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逢冬》森羁

4、正式合作

　　羽栖被士兵引至军营主殿，殿内陈设简洁肃穆，冷硬的金属质感透着森严气场。他浑身血污未清，伤势未愈的身躯仍有些发虚，却依旧挺直脊背而立，目光稳稳对上主位上的人。凌衍玄端坐高位，墨色衣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目光如炬，沉沉扫视着他，语气淡漠无波，却藏着几分审视：“你这是何苦？”
　　羽栖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坚定与复杂，嗓音沙哑却清晰：“我别无选择。若不借助你的力量，我无法复仇，也无法生存下去。”
　　凌衍玄眉梢微挑，似是意外于他的坦诚直白，指尖轻叩着桌面，沉声追问：“你可知道，与我合作，意味着什么？”
　　羽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里裹着几分历经劫难的凄凉，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但比起复仇，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凌衍玄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权衡之色，殿内气氛一时凝滞。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敲定了结局：“好，我帮你，但你也要为我效力。”
　　羽栖没有半分犹豫，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可两人眼底深处的警惕与戒备，却并未彻底消散，彼此都清楚，这份盟约始于利益，藏着博弈。
　　盟约既定，凌衍玄当即命人带羽栖前往偏殿疗伤，备好干净衣物与上好伤药，又传了军医过来。羽栖刚褪去满是血污的破损劲装，裸露的肌肤上还留着未愈的伤痕，忽然浑身骤然发烫，呼吸变得急促灼热，意识也渐渐混沌。先前被海盗劣质Alpha信息素的刺激，叠加凌衍玄残留信息素的诱导，竟让他提前触发了Omega的发热期，体内躁意疯狂翻涌，难以自控。
　　士兵慌忙通报，凌衍玄闻讯赶来时，便见羽栖瘫坐在榻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涣散，浑身发软，却仍咬着唇死死隐忍，不肯露半分脆弱。空气中紊乱浓烈的荼蘼香四下蔓延，带着极致的诱感与不安。凌衍玄眉峰紧蹙，目光沉敛，他能清晰感知到羽栖的失控，犹豫片刻，还是主动释放出冷冽清透的雪松信息素，层层包裹住羽栖，俯身伸手轻按在他肩颈处，掌心的温度顺着肌理缓缓传递，安抚着他躁动的神经。
　　羽栖浑身一僵，混沌中感知到熟悉的雪松气息，身体本能地卸下几分防备，不受控地向凌衍玄靠近，指尖无意识攥住他的衣摆，力道带着依赖。凌衍玄俯身的动作顿了顿，气场柔和了些许，掌心轻缓摩挲着他的后颈，帮他稳住心神，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探究，有动容，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
　　在羽栖的呼吸逐渐平缓的瞬间，凌衍玄微微低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他泛红的脸颊，轻声问道：“好些了吗？”羽栖微微点头，脸颊的红晕更甚，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羞涩。凌衍玄的指尖轻轻滑过羽栖的下颌，触感温热而细腻，他低声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呢……”
　　话音未落，凌衍玄微微俯身，薄唇轻触羽栖的额头，动作轻柔而短暂，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温度。羽栖的身体微微一颤，意识在这一刻更加清醒，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凌衍玄的唇沿着羽栖的眉心、鼻梁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边，轻轻摩挲。
　　羽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凌衍玄的双手稳稳按住肩头。凌衍玄的呼吸带着一丝雪松的清冷，与羽栖体内躁动的荼蘼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他轻声说道：“别动……”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羽栖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他闭上眼睛，任由凌衍玄的唇轻轻覆盖上来。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带着试探与温柔，却足以让羽栖的心跳加速。凌衍玄的唇微微用力，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予某种承诺。片刻后，他并未立即放开羽栖，而是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微微吮吸，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占有欲。
　　羽栖的身体微微颤抖，低低的呻吟声从喉间溢出，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环住凌衍玄的脖颈，回应着他的亲吻。凌衍玄感受到羽栖的回应，动作变得更加大胆，他的舌轻轻探入羽栖的口中，与他的舌缠绵交缠。羽栖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紧紧贴着凌衍玄，仿佛在寻求更多的慰藉。
　　凌衍玄的双手从羽栖的肩头滑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他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腻，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两人在这一刻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凌衍玄才缓缓放开羽栖，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温柔和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好了，去休息吧，我会让军医来照顾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怀。
　　羽栖的脸颊红得发烫，他别过脸，掩饰着眼底的慌乱与复杂。凌衍玄后退一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去休息吧，军医很快就到。”他转身离开，留下羽栖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和内心的混乱。
　　军医随后赶来，为羽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伤口的刺痛让他额角渗出汗珠，却全程紧抿着唇，隐忍不发，脊背始终挺直。凌衍玄并未离去，坐在殿内一侧的座椅上静静等候，偶尔开口询问几句羽鸦族灭族时的细节，以及海盗的势力特征，看似随口关切，实则暗藏试探，想摸清他掌握的线索。羽栖清醒后收敛了方才的脆弱，对凌衍玄的询问择要回应，关于族群秘辛与海盗核心踪迹的线索，仍有所保留，不肯全然交底。凌衍玄静静观察着他的神情动作，从他的措辞语气中判断真伪，眼底的探究始终未减。
　　几日后，羽栖伤势稍稳，凌衍玄便授出了首个任务——清除军营外围潜藏的海盗眼线，要求悄无声息，不留痕迹。这任务看似简单，却既考验隐匿能力，又能试探他的格斗实力。羽栖领命后即刻动身，凭借羽鸦族天生的敏锐感知，很快精准锁定了几名眼线的踪迹。他收敛气息，身形如暗影般潜行靠近，出手利落狠厉，金属刃寒光闪过，便精准解决目标，全程未暴露半分行踪，不过半日便高效完成任务，返回军营复命。
　　复命途中，羽栖恰好撞见凌衍玄麾下的副将秦风。秦风本就轻视Omega，见羽栖不过是个落魄之人，竟能凭空获得凌衍玄的器重，心中满是不满，当即拦在他身前，出言嘲讽：“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Omega，也敢在军营里放肆，真当少帅器重你，就能目中无人了？”说罢，伸手就要推搡羽栖，态度嚣张。
　　羽栖眼神骤然变冷，侧身灵巧避开推搡，冷声驳斥：“我奉少帅之命行事，轮不到你来置喙。”话音未落，他出手凌厉，精准扣住秦风伸来的手腕，微微用力，释放出一丝冷冽威压。秦风吃痛皱眉，竟一时无法挣脱，脸色涨红。羽栖力道把控恰到好处，既压制了对方，又未伤他，冷声警告：“安分些，别自讨没趣。”语气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彻底震慑住秦风。
　　动静惊动了凌衍玄，他赶来时，正见两人对峙的模样，眼神瞬间沉冷下来，周身雪松威压强势扩散，厉声呵斥秦风：“放肆！羽栖是我任命之人，岂容你刁难？”秦风浑身一颤，不敢违逆，只能悻悻低头致歉：“属下知错。”凌衍玄冷睨他一眼，责令他退下，护持之意明确。
　　羽栖立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对凌衍玄的认知悄然改变，心底的警惕也减弱了几分。风波平息后，凌衍玄叮嘱他留在营中熟悉军营环境，养精蓄锐，后续另有任务安排。羽栖点头应下，转身返回住处途中，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军营的布局与往来人员的动向，暗自记下关键位置，默默蓄力筹备复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