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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孤要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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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不过五百米,一道熟悉的身影现在一处酒肆旁,这是温玉珩身边的内侍。
哈,够热闹的。
段君琢停了马,往楼上走。
一道紧闭的木门里传来女子的笑声。
门内,谢遥脸上已经浮出薄红,从自己位上站起来,跻身到谢允洙和温玉珩二人中间。
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片刻,学着谢允洙的模样,抱起温玉珩一条胳膊。
“温公子,你是不是还没有婚配呀?你看我怎么样呢?我把太子推拒了,你同我成亲可好?”
少女飘扬的尾音落在三人耳中,温玉珩,谢允洙和门外的段君琢。
呵。段君琢悄悄推开门。
温玉珩听过这种大胆言论多了,倒也处变不惊。
谢允洙已经完全醉了,本来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听过这话,脑子一热,突然站起来。把谢遥推开,随即在三人的注视下,大声喊道,语气中染着薄怒:
“谢遥!你明知我心悦玉珩,你还一直故意调戏他!!!走开!”
话音落下,屋子中全部安静下来,门外的顺安端着三碗醒酒汤匆匆赶来房间,透过打开的门看到段君琢立在屋内。
三碗汤落地。
话说完,谢允洙就后悔了。
心里暗道自己不争气!怎么谢遥一激他,他就说出来了。他本想找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对着温玉珩说出来的,再送出自己的初吻的。
“哦?是吗?哈哈哈……”谢遥放声大笑。
温玉珩神色如常。
谢允洙恼羞成怒,拉着温玉珩就要走。
“你自己快回去吧,我跟玉玉去……”
谢允洙一转身,一堵肉墙堵上来。谢允洙心中烦躁,伸手去推,没推开。
“啧。”正要出口责骂,不过轻飘飘的一眼,整个人都酒醒了。
谢遥还在后头拉着温玉珩说笑。
谢允洙浑身一麻,整个人从脚底板醒到了天灵盖,血液唰的冷下来,已经短暂丧失肢体功能。
温玉珩注意到谢允洙的反常,把手臂从谢遥掌心中抽出,抬头间瞳孔一缩,立马低着头跪在地上行礼。
段君琢怎么在这里?
温玉珩知道彻底完了。
谢遥不明所以:“怎么了?”
一道阴森的声音传过来,冰冷刺骨。
段君琢捏起谢允洙褪去血色苍白的脸,指尖深陷颊肉中,一字一顿道:“孤怎么不知道太子妃要退婚改嫁?呵,孤准了。”
谢允洙心口一窒,身体软倒在地上。
温玉珩紧握拳头,以头触地,不能发声。
屋内温度骤降。
谢遥不知过了多久,颤声道:“太子殿下恕罪,臣女方才是同舍弟玩笑,不可入耳,殿下恕罪。”
咚咚咚
谢遥不断的磕头请罪。
段君琢看着谢允洙去了半条魂的样子,问道:
“哦?恕罪?孤恕你哪项罪?大不敬?私通?秽乱?还是抗旨不尊?嗯?谢允洙,你来说,孤要恕你姐姐哪门子罪?”
段君琢说完最后,语气轻的几乎听不见,不过在三人耳中却是凌迟之语。
“谢允洙?孤在喊你。”段君琢冷然看着脚边人。
目光一转,落在温玉珩卑躬伏头的身上,怒火翻涌。
孤的这位躲躲藏藏的好二弟,真是一身好本事。
谢允洙大喊出的那句话,足够让段君琢当场处死温玉珩。
一道饱含杀意的眼神射过来,温玉珩反而直起身子,与他坦然对视。
谢允洙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瞬间眼泪汪汪。
“太子哥哥,阿姐只是……”
话没说完,段君琢直接提起谢允洙后颈,一巴掌扇向那两片粉色朱唇。
“噢!”谢允洙痛出声,眼泪溢出眼眶,嘴唇立马转肿,火辣辣的钻心疼。
谢遥磕头的声音听得心烦,段君琢吩咐:“把她带下去。”
少女呼喊出声的“殿下恕罪”随着距离拉远已经听不到了。
段君琢咬牙切齿地瞪温玉珩。
既然已经如此,温玉珩直接站起身,去捞他怀里的谢允洙。
“不过误会一场,殿下想如何?”
“不如何,孤要杀了你”段君琢轻声道,门外内侍直接把刀刃架在温玉珩脖子上,。
段君琢嘴唇开合,轻吐出那个称呼,没有出声。
“二弟。”
谢允洙脸色更白,扑着要去夺那把架在温玉珩脖子上寒光凛凛的刀。突然头皮一紧,嘴唇狠狠一痛,接着渗出血珠流下嘴角。
段君琢在温玉珩一错不错的视线中,闭眼深吻谢允洙。
谢允洙眼皮一翻,心绪大起大落,晕死在段君琢怀里。
温玉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深吻结束。
段君琢牢牢把人抱在怀里。
如此,温玉珩反而松了口气,谢允洙是安全的,谢家是安全的。
“孤今天就要你死。”
温玉珩毫不在意:“殿下随意。”
“好。”
刀刃逼近皮肉,堪堪挨住。
温玉珩压抑着恨意,死死瞪着段君琢。
“做什么呢?!”
下一秒,一只花瓶飞来,精准砸在持刀内侍身上,瓷片飞了一地,手中刀刃随着落地。
霍昀昭沉声看着众人。
温玉珩错开视线,与霍昀昭对视。瞬间心头一松,呼吸乱了频率。
霍昀昭面色阴沉,不做言语。大步过去踹翻那名内侍,横抱起温玉珩,走出一地碎瓷片。蹙眉看着段君琢,目光留在紧闭双眼的谢允洙脸上一秒,然后细细检查温玉珩光洁的脖子。
一点伤口也没有。
反手扯过背后披风,裹住温玉珩的身体,撞开段君琢,大步离开。
果然如此。
段君琢似笑非笑,“等等。”
霍昀昭不做理会。
温玉珩已经完全呆住。
把人安置到刚叫来的马车上,霍昀昭又细细检查温玉珩,终于确认没有受伤。
马车发动往靖国公府赶,温玉珩这才理智回笼。
张开双臂,紧紧抱着霍昀昭,头靠在他胸前,自己胸腔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霍昀昭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眉眼温柔地轻抚温玉珩的背,静静地安抚他。
“太子要杀我。”
霍昀昭紧抱住温玉珩,肯定道:
“不会的,就算他想,他也不会如愿的。”
温玉珩心脏发麻,,如果说段君琢今晚真的要杀他,他只能选择伏诛。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要说心中波澜不惊是不可能的。
今夜心中起起落落,温玉珩来不及细细回想事情,疲惫感压下理智,窝在熟悉的怀抱里睡过去了。
天色已过二更。
霍昀昭安稳地抱着温玉珩,目光随着怀中人起伏的呼吸细细研磨这张摄人心魂的脸。
“小侯爷,到了。”帷幔外传来何秉忠刻意压低的声音。
霍昀昭横腰抱起温玉珩,轻声往自己房中走。
把人安安稳稳放在自己榻上,亲自出去打热水给温玉珩擦拭。
温玉珩迷迷糊糊转醒,他知道这是靖国公府,强大的困倦压下心神,自己挣扎坐起扒开外袍,随意一丢,总算一身轻,自顾自拉过被子,飘出霍昀昭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继续昏昏沉沉睡过去。
霍昀昭一件一件捡起地上的衣物,伸出手背轻轻摩挲温玉珩的脸颊。
面上隐隐约约的痒意,让温玉珩下意识地往绸被里埋头。
霍昀昭连忙移开手,轻轻拉下被子,以防温玉珩喘不上气。
饶是霍昀昭再不工于心计,也寻出蹊跷。
温府上上下下严谨的口风。
温玉珩对太子滔天的恨意。
还有段君琢耐人寻味的态度。
……
一刻钟后,霍昀昭敛了心思。帮温玉珩掖住被角,转身出门。
随后带着一身湿意,抱着另外一床被子,躺在温玉珩身旁,一枚湿漉漉的吻落在温玉珩发尾。
混乱的一晚,在众人心思各异的入睡后终于翻过去,翌日清早。
谢允洙第一个惊醒,冷汗冒一后背。
来不及他反应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哪里,脚踩下塌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很快就被门口内侍拖着放回殿中。
谢允洙惊恐地睁大双眼,结痂的嘴唇一扯就痛。
“侍卫大哥,这是哪儿啊?”
一名内侍低着头迅速回应:“小世子,这是太子府。太医说您惊吓过度,您先歇着吧。”
眼见人要退出去,谢允洙惊慌抓住侍卫的袖子。
“太子府?那我堂姐呢?就是太子妃,你知道吗?”
能在太子府守着的都是段君琢的亲信,被拉住的内侍脸上闪过慌乱,心里明清跟这位祖宗纠缠上有什么下场,急忙把袖子从谢允洙手里扯回。
“奴才不知。”
谢允洙不依不饶,看出他的弱点,死命的攥着手里的布料,“我要求见太子殿下。”
僵持无法。
内侍道:“小世子,待奴才请示太子殿下。”
“那我跟着你。”
正殿内,段君琢刚起身,蹬上靴子,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
谢允洙冲到内侍身前,一股脑直接跑进殿内,跪扑在段君琢膝盖上。
段君琢睡醒过刚回神,低头是眼泪汪汪的谢允洙,一声一声叫:“太子哥哥。”
门口是慌乱的内侍,叩头请罪。
“退下。”
段君琢把谢允洙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
谢允洙刚碰到段君琢,蹭地一下立马弹开。
“?”
“殿下,我堂姐是……”
段君琢没有松开手,使劲把人往怀里带。
谢允洙抵力反抗。
段君琢沉声问:“呵,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大清早给孤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