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逢冬》森羁

3、遇难

　　凌衍玄率部撤离的身影消失在矿区烟尘中，羽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可体内翻涌的躁意却丝毫未减。凌衍玄那冷冽雪松味的Alpha信息素残留仍缠在羽栖的肌理间，如无形的桎梏，让他的身体变得燥热难耐，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紊乱。他不敢多作停留，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遁入矿区深处的隐秘据点。
　　据点是废弃矿洞改造而成，潮湿阴冷，角落里积着半池冰寒的矿泉。羽栖扑到池边，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勉强压下几分躁动。他又攥紧腰间祖传的匕首，锋利的刃口划破掌心，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海，才彻底稳住涣散的意识。此后数日，他昼伏夜出，穿梭在残骸与矿堆之间拾荒囤物资。稀有能量晶既能维系他的体能，又能勉强压制体内残留的躁意。遇上游荡的零散流寇，金属刃出鞘即收，利落斩杀后迅速隐匿，冷冽的荼蘼香始终收敛得一丝不剩，如暗影般蛰伏在荒芜矿区里。独处时，羽栖摩挲着怀中的军牌，冰凉的金属触感下，狼纹纹路清晰硌手，凌衍玄那句“借力复仇”的话语反复在耳畔回响。“去不去找那个Alpha?”他忌惮帝国军的势力，却更清楚，仅凭一己之力，绝难撼动屠戮羽鸦族的海盗势力，心底的纠结拉扯从未停歇。
　　为了搜寻更稀有的能量晶稳固心神，羽栖一路深入矿区腹地，抵达一片废弃战舰残骸堆积区。刚翻找出几块能量晶，耳畔便传来粗鄙的笑骂声。他眸色一沉，迅速藏进残骸缝隙，抬眼望去，竟是一队星际海盗残部在分赃。
　　劲装肩头残留的羽鸦族徽边角未被完全磨损，恰好落入一名海盗眼中，对方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贪婪，当即挥手喝令：“是羽鸦族的漏网之鱼！还是个 Omega，抓起来！”
　　话音未落，数名海盗便手持械具围拢过来，火力凶猛，瞬间将他逼至残骸死角。羽栖眸底寒光乍起，星髓晶瞳骤然亮起淡紫光晕，干扰着海盗的感知，同时挥出金属刃，招式狠厉决绝，寒光过处，两名海盗应声倒地。
　　可海盗人数众多，轮番围攻之下，他渐渐力不从心，肩头、手臂接连被划开伤口，鲜血浸透劲装，体力飞速消耗，能量也濒临告急，动作愈发迟缓。
　　“力气快耗尽了？”为首的海盗满脸猥琐，上前一把攥住羽栖的手腕，狠狠将他按在残骸壁上，粗糙的手指撕扯着他破损的劲装，言语污秽不堪，“落魄少主又怎样，Omega 生来就是玩物，今天就让你快活快活！”
　　其余海盗见状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恶意。海盗劣质的 Alpha 信息素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与体内残留的雪松信息素交织碰撞，羽栖体内的躁意骤然飙升，身体不受控地发颤，却死死咬着牙，眼底燃着滔天恨意，拼尽全力挣扎反抗，抬脚狠狠踹向为首海盗的下腹，指尖抠抓着对方的手臂，哪怕指甲断裂渗血也不肯松劲。
　　海盗被他的挣扎弄得有些恼怒，手上的动作越发粗鲁，扯着他的衣服就往他身上乱摸，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小美人，别反抗了，哥哥会很温柔的……”
　　羽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失去控制，而海盗的手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带来一阵阵异样的刺激。他想要尖叫，想要反抗，但是他的力量已经耗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盗的手指探入他的衣服，解开他的腰带。
　　就在这时，海盗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羽栖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星髓晶瞳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照射在了海盗的手上。
　　海盗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羽栖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向着残骸的深处跑去。他的心跳得厉害，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颤抖着。
　　但是，他不能停下脚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他知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一定要活下去。复仇的执念压过了所有伤痛，眼里只剩军营的方向，他清楚，唯有向凌衍玄借力，才能脱困，才能复仇。
　　不知奔袭了多久，军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里，羽栖的体力也彻底透支，抵达营门时，他浑身血污，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他颤着发僵的手，掏出怀中的军牌，声音微弱却坚定：“我要见凌衍玄。”守卫见他是个虚弱不堪的Omega，衣衫破烂满身伤痕，满脸不屑，出言嘲讽：“哪里来的叫花子，也敢闯军营？赶紧滚！”说罢，伸手就要抢夺他手中的军牌。
　　羽栖瞳孔骤缩，眼底锋芒毕露，耗尽最后一丝能量释放出冷冽威压，淡紫晶光在眼底一闪而逝，冷冽的荼蘼香裹挟着羽鸦少主的凌厉气场骤然爆发。守卫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脊背，浑身发僵，瞬间被震慑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释放完威压的羽栖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却仍死死护着军牌，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虚弱到极致，也不肯失了半分尊严。
　　守卫回过神来，瞥见他手中军牌上的银狼纹章，知晓是凌衍玄之物，又忌惮方才的威压，慌忙转身入营通报。凌衍玄听闻羽栖主动前来，且满身浴血、极度虚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暗叹他的韧性，沉眸下令：“带他进来。”
　　羽栖靠墙支撑着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急促，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攥紧军牌的手青筋凸起，眼底满是戒备，静静等待着，做好了与凌衍玄交锋谈条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