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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玛格丽特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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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扶额叹息,这人究竟是醉还是没醉?
折腾了大半天,她也实在没力气敷衍他了,反正迟早得说实话,管他信不信呢。
沉默半响后,玛格丽特才说道:“理由听起来有些不着边际,因为我也不知道这股冲动从何而来。”
“但当我从土匪手中脱身,不再担惊受怕的时刻起,去王都的想法就占据了我的心神,很多天夜里都会重复同样的梦,即便梦见了新的,也好像是跟之前的有所关联,怎么说?不像是梦,更像是人记忆的片段。”
“而且……我好像早在梦里就见过你,额,具体细节是不能讲的。”
鼓起勇气说完后,阿德里安也不应声,玛格丽特以为他不信,又说:“这是真话,随便你怎么想吧。就算没有遇见你们,春天到了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去的。”
他还是没说话,玛格丽特有些生气,她抬腿踢他:“你这人怎么回事?让我说……”没想到话没讲完,他就倒在地上,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气呼呼的玛格丽特又踹了他一脚都没有反应,没准儿刚才说的是梦话,好家伙,敢情做梦都在审人呢,再踢他几脚出气!
第二天晨光熹微时,阿德里安被安娜的尖叫吵醒了,他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半天都搞不清楚状况,“我怎么……”
直到看见身上的草灰,以及跟他共眠的锅碗瓢盆,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厨房。
然后昨晚碎片的记忆涌上来,玛格丽特?他和玛格丽特……
阿德里安使劲的回想,也只记得他好像抱着玛格丽特做什么事,而且,脑海中闪过谁的泪光,她似乎还哭了,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天呐,阿德里安气闷地锤了几下地,他现在追悔莫及,后悔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让关在内心深处的恶魔被放出!
“大人,”安娜害怕地开口,“您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不是玛格丽特……”
她怎么会知道?阿德里安暗道不妙,连忙否认道:“没有,她没有,昨晚是我喝醉了,才走错,没认出自己的房间。”
安娜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她声音颤抖:“您,喝醉了?”
完了,阿德里安看安娜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歪,解释也无益,反而说多错多:“你记住了吗?昨晚只有我一个人。”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大人,我记住了。”安娜瑟缩地低下头,她被吓到了。
趁还没更多人围观前,阿德里安匆忙离开了,他在心里默默地道歉,为这无辜被恐吓的可怜女人。
回到房间后,幸好室友罗兰不在,独处让阿德里安慢慢冷静下来,他脱了衣服检查全身,没看出什么异常,不像是做过什么事的样子。
这让阿德里安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即便是在恶魔的蛊惑下仍旧良知未泯,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么,他应该马上找玛格丽特道歉吗?
可一想到那双蓝色的眼睛泛起泪花怒视着他,向来英勇的圣骑士难得犯了窝囊,算了,等她的气消消再说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罪证”处理掉,变得脏兮兮的衣服也不能麻烦罗兰,自己偷摸随便洗洗吧。
没想到是隔天清晨,一先行小队来到了村庄,传令官和两个护卫的轻骑兵,带着代表王室的金色鸢尾图案的三角旗。
他们在广场站定,注意到动静的人渐渐向那里靠拢,明事理的人赶紧拍拍小孩的肩膀,说道:“像玩追逐游戏那样,快跑村长家中,打断他的晨间冥想,带着他来广场,免得远道而来的贵人怪罪。”
小孩听了一溜烟儿地跑去传话。村长杵着拐棍疾步走来时,讨伐巨龙小队的骑士们全都穿上了盔甲,俯首站在传令官的面前。
姿态高傲的传令官余光看见了赶来的村长,微微颔首后,开始高声宣告:“奉国王之命,御前书记官奥利安大人携陛下旨意,将于明日午后抵达此地,召见屠龙勇士阿德里安爵士并宣达王命,全村需准备迎接!”
“那人的样子真神气。”玛格丽特在酒馆二楼临街房间,她将窗户推开一丝小缝,偷偷观察下边的情况,她刚被叫住,阿德里安严厉警告不能在这些人前露面,为此还留下安娜看管她。
玛格丽特现在是故作轻松,她实际上又气又怕,方才那几人如临大敌的神情告诉她,对于王都的人来说,她可能不仅身份尊贵还十分敏感。
也许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要被监禁在这个房间了吧?玛格丽特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说起来在阿德里安突然说出那种无礼的话时,她似乎也只片刻感到被冒犯,接着关上门就十分平静地接受了。
玛格丽特无端猜想,难道她的真实身份是某个贵人见不得的人情妇吗?她关上窗户,背对着安娜坐在床边,倒是安娜一直哭个不停,怕她听见还努力压抑着抽泣声。
她撑着床沿,双脚慢悠悠的摇晃,所以阿德里安反复地问她为什么要回去王都,因为她是逃走的人吗?
门外传来一行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安娜满脸恐惧地捂住嘴巴。玛格丽特无奈地笑了笑,用口型说着“别怕”安慰胆小的安娜。
隔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安娜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抖个不停。玛格丽特只好上前应声,反正沙哑的嗓子还没有好全,“谁?”
“我,我是芬恩。”他回答得艰难。玛格丽特听着他的声音,尽管有些担心,但还是开了门。
门外只站着脸色潮红的芬恩,他有些尴尬得笑了笑,然后一瘸一拐走进来将门关上。玛格丽特见他笑容不自然,便忙上前搀扶,“是不是站太久,动到了伤口。”
芬恩瓮声瓮气地回答:“也还好。”玛格丽特还是坚持替他褪去盔甲,查看纱布是否渗血,安娜在一旁帮忙,芬恩手忙脚乱,挥着手想要阻止来着,但还是任由她摆布了。
想着阿德里安的命令,他犹犹豫豫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女士们,我绝无冒犯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玛格丽特小姐的安全,往后我们可能要共用这个房间,”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往下说,“以避人耳目。一是方便玛格丽特小姐检查伤势,二是我是个伤员长时间在房间内休息不会因人怀疑,也能保护你。”
芬恩噼里啪啦一连串,只中断一次,音量是越来越小,最后说完又喘一口大气。闭嘴后就把头埋着不敢看玛格丽特,他还有话没讲,如果有人质疑她的清白,那么他绝对会负起责任,哪怕只是为了救命之恩。所以阿德里安吩咐的时候,他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玛格丽特倒是没什么所谓,反而觉得芬恩这种“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那就先谢过你的保护了。”
将传令官安置好后,村长立即开始安排明天接待的准备工作,“你们四个人去银波河凿冰打水,拾取掉落在地面的干柴,一定要小心土匪。虽然他们正像棕熊一样冬眠,储蓄着来年作恶的力量。”
“安娜你带着妇女们将村里上好的碗具收集起来,擦拭干净,然后让厨房里的火没日没夜的烧起来,让热腾腾的饭菜欢迎远道而来的使者团……”
散发淡淡香味的破布衬衣在窗口被晾干的那天,从王都来了浩浩荡荡的使者团。
铁蹄踏在洒扫过的街道上,小小的村庄被那人马挤得水泄不通。场面之壮观,都让人以为传令官误传了消息,其实是国王亲临。
穿着花纹精美盔甲的阿德里安抱着头盔,他认出前排的好几个人,由御前书记官奥利安领队,八名王室卫队骑兵随他走在最前边,金色鸢尾花旗帜的后边跟着伊格尼斯家族的旗帜。
接着是一辆豪华的马车,由两匹俊美的白马拉着,马匹身上的配饰十分奢华,可见里边人的身份尊贵。
再往后便是随行的仆役照料马匹,以及难望到尾的一箱连着一箱的物资和赏赐。
他们带来了嘉奖令,和剿匪任命状,都用了上好的牛皮纸书写,丝带系封。
“雷蒙恩三世,承蒙神恩的雷蒙恩·冯·维瑞迪亚国王,致所有见此文书者:朕忠诚且英勇的骑士,阿德里安·赛尔潘汀以非凡的勇气与武艺杀死盘踞在灰影森林的祸之巨龙,解救深受其害的生灵,功勋卓著,为表彰此无上功绩,朕特此授予该骑士与爵位合法继承人以下荣誉与奖赏……”
“国王致阿德里安·赛尔潘汀,朕英勇的骑士:朕已知悉你所停留的村庄周围匪患猖獗,道路不宁,朕之臣名深受其苦,值此王国兵力分散,各地领主皆致力恢复辖地秩序,难以顾及。朕思虑再三,念及你的勇武与民众的信赖,特此授予你全权,负责该村庄的治安……”
“伯爵大人,国王还为派来了帮手,相信你也猜到了,那马车里的正是卢西恩·伊格尼斯伯爵。”
虽然村长已经竭尽所能准备,但小小的村庄显然不能招待这样多的人。所幸使者团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他们宣读完旨意便立刻要启程,他们驻扎在离这里有四天路程的修道院里,那里住着整个王国最厌恶赛尔潘汀家族的老修女。
她是再也不能被提起名号的叛乱家族的女儿,而镇压叛军的人正是年轻的威廉公爵。
使团离开时,御前书记官偷偷给阿德里安塞了一封信,是威廉公爵亲笔写的,里边的内容让他触目惊心,原来国王召开了秘密会议,他们怀疑这个土匪并非由流民组成,而是围绕来自克雷格摩尔的质子莱昂内尔·克雷格摩尔聚集起来的叛军。
国王希望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查明叛军的身份,给他们一个向克雷格摩尔王国发怒的依据。
于是,阿德里安便成了领命驻扎在此的剿匪领导,虽然嘉奖令上全是溢美之词,但是他也琢磨出来国王对他的忌惮,王都局势可能正暗潮汹涌,不然王后怎么舍得让她疼爱的弟弟卢西恩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下杂七杂八的事情,以及讨厌的人全都堆上来了。卢西恩说是助手,其实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最后还要分享功劳的监督者。
“哟,阿德里安,好久不见。”待众人开始整理卸在广场上物资时,那华丽马车里的人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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