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我亲爱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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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蘅站直如松，将审定合同递到应沉砚面前，淡淡抬眸，不卑不亢道：
“陛下，如今臣债台高筑，急需用钱。这是陈家0337号工厂的报批项目，方案和合同均已定稿，只待批复。这是报审合同，还请您审批用印，挽救臣于水火之中，待将来臣负债尽偿、否极泰来，定当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应沉砚望着陈蘅递过来的合同，眸色审慎地停留在上面的黑字上。
这份合同旨在确立0337号工厂未来两年内研发的适合普通退化者肢臂复原针对性药物的启动、权责和后续执行方案。
更重要地是，合同利润分配一栏无比贴心与讨巧地附上了一句话：本项目所得净利润，由陈氏享有70%，皇家内库享有30%。
真是考虑得面面俱到啊，连她都能分一杯羹。应沉砚如此腹诽着。
她容颜沉静，忽而慢慢勾起嘴角，犀利的眼掠着温淡柔和的笑，看着陈蘅，字字清晰道：“阿蘅，你今天进宫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陈蘅依旧笑意浅浅，手保持着递出合同的姿势，淡定而锐利道：“不是，今日臣是特地赶过来参加宴会的，之所以随身携带合同，只是因为臣近期资不抵债，走投无路，早就考虑了年后要找个合适日子进宫来面见陛下您。而今天也就是借着宴会的东风行个方便，提前向陛下您说明此事，恳请陛下恩准此事。”
陈蘅态度谦逊，语气低调，应沉砚听着，倒是真无法推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谁让，今天是她亲口说的要补偿陈蘅呢。
更何况这个项目于她于整个圣歇皇室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不用出任何人力物力就能在项目收尾后获利30%，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应沉砚伸手从陈蘅手里接过合同，缓缓勾起嘴角，更字斟句酌看着，含笑道：“阿蘅，你这个项目面向的人群虽然广泛，但是如果真成功了，将来上市的药物价格也只能以平价售出，赚不了什么大钱。所以你这钱要还到何年何月。”
陈蘅垂眸候着，瞳底的寒芒暗敛，模样谦和温驯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只语气柔缓有礼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以臣如今愚钝的资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其余的，只能等将来跟着陛下您好好学习，努力提升了。”
这话伴着劲风冰雪徐徐入耳，周全、精明、机敏、知变通以及懂进退，应沉砚捏着合同边角的指尖一顿。
两人就这样陷入诡异的沉默中，周身只剩下簌簌刮过的寒风声。
大雪里，蜿蜒鹅卵石长径中，两道身高相近、身姿卓然的黑色身影静静站在朦胧雪山下。一人心思缜密地看着合同，一人则耐心等候，二人龙威赫赫，贵气天成，一时竟难辨君臣。
良久后，应沉砚口中才飘出朗朗笑声，收起合同，抬眼看向陈蘅，目光耐人寻味，道：“好，阿蘅这事，我就应下了。也希望你能早日还清债务，好消我和詹德鲁的罪过。”
陈蘅嘴角轻轻一扬，笑意极浅：“借陛下吉言。”
…………
陈蘅拿着盖好红章的合同走出长岁堡大门时，飘雪正烈，路两旁的老梅已被白雪积压，抹抹深红在雪落下变得依依稀稀。
路过一群绿油油的士兵后，拐角处一棵梅树下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显得极为跳脱，瞬间吸引住她的目光。
陈蘅直直朝那人瞥过去。
花色浓烈的梅树底下，陈静寒一身黑色大衣，后背靠在树干上，肩头与长发覆着层薄薄清雪。
他低首玩着手里的通讯器，细长骨感的指尖捏着机沿，左手中指那个金色圈戒格外醒目，像块枷锁，锁着他的手指。而在雪光的辉映下Omega眉目更显清绝，睫影轻垂，嫣红的唇衔了支没点燃的烟，百无聊赖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她。
陈蘅嘴角平直，眸色幽深，屏气片刻，毅然抬步朝他走过去。
树下，陈静寒翻着通讯器里的资料，正看得津津有味时，眼前突然覆盖过来一片黑影。他划着屏幕的指尖刹那间停住，大脑略作思量几秒，才迟钝地抬头去瞧是什么情况。
结果看清是Alpha那张熟悉又冷沉的面庞。
她眼神没汇聚在他面上，而是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他咬在嘴里的烟身，翕动唇瓣柔和道：
“张嘴。”
陈静寒纤长的眼睫被冰冻成晶莹剔透的两簇冰翼，凉润的眸光一眨不眨落在陈蘅冷硬的脸上，静了几秒，还是十分顾及场合给足面子地松开了咬住烟圈的齿列。
陈蘅两指夹着缴获的烟，毫无表情地看了两眼，随后潇洒一丢，烟便被抛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我们回家吧。”她手臂内侧夹着两份合同，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车走去。
陈静寒觑了眼那个深黑的橙黄色垃圾箱口子，那根烟已经不见踪影。他又扭头瞧向陈蘅的背影，她走在昏暗路灯下的雪地里，步履平稳，速度适中，影子长长映落在雪面上。跟散步一样。
陈静寒狭眸轻眯，从树干上直起身，立马朝她追过去。
“陈大人，那根烟500块呢，你就直接给我丢了，多败家啊。”
今天在外面，陈静寒是忠心耿耿的司机皆秘书，所以他几步就跟上了陈蘅，并且为她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陈蘅在他的周到服务下，坐进了车里。刚坐下就听见Omega低低调侃了这么一句话，她正抓在腋下合同的手滞了下，但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把合同拿下来，放在腿边。
放好，她将手伸进温暖干燥的衣袋里，握住一颗圆润光滑的东西，拿出来，二话不说丢向车门外找她算账的Omega。
一道模糊的抛物线划过空气，陈静寒连忙接住被扔过来的东西，握在手心，张开手指一瞧。
——是一颗光泽明亮的珍珠，南洋金珠。
陈静寒：“…………”
“南洋金珠，12000元一颗。”车厢里传来Alpha低淡的嗓音。
说着，她又将手伸进另一个口袋，同样取出一个正圆珍珠，继续丢向门口娇纵不饶人的Omega。道：“Akoya海水珠，16000元一颗。这两颗可以抵消您的怒意了吗？我亲爱的秘书先生。”
车门处，陈静寒低眼瞧着手里的两颗浑圆名贵的珍珠，尺寸在10-15mm之间，饱满莹白，于雪色下泛起幽幽珠光，皎洁如月华。
他眉梢轻挑，敛起心中的那抹意外，目光轻淡扫向车里目视前方，看都不看他的人。戏谑道：“这是对我的赔偿吗？如果是，那陈大人你可亏大了。”
嘭。
边说，陈静寒把车门给她关上，收起珍珠，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里，话不多说踩着油门驶离长岁堡，往公寓的方向回去。
平稳前行的车厢里，陈蘅盯着前方毛绒绒的后脑，道：“所以还生气我丢你500块钱烟的事吗？”
陈静寒手握在方向盘上，那两颗价值连城的珍珠已经被他放进口袋里，听见陈蘅的话，他嗓音懒散的，道：“不生气了，28000块跟500块比，我还是知道轻重的。谢了，出手阔绰的陈大人。”
听此，陈蘅翘翘唇侧，才忽然冷冷道：“喜欢就行，那下次就别乱接受别人的烟，也别随便含嘴里。”
陈静寒：“…………”
…………
如陈蘅预料的那样，回到公寓地下停车场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根本没有空闲去准备年夜饭。
幸运地是她和Omega已经在长岁堡吃饱了，现在也没必要继续做什么晚饭。所以这个年就随便应付几下，也算过了。
更何况赛巴斯的新年向来没有太多烟花爆竹声，四处都冷冷清清的，只有楼里家家户户明亮的灯光以及墙上的对联昭示着阖家团圆，因此这种可有可无的仪式更没有必要。
停车场里，车子刚停好，陈蘅便拿起座位旁的合同，起身下车，正好在她跨出车厢时，前座的Omega也走了出来。
嘭——
嘭——
两声整齐划一的关门声响起，陈静寒把手从车门把手上收回，睨了眼陈蘅手里的合同，终于不再掩饰地说道：“办好了？”
陈蘅嗯了声，道：“对。”
“那就行。”陈静寒走到她旁边，不再过问，两个人并肩朝电梯口走去，期间陈静寒又从口袋里拿出那一金一银的大珍珠，捏在手心里端详，同时又跟他中指上低调奢华的金戒指对照查看。
陈蘅安静跟在他旁边，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伸手按了下电梯按钮。
过年期间，连电梯机器人都休假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起等电梯时，陈静寒拇指摸了摸那两颗珍珠，突然问道。
陈蘅听见他这话也毫不意外，毕竟这Omega能猜出她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耿直回答道：“你被做晕无数次的那十六天里。”
陈静寒：“…………”
他下意识就做贼心虚地瞟向头顶的监控，那顶监控圆溜溜地对准他们两个人的方向。是健康运行中的状态。
陈静寒：“…………”
“陈蘅，你给我闭嘴。”他咬牙骂道。
叮——
正好电梯打开，陈静寒气势汹汹一脚踏进去，下颚微低，俊脸黑成一片，抿直嘴角不再说话，抱臂大大剌剌站在电梯正中央，行为看似骄纵跋扈，但耳垂又红红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陈蘅看了他的脸一眼，是冷漠无情又羞恼的，她收回视线，侧身踏进去，站到他旁边，并抽出空闲的手揽着他的腰，自己主动靠到他身上。就光明正大地在监控下说道。
“那是我被做晕的十六天，嗯？”
“Omega把Alpha做晕的十六天。”
“…………”
说着，她边按按钮边凑近陈静寒耳边，在电梯门徐徐合拢时继续轻轻道：“现在我也跟你一起丢脸了，还生气吗？”她的拇指隔着柔顺冰凉的衣料磨了磨他的腰侧，等待回复。
咔哒。
电梯门彻底关上。
砰——
“嗯……！！”
下一秒，封闭的空间里猛地传来一记闷打。
闷哑的、厚重的，实打实撞在肉上。
“要丢脸你自己丢，想往哪丢就往哪丢，别带我。”
“…………”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