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让圣骑士俯首称臣》PhoenixSpes

25、第 25 章 小心思被说

　　小心思被说中的阿德里安浑身僵硬了一下，半响才嗫嚅道：“公主殿下，对不起。”“不准说对不起。”“公主殿下，对……我知道了。”“我坐着的时候你也不准站着，你又不是仆人。”“……”阿德里安默默地在摆放食物的餐布另一边坐下了。

　　玛格丽特嘴上说没人请跳舞不在意，但还是只吃了一块点心，毕竟还是提防着这不合身衣服和说不准会发疯的卢西恩，尽管王后大概已经在私底下严厉禁止他和她跳舞。“你是不是一有时间就往这里跑呀？”她随口问道。

　　再次被说中的阿德里安，脸上的婴儿肥哆嗦了一下：“是的，公主殿下。”玛格丽特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也就是说，只要我想找你，来这里准没问题？”阿德里安睁大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因为这句话受宠若惊，他的声音变得很小：“……是的，公主殿下。”

　　“好。”玛格丽特答应得很随便，这本来对她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约定，可是阿德里安却为这个“好”感到很开心，甚至带着惶恐不安与患得患失，这种小心翼翼有时会给人带来莫大的压力，不过这不适用于此时的玛格丽特，她即便明白所谓公主的地位是空中阁楼，可她还是沉溺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当中，父亲对母亲的喜爱，卢西恩对她的特别。

　　玛格丽特看着明朗夜空中星星的位置：“舞会应该快开始了，我们走吧。”她起身立刻意识一个有些尴尬的小问题，她和阿德里安应该一起走吗？虽然可能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总归会增加产生不必要麻烦的风险。

　　“公主殿下，你先走吧，我的收拾一下，赶得上的。”玛格丽特听了差点泪光闪闪，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呀，“那我就先走了。”这好意她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卢西恩人是有点疯疯癫癫，但很多话确实说得不赖，比如舞会是世界上最无聊的社交活动，参加几次就能真正让人理解一个道理，所有的繁文缛节都是形同虚设，“其实我姐姐一点跳舞的天赋也没有，只因为她是伊格尼斯家的女儿，国王的王后，因此她的舞姿也是无可挑剔的。”

　　不是玛格丽特自吹，大厅拱顶上的浮雕细节恐怕她是除了建筑师第二了解的人，常常跟老师跳完舞后，她就在放甜点的桌子旁边罚站，一边吃水果，一边抬头望着沉默的大理石发呆，她认为这是除了去露台吹晚风外，为数不多能让她在这难捱的场面里放松呼吸的方式了。

　　有时候玛格丽特觉得这样有些矫情，不过她很快会放弃自我责怪的想法，就像她不会担心头上的假发是否完美无瑕地贴合，身上装饰的蕾丝是乖乖呆在应该的位置，没人在乎的话，这些想法都是自找烦恼，没意思，矫情就矫情吧，反正只有她知道。

　　“你不去舞池中间跳舞吗？有人眼巴巴看了你好久。”卢西恩的声音打断了玛格丽特浮想联翩的思绪。“噢，卢西恩。”玛格丽特眨巴眨巴有些干涩的眼睛，走神变得迟缓的脑子转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阿德里安，她跟着卢西恩的目光看过去，阿德里安此地无银三百两，立刻慌张地移开视线。

　　这傻小子，玛格丽特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是都给他说过不准起邀请她的念头嘛，好吧。他也的确只是看看确实没行动，但是请问有什么区别呢？她无奈轻叹：“卢西恩伯爵，你就别打趣我了，舞会上恐怕有一半的贵女是为你精心打扮，可别辜负了小姐们的心意。”

　　卢西恩假笑：“公主殿下，你在哪一半呢？”玛格丽特冷笑：“不想跳舞的那一半。”“要是我偏要呢？”

　　“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就是担心有些人又要被管教了。”“哼。”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看台上的王后，对方果不其然也在看他们，准确来说是在瞪他们。

　　玛格丽特挑眉，讥笑道：“快去吧，咱们整个王国最好的弟弟。”卢西恩咬着后槽牙瞪了她一眼，走向旋转楼梯往看台上去了。

　　卢西恩走后，玛格丽特仍然呆在原处，她有些后悔跟卢西恩争锋相对，暴露出来内心深处的脆弱，算了，玛格丽特叹气，旋转着舞步在她面前来来往往的男女，从他们身体交错的间隙中感受的阿德里安的视线，一切似乎照常，到了舞会结束，她带着满身的疲惫一刻也不停地离开了。

　　玛格丽特只在当晚入睡前短暂地想起阿德里安，和他的秘密基地凉亭，作为公主她有大量的课程需要学习上，虽然老师们几乎只对着埃莉诺和卢西恩两个人上课就是了，她就像图书馆里的空气，早到迟到老师都视而不见。

　　往常玛格丽特不懂的地方，会私底下请教卢西恩，他看起来总是疯癫癫不靠谱，可念书确实天赋异禀。这段时间和他关系这么尴尬，懂不懂的无所谓了。

　　下课后，玛格丽特将自己东西收好，不像之前慢吞吞的故意等着卢西恩，他们会先去厨房偷拿点心，然后跑到紫藤花架下坐着讨论才刚教授的内容。

　　听说舞会过后没两天，王后的肚子又有动静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玛格丽特胡乱想着对于她生死悠关的大事，她提不起劲来担忧未来，她清楚地明白她无能为力，什么也不能改变，现如今这样活着，全都仰仗着隐居在山顶城堡里的母亲，国王对她是毫无感情的，真是奇怪，明明大家都说他深爱着母亲，却不爱与母亲的爱情结晶吗？

　　“玛格丽特！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想什么呢？”卢西恩扭过身子，凑到玛格丽特的脸前，近得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一起了。“不好意思，我没听见。”玛格丽特淡淡地别开脸。卢西恩酝酿什么似的，面无表情眨眨眼：“你在想阿德里安吗？”

　　玛格丽特听着他的语气觉得有些危险，她问：“你不开心吗？”卢西恩咧开嘴笑，露出尖锐的牙齿：“我开心啊。”他明显不开心，玛格丽特叹气，虽然目前跟他见面很麻烦，“听说今天厨房有草莓康斯哦。”但是她总是更在意别人的心情，或者对于卢西恩不经意的真实，她无法拒绝，哪怕是坏情绪。

　　“好耶。”卢西恩扑到玛格丽特的身上，像抱紧玩偶那样搂住她的脖子。玛格丽特觉得有些难受，摸到他的手臂想拉开他，可卢西恩不准还加重了力气，俩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走出长廊。

　　草莓康斯放在玛格丽特的手帕上，它从新鲜出炉冒着热气到只冒着几缕白烟，再到完全冷掉，卢西恩都沉默不语，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生气版假笑，说起来卢西恩长了张笑脸，稍微有点表情就感觉他在笑，可是玛格丽特就是能看出来他的心情。

　　玛格丽特大概猜到卢西恩生气的原因，伊格尼斯家族的女性不知为何生产都很困难，关于后代诅咒的流言直到受到神明庇佑的卢西恩降生才消停，但伊格尼斯夫人还是在卢西恩三岁的时候去世了，王后对他的感情因此很复杂，尽管王后对他的好是无可非议的。

　　“如果姐姐生下的是皇子，你是不是会离开皇宫？”卢西恩望着一串还没有开花的紫罗兰，玛格丽特则盯着“咽气”的草莓康斯，她想了想：“非常有可能。”“不害怕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沃兰蒂尔的姓氏蕴含着自由，玛格丽特从来不觉得她姓维瑞迪，她相信真正能让血液沸腾起来的，让她产生发自内心的冲动的，一定是沃兰蒂尔家族的基因，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谁会期待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呢？”卢西恩语气难得的显露出怅然若失。“什么？”“你期待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吗？”“……我的心自然与国王陛下、王后陛下是同样的。”“呵呵，应该说你是骗子还是诚实的人呢？”“我现在就想吃点心了。”

　　“告诉你个秘密，”卢西恩为了让玛格丽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一巴掌把草莓康斯扫到地面上，“我不期待。”说完他的脸上咧开一个真心实意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一会儿蚂蚁们就该来了吧，到时候地面上就只剩下草莓酱的红色，“受到神明喜爱的人想法都是都是高深莫测的。”玛格丽特干巴巴地说。“哈哈哈哈哈，果然是骗子。”卢西恩的心情阴转多云又转晴。

　　玛格丽特用过午饭后，告诉女仆她想独自去花园散步，女仆答应了，绘画老师今天又请了假，况且玛格丽特每次都只是在林荫道散步，女仆也有些厌烦。玛格丽特熟练地走到了凉亭，但阿德里安并不在，是另一个年纪相仿，气质十分稳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