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让圣骑士俯首称臣》PhoenixSpes

7、第 7 章

　　玛格丽特告诉自己一定抓住机会，这也许是她唯一回到王都的机会了，这双蓝色的眼睛引来了太多目光。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到王都，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要求她不论艰难险阻都要回去，而那里也会告诉她追寻的答案。

　　玛格丽特独自在房间里花一刻钟的时间喝完肉桂茶，她清空了脑袋里的所有杂念，楼下的火堆已经生好，芬恩躺在桌子上，嘴里咬着布，他虚弱地看了她一眼，又缓慢看向不远处的兄弟们，他很害怕。

　　玛格丽特感知到了，她走上前俯身亲吻他的脸颊，安慰到：“请你相信，我一定不会让死神带走你的灵魂，你还没有享受应得的荣誉。”

　　说完她拿出一块被布抱着的碎片，虽然她不记得这是母亲莫伊拉留给她的宝剑碎片，但却直觉这东西对自己有非凡意义。她用葡萄酒淋过手和碎片，直接用手拿着穿进火中，在火焰还在手上燃烧时，果断往事先标记好的位置划上一道。

　　深度刚刚好，她赶忙拿出准备好的杯子接住冒出的血，放了几盎司以后立马用蜂蜜水冲洗，连着腿上的伤口一起，她沉着地吩咐：“来个人将他手臂上的伤口按住，用那张葡萄酒住过的亚麻布。然后其他人把他的手脚按住，注意不要让他咬了舌头。”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她要着手清创了，按照书上的理论，她必须把腐肉剔除干净。

　　在短短一天内，阿德里安已经是第二次刷新对玛格丽特的看法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连他们这样久经沙场的男人都不忍直视，她却沉着地清理腐肉，一点不受惨叫的影响。

　　在芬恩昏死过去后不久，手术大致结束了，玛格丽特消完毒后，用苔藓敷在上边止血，她的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但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将腐肉和白天调制的肉桂香料丢进火堆里，进行最后的祈祷仪式。

　　“这几晚你们需要轮流守夜，观察他的情况，一旦发烧或者出现其他问题，立马上楼叫醒我。现在我要去休息了。”玛格丽特讲话的时候，目光都无法聚焦，她太累了。

　　细心的阿德里安拦住欢天喜地，想要上前道谢的罗兰和杰弗里，轻声说道：“感谢的话今后有的是机会说，先让功臣好好休息吧。”

　　阿德里安的心情跟仍然燃烧着的火堆一样炙热，他打心底为芬恩不用失去一腿开心，同时惊喜玛格丽特的能力，他很欣赏，却也隐隐不安，因为他注意到那表现出来的沉着坚韧是不需要被人保护的，哪怕她在某些时刻确实表现出他所熟悉的样子。

　　不安和惊喜在心里波涛汹涌，看来今夜注定无眠，“那么第一晚就由我来守好了。”

　　还有一个全程比玛格丽特还要紧张，比阿德里安还要难以平静的人，他就是约翰，这个夜晚对他来说恐怕也是不能入睡了。

　　愉悦清闲的时间飞逝如箭，不知不觉，阿德里安已经在这个村庄里快一个星期了，他和约翰已经将土匪窝的情况写信捎回了王都。

　　他们在第三次调查时看见了克雷格摩尔的人，商量过后，阿德里安没有在信中写明而是比较含糊，只说这群土匪有较强的组织意识，似乎刻意召集各种能人异士。

　　“因为还不能判断是势力入侵，还是那边的罪人潜逃过来。“不过阿德里安又给威廉爵士写了信，他在这里将所有的疑虑都不加掩饰地和盘托出。

　　在玛格丽特的治疗下，芬恩的意识终于清醒，相信不过多久他便能缓慢地行走了。

　　过了两天，扭扭捏捏的约翰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摸摸找到玛格丽特道歉，没想到的是，她听了以后表情一愣：“有这回事情吗？”

　　所以这两天是他自己在疑神疑鬼地演独角戏吗？约翰道歉过后更难受了，感觉自己是多此一举，他果然跟此人合不来，他又自我安慰，没关系，道歉更能彰显他美好的品德和良好的教养。

　　另一个人也在为玛格丽特的态度烦恼着。那天在树林争吵后，玛格丽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阿德里安，尽量不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给芬恩手术的隔天，阿德里安想要找玛格丽特聊天，结果从早上等到下午，直到睡意牢牢抓住了他，都没看见个人影。倒是和罗兰的关系变得很好，什么她的消息都是从他嘴里听说的。

　　玛格丽特的日常十分简单，大部分时间都会用来睡觉和护理身体，喝下自己调配的药剂后，隔一会儿就会沉沉地睡着，只是有时会帮村民治病。

　　冬天也没有太多可做的农活，今年还不能举办聚会，因为粮食告急，大家只能省吃节用熬到春天，那时候可以去森林摘一些蔬菜，莴苣之类。

　　村民们倒是能够习惯粗糙的饮食，但向来被大鱼大肉招待惯了的骑士们不能接受，前两天吃的牛是全村仅剩的牲畜。

　　性格冲动的杰弗里锤了几下自己的胸脯，说道：“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气却无处使，小小一个土匪窝凭借我们几个完全足够。更何况整个王国最厉害的骑士都在这里呢！”

　　“如果你早一天说，我们就不传信给王都了，反正没有人知道我们无用的自主决策的权限过期了。”约翰冷冷地吐槽。在出发前国王给了他们一道谕旨，凡阻碍讨伐巨龙的人，无论高低贵贱，皆由他们自行处理。

　　约翰刚离开王都一里路，就说：“真不知道通往灰影森林那条贫瘠的道路，有哪位我们未曾听说过名号的，闲情雅致的贵族隐居在那里。”约翰是前御前书记官的儿子，因此说话常常带着点酸气。

　　食物问题的确让阿德里安有些伤脑筋，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还好，玛格丽特身体这么差。他忽然意识到，她整天睡不醒很可能是因为太饿了，怎么办呢？

　　阿德里安突然想到，沿着小树林和村庄之间的那条湍急的溪流走，有可能不久就能看见一条河流。

　　他便向村长询问，村长捋着胡子说：“是啊，快步走不过半个钟点就能到银波河。”

　　看出阿德里安动了想去冻结成冰的河面捕鱼的心思，村长接着说道：“在召集令和这群土匪来之前，我们冬天也常常组织村子里青壮年举行冰猎活动，谁捉到的梭子鱼最多，我就奖励给他一头牛。今年虽然不能再去钓梭子鱼，但是牛已经给了更英勇的骑士。”

　　“那我也应当尽到享用肥美牛肉的责任，你放心将捕鱼的工具借给我使用吧，今天到了夜幕降临之时，我会带回几条活蹦乱跳的梭子鱼。”

　　村长笑道：“尽管骑士大人是屠龙的勇者，可是那梭子鱼也是水中骁勇的猎户。”

　　阿德里安说干就干，和杰弗里、罗兰组成了冰猎三人组。几个人从小生活在四季温和的平原地带，如果不是去讨伐巨龙，他们恐怕都没见到过见到真正的冬天。

　　出发前村长再三询问需不要他同行，他年纪很大，毕竟有冰猎的经验，年轻的时候还连续两届拔得头筹。

　　杰弗里的笑声粗旷，他拍拍村长的肩膀：“哎哟，你就放心吧，我们在灰影森林那半个月，从王都准备的粮食早已消耗完了，就是依靠着打猎活下来了。不是我吹牛，要是让我们再呆一段时间，里边的野兔子都得给吃灭绝。打猎这玩意一通百通，今晚大家就等着开荤吧！都放一百个心吧！”

　　一旁边的阿德里安欲言又止，他其实是赞同村长的意见的，可是杰弗里这家伙把话说这么绝，也罢，不就是钓鱼嘛，他也在灰影森林的河间随便用树枝插起过好几条呢。

　　果然不过半个钟头的功夫，三个人就看见了宽阔的冰面，周围树木的叶子全都落光了，没有任何遮挡物，于是他们分工，拿一个人去警戒，另外两个人抓紧时间钓鱼。

　　“那么杰弗里你的视野虽然稍逊色于罗兰，可他毕竟有更多垂钓的经验，就有你来观察四周是否有异动吧。而我来将冰面凿洞。”其实杰弗里是名副其实大力士，阿德里安是担心他用力过猛，凿裂了冰层，让他们陷入险境。

　　罗兰用刚才在路上找到的心仪树枝，将缠绕着铁钩的麻线系牢在上边，然后开始制作饵料。阿德里安按照村长的方法先拿斧头画了一个圈，接着在范围内用力挥动斧头，冰屑随着他的动作飞溅。

　　不过多久，他们便准备就绪，大家围住一个尚且标准的冰洞，心情有些激动，都是头一回冰钓。这时罗兰小声嘀咕了一句：“能多钓些鱼带回去给玛格丽特小姐补补身体就好了。”

　　阿德里安觉得这句话有些耐人寻味，他便扭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个害羞的青涩大小伙，仿佛情窦初开。罗兰注意到他的目光，便连忙解释道：“啊，玛格丽特小姐说最近老是晕乎乎的，所以……”不多说还好，说了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们之间还挺多话能说的，她什么时候跟你讲这些的？”阿德里安心里不爽，原本以为只有他观察到了，结果人家直接跟别人倾诉，这下好了，他不能在玛格丽特的面前给她个献上大鱼的惊喜了。

　　“哪有。”罗兰害羞的挠头，“玛格丽特小姐偶尔会来查看我服用药草的状况，然后顺道聊聊天而已。”他什么都挺好，就是很多时候看不见氛围。

　　“噢，这样啊。”阿德里安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玛格丽特她从小就心地善良。”

　　罗兰双眼放光地望向阿德里安：“对啊，你是和玛格丽特小姐一起长大的！她小时候……是不是就这样可爱善良呢？”

　　看来玛格丽特对他还不错呀，阿德里安咬紧后槽牙：“也还好吧，相处惯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样啊，真羡慕你。”罗兰灿烂地笑着。

　　阿德里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