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杀鸡儆猴 陆衔野看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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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衔野看破没说破，脸上带这样一股恰到好处的笑：“早就不是之前的光景了，陆某现在只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不谈其他。”
负责人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就坡下驴：“是是是，是我唐突了，来者是客，小陆总，请。”
身为联邦备受瞩目的研究项目，这里光是设备的耗费就够墉都附近的护卫星两年的嚼用了。
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陆衔野除了必要的寒暄之外，再没开口什么，一路上都是王敬骁和负责人一起在探讨学术的话语。
“……我们使用过高频段的探测仪，这种未知物质具有观测态坍缩特性，导致每次的探测，都会生成逆折射率梯层，信号要么被扭曲吸收，要么就被随机散射了。”
这些话放在之前，陆衔野是一个字也听不懂，而在王敬骁的指导下，陆衔野对他们探讨的内容也能听了个大概。
两人说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好像忽略了陆衔野的存在，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致歉，陆衔野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跟着来参观的。”
纵然这么说了，也不会真的有人就这么把他扔到一边，负责人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里的设备，陆衔野没有拒绝，就这么听着，负责人摸不准他的脉，只能小心试探着。
“刚刚是通过技术诱导其内部的进行释放的，这里基本上就是制成的半成品了，这些设备之前也是做分离的，也就是联邦现在正在使用的燃料，再往后走的流程……”
“小陆总，怎么了？”
讲到这里，陆衔野的小步顿了一下，这点停顿很微小，原本不值当询问的，只是对方的眼睛一直在陆衔野的身上，原本的小疏漏一下被放大。
陆衔野理了下袖口，低垂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我记得，这里面的燃料，也供给给军舰了吧？”
负责人愣了一下，笑道：“没想到小陆总连这方面也涉猎了，确实如此，曾经确实给军舰供给过，现在已经被逐步替代了。”
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个研究员拿着一叠资料匆匆朝着这里跑来，看到还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快步上前，凑到了负责人的面前耳语了几句。
陆衔野明显看到了负责人的瞳孔骤然缩紧，脸部的肌肉也跟着僵硬了片刻，为了维持体面，他很快收拾好表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们说的隐晦，但不代表陆衔野听不懂，他们以为陆衔野不是哨兵，五感并非寻常哨兵那么灵敏，实际上他们的对话陆衔野听了个七七八八。
——构潜析取。
这个词让陆衔野觉得无比的耳熟，像是很久之前有人在他的耳边跟他说过一样，而王敬骁在此之前根本接触不到新型资源的核心资料，是不会提及到这方面词汇的。
剩下只有一个答案。
只有崔悟提过。
在登舰之前，陆衔野只跟崔悟讨论过关于新型能源的事情，而他们当时谈论的点是——“云渡”。
这瞬间，仿佛一切都通达了，原来那些人对云渡动手，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陆衔野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替对方遮掩：“既然您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就不过多叨扰了。”
负责人还想挽留一下，王敬骁也看出了有些不对，赶忙顺着陆衔野给的台阶下了，打了句圆场，便跟着陆衔野一起离开了。
一直到居所附近，王敬骁抬腕看了一眼，大概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他看向一旁的陆衔野：“忙了一天了，吃口饭去？”
陆衔野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在幽蓝色的屏幕映照下衬得格外明显，王敬骁吓了一跳，忙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我去给你叫医生来。”
“不用，”陆衔野一把拦住了他，“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回去吃个药就好了。”
在王敬骁一再坚持下，陆衔野被他搀扶到了房间门口，在他无比担忧的目光下，回了房间，并在他的心里成功晋升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病号。
陆衔野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然而时间并不会等人，他将门反锁之后，打开了自己的光脑，输入了一串密码之后，一份关于云渡资源的文件跃然眼前。
这是彭云回去之后，调查出的详细文件，之前陆衔野在准备登舰的事情，只是大略扫了一遍，并没有逐字逐句的细读。
而现在重新翻看一遍，只觉得毛骨悚然。
文中提到的东西都和自己在资源星系上看到的一般无二，甚至还要比现在看到的还要先进，陆衔野不寒而栗。
云渡战争、武器外泄、技术卡点、通敌叛国，这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节点如今都连接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不由得让陆衔野产生无端的联想。
如果云渡的战争，从一开始争得就不是能看到的自然资源呢？
人才争夺往往也被视为一种资源，不然为什么一个在联邦没法解决的技术问题，会在自己接纳云渡之后，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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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探测就是一个幌子，在简短的修整之后，该调查的，该修整的，都已经进入尾声，星舰补给充足之后，正式启程准备返回首都星。
陆衔野知道这次的收尾工程会相对庞大一些，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哄人是当务之急，能将事情完美解决也是他当下最重要的一点。
人一旦离开了特定的环境，想要再碰面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从前陆衔野对此嗤之以鼻，现在的他却是深信不疑。
一直到离开资源星系，魏枕序都没有出面，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第二、第三军团在某天夜里的异动，大概能推测出来他应该是走了特殊通道，提前离开了这里。
申靖易身为这次项目的负责人，需要留在星舰上开发布会，而临近跃迁点的时候，一艘小型快艇登上了主舰，半小时之后，陆衔野就坐上了这艘快艇，由另一个方向返回墉都。
“听说魏枕序被‘塔’紧急召回了。”
秘书将刚冲好的热茶摆在茶几上。
电视的背景音里，申靖易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话陈述关于‘辰星计划’的初步打算，以及针对钱司法官和邢副官的调查结果。
文柏嗤笑一声：“装样子。他要是能镇得住魏枕序，就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进入联合调查署。”
秘书盯着电视里的画面，默了默：“他最近越来越出格了，您不打算提醒他吗？”
“那年但凡那个人听点话，我都不会让他来坐这个位子。”文柏端起桌上的茶盏，浮叶在水中起起伏伏，他撇了撇水沫，冷笑，“蠢货一个，坐了十几年高位了，连件金衣都穿不明白。”
“他应该庆幸当年陆衔野对他还是有些尊重的，不然就以他那半吊子水平，都不用我们动手，早就被人拉下来好几次了。”
新闻里，因为出现了联盟和‘塔’的两位高层人员，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被再度提及，最新的回应里，邢绍亮竟然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在了头条中。
秘书看到了电视里已经不成人形的邢绍亮，轻声开口：“陆衔野还是没有按照您的要求做到。”
他抬腕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算了算时间，也快了。
和他料想的没错，几乎是下一秒，门口的拜访通知就已经落在了秘书的光脑之上。
文柏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起身，背着手走向房间的深处，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说我在开会吧。”
“是。”秘书对着他的背影应答道。
被门口的士兵拦下的时候，陆衔野一点也不意外。
事情没有按照预料之中的发展，任凭是谁都要有脾气的，更何况是一个久居高位的，已经忘了挫败是何滋味的掌权者。
他倒是心态很好，不急不躁的站在一旁等着，仿佛今天就真的只是来做客的。
无名山庄的风景可以说是墉都之最，权力的最高殿堂尽善尽美，几乎没有什么让人指摘的地方。
而想要欣赏风景也要看主楼愿不愿意，大门轰然打开的瞬间，动静大的连陆衔野也为之侧目。
一堆庄严肃穆的士兵压着看不清脸的男人朝着悬浮车走去，陆衔野打眼一扫，两个字映入眼帘——“督查”。
这是联合调查署下属的一个部门，很少有人是从主楼直接被压上车的，发生了这种事，风声应该被压到了最低。
陆衔野想到一路护送自己过来的快艇，心下了然。
为了这出‘杀鸡儆猴’，文柏耗费了不少功夫啊。对方一番好意，陆衔野自然不能辜负，他对着特意换上来的，隶属于‘塔’的士兵打探消息：“今天参会人数不少啊，连环境卫生部都来人了，为了新型能源，这段时间各个部门都忙疯了吧。”
士兵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陆衔野也不尴尬，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看那辆渐渐远去的执法车：“每一次新的变动，都要有牺牲的，事情办砸了，总要有人承担错误。”
他刻意靠近士兵的领子，言笑晏晏道：“一个不痛不痒的局长，自然就成了这场角逐的牺牲品，多少也是有些权力的人都落得如此下场……”
陆衔野抬眸，对上士兵那张略显震惊的眼，缓缓补全了后半句：“若是一个仅是依附于人的角色，违背了原本的意愿，那他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呢？”
不等士兵做出反应，陆衔野就直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抬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摁掉了衣领里隐藏的监听设备：“听话，下次演技再精湛点，或许我还会信上半分。”
不过片刻的功夫，秘书小跑而来，脸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一见到陆衔野，他便连忙鞠躬致歉：“抱歉小陆总，让您就等了，部长刚刚回来，您请。”
他对陆衔野陪着笑脸，却在转头面对士兵的时候，变了一副神色，狠厉异常。
陆衔野并不打算理会身后的官司，这些博弈说白了也只是一种提醒，无论怎么样，文柏都不会轻易的跟他产生龃龉。
答案很简答——文柏现在需要人。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道理。
这世界上人很多，但能顶用的人真的很少，不然他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会向自己抛出橄榄枝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杀鸡儆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