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不死魔女的日常》大壮与二胖

72、正文完 1999年

　　吉良吉影有点麻，不知道是因为身为恶魔的家伙刚刚吃过东西后看他的眼神，还是单纯只是刚刚在这里受了伤，触景生情，让神经末梢带来了些麻痒的幻觉。总之他看着迪薇尔，说：“好啊，我就要毕业了。”

　　恩雅带来了杜王町前所未有的恶劣伤人事件，不仅伤人不少，还有很多死者和失踪者。幸存者都说着有三个人像是有超能力的英雄一样闯进了建筑物内，只是他们的说辞实在是太过不唯物，最终也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解释。

　　这案件最后被封存进档案的时候也只能以嫌疑人潜逃做为暂停节点，直到二十年后的追诉期失效——恩雅早就在影子里消失了，警察就算是上天入地也翻不出来。

　　在吉良吉影毕业，花京院即将前往大学的那个假期，魔女与半道被打回原形的杀人狂喜结连理。他们交换了锁住对方的戒指，财产混同到一起。除了宗教方面的仪式和人情往来方面的典礼以外，吉良吉影坐在婚房的床上，身边躺着正在看小说的迪薇尔，手腕上是被蕾妮耶画下的符咒——恶魔亲手画下的契约，让他与迪薇尔的的确确被绑定在了一起。

　　“这下你有和魔女结婚的实感了吗？”迪薇尔将小说放到床头，伸手去摸吉良吉影的脸颊，她的眼睛仍然猩红，皮肤依旧苍白，手指也还能够看出骨节，似乎比前段时间气色好了一些，有点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吉影，你人生接下来的几十年都会属于我。”

　　这充满食欲的眼神是否算得上迷恋？吉良吉影的身上还在痛，他不算太确定，只是这大抵就是他想要做到的事。于是他握住了迪薇尔抚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亲吻她的掌心：“我会杀死你的，你不会拥有我太多年。”

　　怎么不算浪漫呢？至少杀死她的承诺是吉良吉影一定要做到的。

　　杀死魔女唯一的办法就是爱上她，全心全意，绝不背叛地，用他的爱凝作武器，杀死在人间永世徘徊的魔女。

　　门外传来东西被打破的声音，新婚燕尔的夫妻迅速穿鞋下床。初流乃老早就会走路了，没人看着的话鬼知道这聪明小子会跑到哪里去。吉良吉广在换了心脏之后养了好一阵子病，架不住身体实在是变健康了不少，溺爱儿子的父亲在儿子真的结婚后也很快说服自己直接抱上了孙子的事儿——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谁生的，但总之一脑袋黑发，是个亚洲人。

　　蕾妮耶的身体东拼西凑，倒是已经差不多能够组装起来了。恩雅弄死的人中，有几个人根本没有人收尸，最终还是被蕾妮耶笑纳，作为了她在人前现身的材料。

　　“那是什么东西啊！”吉良吉广指着正在试用身体的拼接女人，蕾妮耶的脑袋还没弄出来，此时顶着自己的脸的蕾妮耶就像是什么披着弗兰肯斯坦霓虹分坦的皮一样令人惊悚，遑论吉良吉广还看不到她的脑袋！

　　“哦，别管了，是初流乃真正的照顾者。”迪薇尔抬了抬眉毛，“别捂着心脏，那是初流乃给你新换的，老结实了。”

　　“你能直接驾驶那拼接躯体啊？不会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迪薇尔转过头看向蕾妮耶，“话又说回来，你要不要试试直接呆在躯体里让初流乃拼啊，万一能够制造出有你的脸的头呢，反正你绝对不会因为区区身体疼痛就散掉。”

　　“理论上是可以啦，但是真的很疼好吧，我见过虹村那副样子。”蕾妮耶举起茶杯，将脑袋凑了过去，“吉良吉广看得到我，这个拼接身体也还行吧。”

　　“没有头很奇怪啦，老头马上要被吓晕过去了。”迪薇尔挤了挤眼睛。

　　“好歹叫他一句爸爸吧……”吉良吉影叹了口气。

　　“差不多得了啊，真按年龄算你们都得叫我太奶。”迪薇尔走到沙发上按住蕾妮耶的肩膀，“初流乃，上黄金体验！”

　　“？你干嘛——喂喂喂初流乃你应该听我的话，别理迪薇尔那个女人呜呜呜啊——”

　　吉良吉广深呼吸一口气，提着食材走进了厨房。别管背后洪水滔天，还是先做饭吧。

　　总之别管饭菜上桌的时候坐在桌子旁边的白发女性到底是谁……吉良吉广返回厨房又拿了一副餐具，总之先吃饭吧！

　　九彩和子与吉良吉影结了婚，入了籍，改名吉良和子。但这名字实在是听着怪异，迪薇尔不是很想用它，即便是假名，她也用了好些年了，突然改姓，吉良和子听着可没韭菜盒子这么开胃。

　　初流乃在杜王町读了小学，上了初中，蕾妮耶化名九彩阳葵，在迪薇尔家旁边租了房子住下。

　　“不是，你叫阳葵，为什么给我弄假身份的时候就这么土气的整了个和子？”迪薇尔翻阅着蕾妮耶的证件，“你不弄个韭菜包子韭菜饺子之类的东西和我一起当韭菜馅儿的美食吗？”

　　“那听着也太难听了啊。”蕾妮耶翻了个白眼，“我一开始又没准备在这个世界长呆……等初流乃长大了我就走了。”

　　刚放学回家的初中生初流乃：“……？怎么还有等我长大了就走的事？”

　　已经有些张开了的小男孩实在是长得美丽，蕾妮耶见状起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儿哈，晚几十年再走也行。”

　　迪薇尔沉默了一下子：“行吧，反正这个世界又不会有什么他要碰见生命危险的事儿。”

　　被摸了摸头的初流乃将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他的监护人并不会关注他的学习成绩到底如何——反正这两个写作监护人读作恶魔的家伙都会比他活得久，讨论自己的未来就像是人们在讨论自己养的小宠物一样轻描淡写。她们只关心他是否健康，心灵和身体都是，但成绩或者经济什么的，倒是完全不在意。

　　不过他自己还算喜欢学习，所以看了一会之后就去餐桌展开了作业本。家里有书房，只不过是他喜欢呆在蕾妮耶附近而已。

　　至于被当做宠物一样看待……倒是也无所谓，反正迪薇尔就算和吉良吉影结婚之后，在谈论起吉良吉影的时候她的语气和蕾妮耶谈论起自己的时候也几乎是一样的。而且宠物也是家人，没什么区别，就像是那位杉本铃美小姐在她的爱犬去世时，还专门办了一场葬礼。当时已经是漫画家的岸边露伴为那只名为亚诺鲁特的老狗画了像，还有短篇漫画。

　　当时东方仗助抱着狗哭得老惨了，还拉着初流乃一起想要复活那只狗……这事儿暂且不提。

　　“反正乔斯达家给你留了足够的信托资金啦，你以后就算喜欢去考古挖坟都有足够的资金够你水论文的。”用遥控器降低电视音量，迪薇尔靠在沙发扶手上面，将腿翘在了蕾妮耶的大腿上，她看着掏出书本的初流乃，“蕾妮耶的身体已经解决了，你要是不喜欢生物或者医学之类的，那就不学呗。”

　　初流乃叹了口气：“我喜欢的。”就算小时候不喜欢，在上学之后因为这门课的成绩实在突出，在老师同学们的赞赏和崇拜下，正值青春中二时期的小少年初流乃也会觉得这样很好，他喜欢生物。

　　“吉良先生呢？”写了一半作业，初流乃突然抬起头，“天色不早了。”

　　“哦，他加班呢。不用管他，等他下班了会联系我们的。今天晚上吃什么来着？”迪薇尔打了个哈欠。

　　蕾妮耶看了一眼手机：“在早上初流乃出门之前就约好了要去吃寿司，我已经定好位置了，等初流乃饿了我们就去。”

　　“饿了没？”迪薇尔偏了偏头。

　　“还有两道题。”初流乃明白是迪薇尔饿了，不过作业马上写完，监护人还是再饿几分钟吧。

　　寿司店的店员接待了三人，九彩阳葵女士预定的包间已经收拾好，寿司很快也端了上来。感谢迪奥，还有乔斯达家的信托资金，以及无论如何都是在努力工作的吉良吉影，虽然这家寿司不算便宜，但她们也不需要非得逢年过节才舍得来吃。

　　想吃就吃，金枪鱼真是美味。迪薇尔将寿司塞进嘴里，露出相当幸福的表情。

　　吉良吉影提着公文包姗姗来迟，近期赶上促销活动，龟友百货的员工们都忙得不行。

　　“哦我亲爱的丈夫，你可算到了。”迪薇尔已经吃了半饱，“喝点酒不？清酒不好喝，我带了精灵的酒。”

　　吉良吉影夹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不了，明天还要上班。”精灵酒入口柔和，味道清甜，好喝极了，但是酒劲儿相当大，明天还得上班的社畜并不准备喝酒。

　　稍微填了填肚子，吉良吉影终于将视线放到一旁静静看书的初流乃身上：“你最近是不是考试了？”结婚十年，他早就了解自己与迪薇尔不可能有亲生子嗣的事情，也早就将初流乃当作亲子看待。

　　毕竟魔女理论上也是不死生物之一？不能指望一具尸体和他一块造个活物出来。况且他们倒是确实没必要非得要个孩子……吉良吉影在小时候察觉自己的性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恐怕不会和正常的女性结婚，也更不可能存在后代了。

　　“是的，吉良先生。”初流乃点了点头，这个家唯一关注他成绩的人总算开了口，小少年藏了有一阵子的雀跃终于有的放矢，“我是第一。”

　　“那更得喝点了！”蕾妮耶立刻起身，对着侍者道，“我家孩子考试得了第一，拿两瓶啤酒来！”

　　虽然在寿司店喝啤酒有点怪，但是算了，蕾妮耶喜欢喝带气儿的，这个家没人爱喝清酒。

　　“干杯——”

　　近几年，迪薇尔的眼角开始出现了几乎不可查的细纹，吉良吉影已经注意到了。不是保养不得当的问题，而是她一个不老不死的魔女，似乎开始出现了衰老的情况——“衰老”，属于活人的变化。

　　喝下啤酒，吉良吉影想着这没什么不好。等到几十年后，她白发苍苍的时候，他就可以杀死她了。

　　1999年的盛夏，杜王町还是一片和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