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抉择的爱》単戀雪

7、有家教真好

　　转身的瞬间，翟洺与时煴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时煴注视着那双眼睛，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像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在试图破土而出。他微微蹙眉，试图捕捉这转瞬即逝的错觉。
　　翟洺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从保温壶中倒出一杯热水。水汽氤氲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喝点水吧。”
　　时煴接过水杯，指腹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他环顾着这个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生活气息的公寓，视线最终落在客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上：
　　“你们家还装监控呢？”
　　他抿了一口水，语气随意。翟洺双手插进卫衣口袋，像一只慵懒的猫靠在厨房门框上：
　　“之前不小心摔坏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也没登过。”
　　时煴的目光扫过玄关处的鞋架，那里只有两双男式拖鞋：
　　“这样啊，那只有你们两个住在这里？”
　　翟洺在心底翻起白眼，敷衍地“嗯”了一声。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困在其中。时煴摩挲着杯沿，没话找话地试图打破尴尬：
　　“饭还没做完吧？我刚好会一点，要不帮你一起？”
　　翟洺没有接话，只是用一种难以解读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时煴的神经。时煴感到一丝尴尬，这种被无声拒绝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他找个借口正准备离开，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翟舒不知何时已经溜了出来。他看着时煴：
　　“你要走了？那你准备下午要去哪里？”
　　“哥！”翟洺快步上前，出现在翟舒身边，“你怎么出来了？”
　　翟舒直接无视翟洺，目光像一把锁，牢牢地锁定时煴：
　　“你准备去哪？”
　　时煴感到了意外，他没想到翟舒会出来。时煴推门的动作一顿，最后站在了门外：
　　“你要去吗？”
　　翟舒望着时煴，脚步刚一挪动，翟洺就一把抓住了翟舒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挣脱不开：
　　“你才刚好，现在出去回来说不定又感冒了。”
　　时煴看着这一幕，适时补上一句，声音像一阵清风：
　　“是啊，翟舒，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说完，他便走了。身后传来翟舒挣扎的声音：
　　“你放开我！翟洺！”
　　以及什么东西被撞倒的闷响，像一记重锤，敲在时煴的心上。
　　翟舒见挣脱不开，只得安抚性地说了两句好话。最后翟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追上时煴，但他知道翟洺的脸色算不上好，和那天他撞见自己和时煴在一起的时候如出一辙。
　　正值冬季，刺骨的寒风吹得翟舒头疼。时煴裹紧围巾，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像一缕轻烟，转瞬即逝。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翟舒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色因为奔跑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等等我，时煴。”
　　时煴转身，看见翟舒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鼻子冻得通红。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声音像一阵温暖的春风：
　　“说了让你在家更好一些，怎么还是出来了。那你可千万别感冒了。”
　　翟舒接过外套，手指不经意擦过时煴的指尖，那一瞬间的温度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两人都愣了一下，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谢谢。”翟舒小声说。他将带有体温的外套套在身上，像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
　　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像一张柔软的毯子，瞬间将两人包裹。咖啡的香气像一首动人的歌，在空气中流淌。店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木质装潢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这是我小叔的店。”时煴介绍道。
　　两人选了靠窗的皮质沙发坐下。时煴熟门熟路地点单：
　　“一杯拿铁，一杯冰美式加可可力娇酒。”
　　翟舒好奇地打量四周：“你很喜欢这里？”
　　“嗯。”时煴的目光落在角落的猫窝，像一束光，照亮了那个小小的角落，“主要是因为它。”
　　时煴叫了两声：“百乐，来，过来。”
　　一只金渐层懒洋洋地抬起头，看见时煴后立刻竖起尾巴，走了过来，熟练地钻进他怀中。时煴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百乐在他怀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翟舒盯着时煴
　　“你跟他很熟吗？看起来他也挺喜欢你的。”
　　翟舒凑近，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百乐闻了闻，竟然主动蹭了上去，像一个热情的拥抱。
　　“或许它也喜欢你。”时煴有些意外。
　　昏黄的灯光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时煴一边挠着百乐的下巴，一边说：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小叔。他审美跟我差不多，我喜欢这里而且这里也有百乐，所以我经常来。”
　　正说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端着咖啡走过来，像一阵清风。他在时煴身边坐下：
　　“好久不见，小侄儿又长高不少呢。”
　　他伸手揉了揉时煴的头发，动作轻柔。目光转向翟舒，像一把温柔的刀：
　　“这位是？”
　　“翟舒，我高三的同学。”时煴简短地介绍。
　　“我是顾清。”男人笑着伸出手，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时煴的小叔。”
　　翟舒有些拘谨地握了握手：“你好。”
　　三人闲聊几句后，顾清识趣地起身，拍了拍时煴的肩头：“你们聊，我去看看后厨。”
　　待顾清离开，时煴忽然问：“你想去图书馆吗？”
　　翟舒摇头：“不想。”
　　“你成绩这么差，还不好好学？”时煴挑眉，语气中带了丝调侃，“是打算考野鸡大学？”
　　“那你想考哪里？”翟舒问他。
　　时煴没有正面回答，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你呢？”
　　“你考哪里，我就考哪里。”翟舒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瞬间红了。
　　时煴盯着他。翟舒被看得手足无措，慌乱地移开视线。
　　“你小子怎么还害羞了？”顾清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碟蛋糕。他打趣道，“我们家时煴目标可是很高的。”
　　时煴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片刻后，他像随意提起，声音像一阵轻柔的风：
　　“对了，我最近想问问，有没有高三的同学需要补习老师。你那边有人选吗？”
　　“有，我想考个好大学！”翟舒情绪激动地喊道，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咖啡店里炸开，把时煴和顾清都吓了一跳。
　　顾清嘴里的咖啡差点咳出来，他连忙从桌上抽出两张纸，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这么激动干嘛？”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松了一口气，“还好衣服上没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