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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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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有着两个人。
“闻人悦岁师妹和岁安师姐真是好身手。”
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立着两道身影。
左边的南宫墨艺头戴简洁的玄色头冠,墨发如瀑垂落,肩头披着一袭玄色披肩,衬得身姿挺拔清隽。腰间系着深蓝色腰带,带侧垂下一截素白布帛,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身后还曳着一方长及脚踝的玄色蔽布,将身形衬得愈发雅致。她发间簪着一支淡金色簪子,簪头嵌着蓝色透明的太虚金,下方缀着昆仑玉雕琢的淡菊,莹润的花瓣栩栩如生,正合高洁隐居之意;簪尾垂着一串猫眼石珠子,末端坠着虚空玉镂刻的蝴蝶,蝶翼上还镌着细若蚊足的“拂艺”二字。一双眸子清亮,眼角下的那颗小痣,为她添了几分慵懒的韵致。她腰间佩剑,剑鞘素净,剑柄上刻着“轻艺”二字,正是她的佩剑轻艺剑。此刻她正垂眸浅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温润,显然是看完了方才那场比试。
站在她身侧的东方玄蝶则是另一番模样。一头墨发高高挽成利落的丸子头,发间斜插一支黄绿色玉簪,簪尖莹润,衬得她肤色胜雪。上身着蓝绿色短衫,袖口却是明媚的鹅黄色,腰间系着天蓝色飘带,随风翻飞时,宛若林间振翅的青鸟。她身形飒爽,凤眸狭长锐利,看人时带着几分傲气,腰间佩剑鞘身泛着淡淡银光,正是她的佩剑苗月剑。
南宫墨艺的目光掠过两人紧握的剑柄,落在聂岁安微僵的背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大师姐和小师妹,倒是比传闻中要出色些。”
东方玄蝶连忙抬手轻咳一声,拉了拉南宫墨艺的衣袖,对着闻人悦岁与聂岁安拱手笑道:“师姐和师妹莫怪,墨艺师妹性子素来直接。今日见你们配合默契,心中佩服,这才忍不住出言。”
聂岁安脚步蓦地一顿,目光落在东方玄蝶的苗月剑上,心下骤然一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淡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闻人悦岁则是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毕竟南宫墨艺也是曾经欺负她的人之一,这次竟然提前遇见了她,恐怕以后会比较麻烦。
南宫墨艺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又看了一眼闻人悦岁:“这就是新来的师妹吗?我见过师妹天赋倒是比岁安师姐,好看一点。不过呢?也就长的好看一点罢了,跟岁安师姐的实力比起来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闻人悦岁也随时准备打架。
聂岁安倒是有点慌,握着婉容剑的手瞬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她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属于现代社畜的慌乱,心里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又遇上这个麻烦精了!早知道刚才就低调点,不逞那个能了!怎么办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
表面上,她只能强装镇定,往后缩了缩肩膀,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虚张声势:“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还是不要打了。
眼看俩人就要打起来。就要逼近,东方玄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握住南宫墨艺的手腕,她发髻上的黄绿色玉簪轻轻晃动,蓝绿色的衣袖拂过南宫墨艺的手臂,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清泉:“墨艺,别闹了,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她转头看向聂岁安和闻人悦岁,眉眼间满是歉意,轻声道:“两位,实在抱歉,墨艺她只是有些调皮而已,没有恶意的。”
南宫墨艺被她握住手腕,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能狠狠瞪着闻人悦岁,语气带着几分不甘:“闻人悦岁,这事没完,下次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猛地甩开东方玄蝶的手,转身就走,蔽布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脚步又急又乱,透着一股的怒气。
东方玄蝶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致歉,这才快步追了上去,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青石板上还留着东方玄蝶裙摆扫过的淡香,南宫墨艺的清艺也未散尽,两道身影刚没入山门转角,山风便卷着另一股张扬气息漫了过来。
聂岁安正低头拂去袖上沾的草屑,耳畔忽闻一声清脆的响指,抬眼时,石阶顶端已立了两人。
走在前头的是凊泉峰大弟子长孙苗安,一身朱红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系着鎏金玉带,发梢用红绳束起,随着山风轻轻晃动,活脱脱一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他指尖转着一枚通体莹润的玉扳指,目光扫过闻人悦岁时,尾指轻轻一顿——这是原书中,这位大反派表哥惯用的、打量陌生人的动作。可当视线掠过身侧的聂岁安时,那眼底的桀骜竟不自觉敛了半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突然朝她挤了挤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活脱脱一副俏皮模样。
而紧随其后的南门伯华,一身青碧色布袍,墨色长发垂落腰际,发顶还翘着一小撮呆毛,手中摇着一把绘着蝴蝶与青竹的折扇,扇面轻晃,带出阵阵竹香,腰间还有一个小香囊。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少年的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扇子,没多说什么。
长孙苗安转头瞥见他的神情,立刻凑过去,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师尊,你看她方才那模样,是不是被我吓着啦?” 话虽这般说,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与南门伯华并肩而立时,衣摆堪堪相触。
闻人悦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悄然攥紧了袖角。她重生数载,上辈子长孙苗安对她的追逐炽热得近乎偏执,可此刻他望向师尊的眼神,竟比当年望着她时,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温顺与依赖。
南门伯华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摇扇的动作,冲她与聂岁安淡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他转头看向身侧还在眉飞色舞的少年,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不能这么看女孩子,知道不?况且天色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你院里的药圃怕是要被你那只灵雀啄得不成样子。”
长孙苗安闻言,脸上的促狭顿时僵了僵,随即吐了吐舌头,一把挽住南门伯华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淘气:“哎呀师尊,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便拽着人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朱红的衣袂与青碧的布袍在风里交织出一道亮眼的光景。
夕阳的余晖渐渐漫上山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山风卷着竹香与暮色,轻轻漫过观星台的石阶,最后一点喧嚣也被晚风揉碎在渐沉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