块能用几次?每次多久?”
“当前身体素质下,每24小时可稳定使用一次,单次安全时限为五分钟。超载使用会引发严重副作用,甚至危及生命。”
“五分钟。”萌花低声重复。
“宿主,建议您现在立刻联络高位目标。伏黑甚尔距您约1.8公里,正在快速移动。”
萌花眼睛一亮:“他在回来?”
“方向大致为返程,但速度不稳定,似乎被沿途干扰。”
萌花没再犹豫,她走到玄关,从鞋柜抽屉里翻出那台甚尔留下的旧手机。
屏幕亮着,没设密码。
她找到通讯录,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下一秒,她按下拨号。
一阵忙音。
响了三声,被掐断了。
萌花心里一沉,又拨了一遍。
这次响得更久,终于被接了起来。那边很吵,几秒后,甚尔的声音传过来,低而急促。
“别出来,锁门。”
“我锁了。”萌花手指颤抖,“有人在外面巷口,你那边怎么样?”
甚尔没回答。
她听到手机那头“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男人的呼吸重了一瞬,又被他压回平稳。
“把惠带到最里面的房间去。”他说,“别挂。”
随后,电话里只剩风声和脚步声。
萌花把手机攥在手里,转身抱起惠,往自己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跑去。
惠搂紧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上。
她抱着他钻进房间,把门反锁,拉过折叠床抵住门板。
整个屋子越来越暗,此时此刻,外边下起了雨来,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屋顶上。
萌花坐在地上,背靠墙,怀里紧紧抱着惠。
手机屏幕上,通话时间一秒一秒跳着。
她没有说话,只听见甚尔的呼吸从听孔里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她听见甚尔低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几乎同时,门外响起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开始砸门,整个前门被砸得哐哐作响。
惠在她怀里猛地一抖。
萌花死死抱住他。
电话里,甚尔的呼吸声骤然变冷。
“待着别动。”
通话断了。
门外的砸门声也在同一瞬间停了一拍。
忽然萌花听见一声短促的闷响,她闭上眼睛,把惠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黑暗中,她的心脏狂跳如擂,却没有比此刻更清醒过。她知道,那扇薄薄的门撑不了多久。
门外的声音渐渐稀了,变成几声含混的呻吟,最后归于沉寂。
萌花抬起头,听见雨声也小下去,像骤来骤去的过云雨。她慢慢松开惠,侧耳去听。
过了大约两分钟,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外。
萌花没有动。
过了几秒,外面的人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门。
“是我。”
萌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开折叠床,拧开门。
甚尔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黑T恤贴在身上,额角有血,混着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我不是叫你锁门吗?”他问。
萌花没说话,扑上去,扬手就往他肩上砸了一拳。力气不小,但甚尔纹丝没动,只在她第二拳打来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脏。”他说。
萌花抬头看着他,眼泪混着雨水,落进她紧抿的唇角。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甚尔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他松开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她后脑,“带惠出来,我们今晚得换个地方。”
萌花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干净,转身去抱惠。
惠站在门后,睁着眼睛看他们,脸上绷得发白。
萌花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发顶:“没事了,爸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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