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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御林峰双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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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的告示在山门前贴到第三日,玉林峰峰主许繁才把闻人悦岁和聂岁安召到峰顶的静室。
许繁此刻正轻轻点着桌案上的宗门名册,声音温温柔柔的:“今年大比,你们二人一组,对阵清泉峰的弟子。好好配合,别给玉林峰丢脸。”
闻人悦岁和聂岁安应声颔首,闻人悦岁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实则心里已经没多开心,毕竟很不想跟她这个恶毒大师姐组一组。但聂岁安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更是害怕,毕竟万一哪你惹到女主了,她以后岂不是要玩完?
演武场的青石地被烈阳烤得发烫,周围观赛的弟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金锣一响,比试正式开始。清泉峰弟子的剑招也不可小觑,闻人悦岁持剑迎上,她的佩剑名唤清辉,聂岁安的婉容剑也随之出鞘,剑身轻颤,带着几分柔婉的弧度,却招招精准地拆解着对方的攻势。
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可缠斗间,清泉峰一名弟子突然变招,剑锋擦着聂岁安剑脊扫过,震得她手腕发麻。她脚步踉跄,脚下恰好踩中一块被烈阳晒得松动的青石,身体猛地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下丈高的演武台。
惊呼声骤起,眼看聂岁安就要掉下去了,关键时刻还是闻人悦岁的动作快得惊人。她几乎是瞬间收剑,飞身掠过去,伸手精准地揽住了聂岁安的腰。
力道带得两人踉跄了半步,闻人悦岁她揽着人腰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声音里藏着没压下去的慌乱,却还要故作凶巴巴的样子:“站稳些,摔下去丢的是玉林峰的脸。”
聂岁安的耳尖悄悄红了,又立马站了起来。
这时清泉峰弟子趁机攻来,剑光裹挟着凌厉的风直逼两人面门。清辉剑与婉容剑几乎同时出鞘,两道剑光一白一柔,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影,这一次的剑招,竟比之前还要默契几分。
两人不过僵持了半瞬,闻人悦岁便猛地松开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一旁,不再看聂岁安,却没挤出半个字。方才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想的都是不能让聂岁安摔下去,但又搞不懂为什么要帮这个恶毒大师姐,以至于完全忘了周遭还有虎视眈眈的对手,忘了这是万众瞩目的宗门大比,忘了自己平日里总是刻意和这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在这时,清泉峰的两名弟子已然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对视一眼后齐齐提剑发难。左边那弟子的剑招走的是刚猛路子,剑身裹挟着劲风直劈而下,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右边那弟子则截然相反,剑势阴柔刁钻,手腕轻转间,剑尖便如毒蛇吐信般缠向聂岁安的手腕,显然是想先把她先打败。
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观赛的弟子们都以为玉林峰这对组合要栽在这一招上,连观礼台上的许繁都微微蹙起了眉,指尖的桃花轻轻晃了晃。
可谁也没料到,方才还带着几分狼狈的两人,竟在这生死一线间生出了惊人的默契。
闻人悦岁手腕微沉,清辉剑贴着腕骨旋出一道莹白的弧光,不躲不闪,反而迎着那道刚猛的剑光撞了上去。只听“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击,火星四溅,清泉峰那名弟子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虎口瞬间裂开,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聂岁安的婉容剑也动了。她脚步错动,身形如柳絮般飘至闻人悦岁身侧,剑脊轻轻一挑,恰好磕在那道阴柔剑光的剑峰之上。那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准,既没伤到对方剑身,又让那刁钻的剑招硬生生偏开了三寸,擦着闻人悦岁的衣袖飞了过去。
两人一守一攻,配合得严丝合缝,竟将这致命的夹击化解于无形。
清泉峰的两名弟子面露惊骇,显然没料到这两人的默契竟会如此之高。他们不敢怠慢,当即变换剑招,一左一右再次攻来,剑影重重叠叠,将两人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闻人悦岁眸光一凛,清辉剑的剑光陡然盛了几分,如月华倾泻,照亮了整个演武台。她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长剑横扫,逼得左侧弟子连连后退。聂岁安则紧随其后,婉容剑的剑身带着几分柔婉的弧度,却招招直逼右侧弟子的破绽,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谨慎,却再没有半分留手,显然是被方才的险境激起了胜负欲。
两人的剑招一刚一柔,一快一慢,竟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般。清辉剑的莹白剑光与婉容剑的柔润剑影交织在一起,在演武台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台下的惊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不少弟子都看呆了,喃喃自语着:“原来御林峰这两位的配合这么好,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观礼台上的许繁见状,紧绷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轻轻摇了摇一枝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而演武台上,闻人悦岁与聂岁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战意。她们不再有半分犹豫,清辉剑与婉容剑同时出鞘,两道剑光如同双龙出海,直逼清泉峰弟子的面门。
清泉峰弟子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抵挡得住这般凌厉的攻势?不过三五个回合,便被聂岁安一剑挑飞了佩剑,又被闻人悦岁的剑脊抵住了,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金锣再次敲响,裁判高声宣布:“御林峰闻人悦岁、聂岁安,胜!”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闻人悦岁收剑入鞘,手腕微微发酸,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聂岁安,却见对方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剑尖出神,耳根似乎又隐隐泛起了一点薄红。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声道:“走了,师姐。”
聂岁安猛地回过神,抬眼看了她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率先转身,朝着演武台下方走去。又经过了几场比赛,也都是闻人悦岁和聂岁安胜。但丝毫没有人注意到,银杏树下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