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让圣骑士俯首称臣》PhoenixSpes

27、第 27 章 玛格丽特都

　　玛格丽特都明白，或许，她看向沉默不语的阿德里安，对方也把她当作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不过尚未成熟的他们还不能像油滑的成年人那样随心所欲地玩弄心计。阿德里安是否期待这魔女的传说能够给家族带来转机？

　　那么玛格丽特要通过他接触莱昂内尔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考验，一开始也许是并不是故意设计的，可是当她起了将阿德里安看作赛尔潘汀家族的心思时，不管是否无意都变成有心的举动。

　　良久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气，说道：“公主殿下生日快到了。”他极力克制声音中的颤抖，不让人看出他说这话是鼓足了勇气。“……不到一个月吧。”从母亲隐居后，玛格丽特每年只有一次机会能够与她相见，也就是她的生日。果不其然，阿德里安接着问道：“莫伊拉王妃也会来吗？”

　　这个称呼到现在讽刺的意味已然消散，只是称呼而已。当然会来，她的生日宴会是父亲对隐居母亲的召见，可她真的有必要连接赛尔潘汀家族吗？这个选择会不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呢？玛格丽特拿不准注意，她知道应该做，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做。在内心深处，她依旧想维持现状，不想改变。

　　阿德里安握紧拳头，修剪干净的指甲按进了掌心肉里，他很急迫，却没有催促玛格丽特，不是掌握了什么谈判技巧，而是仅仅由于他的稚嫩，质朴的迫切，父亲性命胜过一切的想法，所以他觉得急不得。

　　“母亲会来的。”玛格丽特想她只是告知一个事实而已，那些隐晦的念头不会因此板上钉钉。阿德里安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他知道态度只要不是坚决地拒绝，就代表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他晓得玛格丽特在担心什么，谁也不能保证莫伊拉王妃能够治好约翰公爵，可是外界一旦发现他们的接触了，便默认两边绑定在一起。

　　“公主殿下，我很乐意为你效劳，将他们交给莱昂内尔王子。”阿德里安故意说得很郑重，虽然会让玛格丽特感到不适，但是他是一定要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只是……”给敌国质子送书而已？说不出口，完蛋，怎么感觉已经绑定了，玛格丽特将话吞咽下去，“多谢。”

　　玛格丽特的前程在这件小事后变得明晰起来，留在皇宫里艰难地生活，赶出皇宫艰难地生活。随着心里产生的微妙变化，现实中显现了第一件反常的事情，王后请来了裁缝，为了生日宴会给玛格丽特做新的衣服。

　　衣服确实应该换新的了，可是等来年春天再做也是完全合理的，难道王后竟然会同意大办她的生日吗？玛格丽特抚摸送来挑选的布料，正是今年王国最流行的样式，她在埃莉诺公主身上看见过另一种颜色的。

　　为什么？玛格丽特疑惑到了极点，晚上女仆给她梳头发时，她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通过镜子直勾勾地盯着女仆。“公主殿下，我弄疼你了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女仆开口问道。“没有，没事。”玛格丽特瞬间清醒，立马移开了视线。

　　有阴谋正在暗处酝酿，玛格丽特却无从得知，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前几天她还在纠结做与不做，现在她发现选择权根本不在她身上，即便她不愿意，看不见的手依旧会推着她去做。

　　想到这些，玛格丽特就感觉特别烦躁，特别恶心，裁缝不过是第三次确认尺寸，她便表现出很不耐烦的样子，说话也夹枪带棒的，明明知道不该。

　　入睡前，玛格丽特吩咐女仆告知玛莎·詹金斯明天午后来她的更衣室量体。女仆说：“公主殿下，詹金斯小姐最快也得下午。”“下午也行，反正尽快吧。”玛格丽特有些厌烦地说道，她想早点结束。

　　裁缝詹金斯在第二天的下午茶时间来到了玛格丽特的房间，她身后跟着个青年拎着一个有些年头的檀木衣箱：“公主殿下，原谅我的冒昧，侍从收到您女仆的传话，务必在今天完成量体。”“詹金斯小姐，请进来吧。”玛格丽特将书翻向下一页，又向女仆吩咐，“把茶点端上来。”

　　詹金斯在更衣室里为她准备的矮凳上简单用过茶点，玛格丽特也在屏风后准备好了，詹金斯打开衣箱拿出她的工具，她熟练地将亚麻软尺从肩地一边比到另一边，屈膝半跪量玛格丽特的腿长，每次量完，她都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向屏风外的青年侍从传递数据，让他记录在羊皮纸上。

　　更衣室的气氛很压抑，玛格丽特全程面无表情不说话，詹金斯屏息垂眸绷紧神经用别针固定褶皱，书写的刷刷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变得异常清晰，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初量终于结束。詹金斯带着青年侍从离开前，玛格丽特与她约定了下一次时间：“假样衣做好立马来找我。”

　　第二次詹金斯带着亚麻假样衣来给玛格丽特试穿，给她调整肩、腰和臀的比例，这回花的时间并不多，玛格丽特的表情舒坦了一点，但本该是试穿半成品的第三次，詹金斯带来的依然是假样衣。

　　玛格丽特知道詹金斯是以王后那边优先，却又不能拒绝她的要求，平常的她一定是打哈哈就过去了，不会为难本来就不好惹的詹金斯，但这段时间她就是心烦，不开心，尤其又涉及到王后，于是第三次玛格丽特不仅没让女仆搬凳子也没上茶点，“詹金斯小姐精力这么充沛，也别去试衣间，就在这里站着量吧。”

　　一般裁缝这样因为自己被轻怠而小发雷霆完全没有问题，裁缝詹金斯小姐虽然也是平民，但是她奶奶曾经是伊格尼斯家族女仆长，女主人的心腹，父亲是裁缝行会的会长，母亲也是某个小贵族家的女仆，与贵族阶层的关系十分密切，而且她在家中也当作大小姐那样供着，并且有传言说她正在与一位贫穷的男爵约会。

　　“听说你对詹金斯乱发脾气了。”事发第二天清晨卢西恩就来找玛格丽特，说是许久没有共进早餐了，他觉得裁缝口中那“傲慢的公主殿下”很有意思，“你到底骂了她什么？”“不记得了。”玛格丽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你觉得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突然叫醒的人，都没有乱发脾气，这人能说多分的话呢。”她一口气说完，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再说，你已经过了可以随意进出淑女房间的年纪了吧。”

　　“这有什么？”卢西恩满脸不在意，还要得寸进尺，扑到床上搂着她。玛格丽特伸手推，推不动，便任由他抱，头发也随便他搅来搅去地玩，手上没轻没重，被他扯下来好几根。玛格丽特很久以前就觉得卢西恩是把她当作宠物来看待。

　　有什么办法呢，没任何办法。

　　隔了一会儿，玛格丽特完全醒了，脑子开始运转：“所以她拿昨天的小摩擦在背后大做文章吗？”卢西恩将下巴惬意地放在她的肩膀上，捻这一小撮发尾在手背上扫来扫去：“对淑女来说，算是比较严厉的指责吧，但你是淑女吗？”“……好吧。”她确实不太在意那个标准下的评价。

　　“喂，”玛格丽特用手指戳了戳卢西恩的肚子，“为什么要大办啊。”“嗯？这种程度也算大办吗？”卢西恩装傻充愣。“你明知我在问什么。”“不知道。”卢西恩埋在她的颈肩撒娇。玛格丽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用了点劲在掐他的腰间的软肉。

　　卢西恩吃痛却不放手，而是一口咬在玛格丽特的肩膀上惩罚她，“再不乖也是我的。”他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直到生日宴会那天，日子都很平淡，期间没再发生什么，玛格丽特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这段时间她也没再去过凉亭，没见过阿德里安，她想要全神贯注地应对，却提不起劲来 ，她到底要应对什么？

　　“公主殿下，祝您生日快乐。”服侍玛格丽特的女仆这样说道，“卢西恩伯爵请您在□□会开始前去紫藤花架一趟。”“明白了。”她有些恍惚，这天似乎与往常没什么差别，卢西恩的话，估计是为了送礼物吧。是一条镶着蓝宝石的项链，“今晚出席宴会你戴上。”

　　卢西恩说不算大办也是实话，只是邀请了经常参加皇宫宴会的几个家族而已，唯一不同的是，一年多没有出席这种场合的威廉公爵出现了，不过去年他也参加了埃莉诺公主的生日宴会。

　　合身漂亮的礼服，昂贵夺目的项链，玛格丽特出尽了风头，宴会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按照礼仪安静享用晚餐，享受被她吸引的目光。晚餐过后便是舞会，因为玛格丽特是主角，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在跳舞，卢西恩和阿德里安也邀请了她，一切结束后，王国考虑威廉公爵的身体，便将他留宿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