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抉择的爱》単戀雪

8、这是棒棒糖

　　翟舒当即从兜里掏出手机，动作利落：“那学费按一个月2000怎么样？开这么低，你不会介意吧？”
　　时煴也快成年，婶婶没有义务再供时煴上大学，他只得在高中毕业前攒够钱，只是想着碰碰运气，却没想到翟舒直接定下。时煴顿时受宠若惊，忙摆了摆手：
　　“其实不用的，我可以……”
　　翟舒的手机已经递了过来，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我们家就两个人，你不嫌麻烦的话，我这可以包吃包住。”
　　顾清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一只看透一切的狐狸。他咂咂嘴，声音像一阵轻风：
　　“我觉得你们两个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说完，他再次离开。可这句话，只有翟舒一个人听懂了。他的心跳像一面急促的鼓，在胸腔里疯狂地敲击着。
　　时煴没有退掉出租屋，两人在翟舒家楼下分别
　　成为翟舒老师的第二天，翟舒就有些蹬鼻子上脸。
　　见时煴起身要出去，翟舒把腿一伸，挡住了去路。他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懒洋洋地向后靠着椅子，仰起脸笑：“哟，小老师，干嘛去？”
　　“洗手间。”时煴答得冷淡。
　　翟舒“哦”了一声，拖着调子，随即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时煴后面。
　　“你怎么想起来要当家教？”
　　“一个月两千真能接受？”
　　“为什么不来我家住？多方便。”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吵得时煴耳根不清净，但还是耐着性子简单应付：“攒钱上学。两千够了。我更习惯一个人住。”
　　到了卫生间门口，时煴停下脚步，侧过身，迟疑地瞥了他一眼：“还跟着？你想看我上厕所？”
　　翟舒一听，坏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挂着不正经：“如果你同意的话……那也未必不行。”
　　时煴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同意你个大头鬼。想当变态可以直接说。”
　　翟舒“嗷”一声捂住脑袋，装模作样地扁嘴：“呜呜……不是你问我的嘛……”但眼见时煴真进了隔间，他倒也没再跟进去，反而晃到门口，背靠墙壁，当起了“门神”。
　　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棒棒糖，拆了糖纸含进嘴里，双手插进裤兜，站得松松垮垮。走廊上有几个相熟的男生路过，看见他这副样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装作手里拿着打火机，争着要给他“点烟”。翟舒也配合，笑嘻嘻地弯下腰，凑过去。
　　时煴洗完手，一边用纸巾擦着手指上的水渍一边走出来，抬眼就看见这幅景象。他长腿几步跨过去，抬起那只还带着湿气的手，“啪”一下拍在翟舒肩上。
　　“喂，”时煴声音不高，却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我可不想一会儿老师转到这边，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害我一起挨训。”
　　翟舒转过头，脸上还残留着未收起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没呢，”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晃了晃，“这是棒棒糖。”他冲时煴眨了下眼，又朝那几个挤眉弄眼的男生抬了抬下巴，“哥几个闹着玩的。在学校里，谁敢光明正大抽啊。”
　　时煴定定地看着翟舒，目光似要穿透对方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掂量他话里有几分真意。片刻，他移开视线，转身朝教室走去。翟舒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
　　“小老师还关心我会不会被罚呀？”翟舒语调微扬。
　　“没有。”时煴依旧目不斜视，声音平淡，“只是不想因为你的事，一起停课耽误进度。麻烦。”
　　翟舒拖长音调“哦”了一声，丝毫没被他的冷淡劝退。“那为了不‘耽误进度’，我是不是该二十四小时跟着你，随时请教？”
　　时煴终于侧目看他。那眼神清澈，恰似冬日湖面掠过的反光，让人升不起暖意“我是家教，不是卖身。课余时间是我的。”
　　话音落下，两人恰好走到教室后门。时煴没有给翟舒说话的机会，推门走了进去。
　　他直白的话噎得翟舒一时语塞，怔在门口。翟舒用舌尖顶了顶嘴里的糖块，甜味丝丝化开，心里却梗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闷得发慌。
　　他撇了撇嘴，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压低声音嘀咕：“好歹我也是你老板……就这态度。”
　　下午课间，翟舒没再凑到时煴身边搭话。他趴在课桌上，手臂半掩着脸，目光落向时煴的方向。
　　时煴正低头写题，午后的阳光斜映在他侧脸，轮廓清晰，更添几分英俊。他手指纤白，笔尖起落间，指端泛起淡淡的血色。
　　旁边有男生蹭过来，用手肘碰了碰翟舒，挤眉弄眼道：“翟哥，发什么呆呢？这么入神，又想哪个学妹了？”
　　翟舒蓦地回神，笑骂着挥手：“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