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弥合 后果这种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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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这种东西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陆衔野的字典里。
前半生他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肆意横行，而现在他更是能靠着自己的家族延续自己的荣光。
现在只是开胃菜，申靖易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只要陆衔野想，随时都可以做掉他。
“联盟刚刚处理了两个家族，所有的资源和利益都需要重新分配，无论哪一面，现在都需稳定，贸然发动战争，反而会激化内部矛盾，给其他势力可乘之机。”
手里被塞了一块硬铁，上面繁复的花纹他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了。申靖易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陆衔野神情自若，“同样的，无论哪一方，都想要在这里面分一杯羹。”
和文柏的需求不一致确实是申靖易的痛点，他也亟需解决这个问题，他固然有自己心里的算盘，可这件事关乎了他的生死存亡，在这种大方向上，其余的利益显然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
陆衔野微微一笑：“您不是早就抓到一个替罪羊了吗？”
申靖易怔愣片刻：“你是说尹向泽？”
陆衔野当然知道，仅凭着一个尹向泽可不够，于是故意引导他：“那就要看申部长舍不舍得了。想要造成和‘塔’之间的摩擦，没必要去碰魏枕序这么大的目标，其他人也是可以的。”
申靖易的目光落到了魏枕序拿过来的那份文件上，目光微变：“你是说姓钱的和邢绍亮？邢绍亮已经是个废人了，能做……”
话到嘴边，他突然顿住了，极致震惊之下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像是一下子教明白了什么。
邢绍亮本来就是要死的，这样背主还不中用的人，无论是‘塔’还是联盟，都不可能有利用的余地了，临死之前废物利用一下，也算他的造化。
申靖易从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中，隐约窥见了那个多年前纵横两界的陆首席。
这样一来，无论是泄密案还是他自己身上的案子都了结了，而拉下水的人全都是与他意向相悖的人，也算是变向帮他解决了z/敌。
“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申靖易看向他身后眉目郁结的魏枕序，“可你要知道，你如果不想好对文先生的说辞，就算你在这艘星舰上活了下来，回到墉都一样是个死。”
也算是对他善意的提醒，无论如何，陆衔野这样的人，死在这种事情上也实在可惜了。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陆衔野若有似无的瞥了后面一眼，感慨般：“左右都是还债罢了。”
与话音一同落下的，是申靖易身上的绳索。陆衔野很有技巧，即使是瞬间爆发，他的手腕上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
陆衔野转身的时候，魏枕序刚巧醒来，眼神中片刻的迷茫被申靖易尽收眼底，而此时的罪魁祸首却将凶器顺手一转，转而抛向魏枕序。
索性对方对这种危机情况应对得当，曾被人强势拎出的匕首顺势落入刀鞘之中，并未中伤任何人。
“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完便径直走出门去。
门口没有人敢再拦着陆衔野，而房间里的申靖易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后怕，魏枕序看明白了申靖易选择，低声道：“申部长这是放虎归山。”
申靖易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他无法确定自己所做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他自知自己没有魏枕序的能力，现在哪怕是放虎归山，他也得咬着牙，以身饲虎。
言尽于此，魏枕序顺势匕首重新收到自己的战备带里：“资源星完成交接之后，我需要依照条例，对第二、第三军团进行检阅。”
这是‘塔’的规矩，魏枕序只是来通知一下的，申靖易没有理由不同意。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剩下的事情就要看陆衔野自己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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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是熟悉的军备声，他们被安置到了距离资源开采不远的临时休息区内，房间不大，但能看到真实景象的天空，比起总呆在宇宙中感受跃迁，还是要好很多的。
“你来了？”陆衔野背对着门口，专心致志的整理手里的物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遮掩，而能随意进出自己房间的也只有一个人。
那人一直没有说话，陆衔野等了很久，有些奇怪的偏过身子来，不妨被人直接推着，抵在了墙上。
手臂以一种蛮横的力量抵在了他肋骨上的凹陷处，像是一个无法撼动的钢筋铁骨，毫不留情的向前压送，将陆衔野上半身狠狠夯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好的去做？”
呼吸被严重抑制，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在透过轻薄的衣衫向他展示对抗的力量，陆衔野不理解为什么魏枕序这么生气，有些不明所以：“我已经按照约定，成功保住了我的命了。”
仿佛所有的底线到了陆衔野这里，都要自动退让三尺，魏枕序自认为给了他极大程度的自由，而这份自由却被对方理解成了自己的软弱，肆意妄为。
他的声音愈发冷厉：“回答我的问题。”
这番毫无理由的连声质问，让陆衔野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再束手就擒，反而与他分庭抗礼起来。
“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陆衔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质问，“我并没有冒进，也按照你的要求保全了我的性命，那姓钱的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他，联邦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像你我这样的孤儿！”
魏枕序不想再听他扯东扯西了，用愈发狠戾的力道逼停了陆衔野想要继续下去的话：“陆衔野，若是你真像自己说的那样保住了性命，你就不会在后面和申靖易和谈的时候，把我困在你的精神图景里！”
“告诉我，文柏那面，你打算怎么办？怎么解决！”
陆衔野不堪忍受般偏过头去：“随机应变吧，证据我也收集了不少，但让我去陷害一个无辜的学者，我实在下不去手。”
“哈，”魏枕序有一瞬间的失语，他看着陆衔野紧绷的下颚线，因无力反驳而缓缓阖上等待审判的眸子，“你知道他那个人下手从不留情吗？他连老师都能毫不犹豫的下手，这一路上他杀了多少人，可能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吧，难道会因为你的不忍而轻轻揭过这件事吗？”
陆衔野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猛然一僵，方才的平静如同一块易碎的琉璃，在这个瞬间轰然碎裂，那双泛红的双眼猛然抬起，里面翻涌着无数难言、复杂、以及某种被利器戳破旧伤的剧痛。
“那你让我怎么办？魏枕序，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办！”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只被困囚笼中的猛兽，视线所过之处留下的是被践踏凌虐后的焦痕：“我已经失去老师了，难道我连我自己的师兄都留不住吗？！”
在这段亦敌亦友的关系里，陆衔野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对魏枕序是什么情感，只是在那种危机时刻，他的身体本能替他做出了选择，于是在和申靖易谈判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将魏枕序排除在外。
这份潜意识背后隐藏的东西让陆衔野恐惧，他不愿意去探寻那种结果，所以尽力规避探讨的可能。
魏枕序盯着他那双充血泛红的双眼，忽然笑了。
与以往任何一种笑都不同，这个笑不带任何的温度，甚至连情绪也没有，更像是灵魂发出的短促呼吸。
“陆衔野。”
他应声回望着他，那片盛大的荒芜与不可思议同时在魏枕序的身上涌动着，万般思绪中，仿佛捡拾起一丝扭曲的庆幸。
“有时候我是真挺恨你的。”
如果不是有小时候的相处在，魏枕序真的会以为陆衔野这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这种难堪的事情来给他添堵。
但很可惜，这不是。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情是真的，那份后怕也是真的。
那之前呢？
他看过陆衔野那么多面，他的情绪转变自己了如指掌一清二楚，原本不做打算的儿时情谊被突如其来的合作转变成了新的关系，这是他为自己那点不知从何而起的私心做的唯一善后，而现在陆衔野却亲手将这个关系毁掉，打算重新做一个定义。
身上的力道骤然减轻，陆衔野几乎不费什么力气的推开了他，他微微敛眸，自嘲一笑：“没关系的，魏枕序，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不能轻易接受。”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重新弥合这段合作的。”
门锁的金属卡舌轻轻划入基座，发出短暂沉闷的“咔哒”声响，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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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被第二、第三军团交接之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其他人在资源星能看到的东西十分稀少，前两天短暂参观之后，便都开始远程办公，弥补这段时间落下的进度。
只有王敬骁对此十分感兴趣，乐此不疲的行走在资源采集的第一线，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或许是星舰上的死里逃生让他顿悟，又或者是师门传承的天然信任，总之，王敬骁粘陆衔野粘的紧，在得知他清闲的只能躺在房间里时，说什么都要带着陆衔野一起去采集中心区观摩学习。
陆衔野实在拗不过他，只能陪着一起去。左右闲着无事，也算是为了自己，看看这个风暴中心点，还能不能发现点新的东西出来。
“小陆总你看，这部分就是将原始的矿源经过初步的加工分离，得到初步的筛选，提取出来的这些东西会进行重新溶解，溶解出来的物质有一部分会送到实验室进行研究，实际上，军舰上的防御装置就是我们从这些废渣里面提取出来的。”
似乎害怕陆衔野听不太懂，王敬骁又补了一句：“就是被你们成为‘粘合剂’的部分。”
陆衔野跟着点头，这几天他已经听着王敬骁从资源的形成讲到了资源的利用范围，如果不是教具有限，王敬骁甚至都能直接上手演示给他看，离开这里之后，他都可以直接去应聘助理了。
听到这样调侃的话语，王敬骁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陆衔野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能有个免费的、学识渊博的讲解员，多少人还求之不得呢。
“这里实验室的负责人是我的朋友，他邀请我去他的研究室参观试验，小陆总一起吧？”
陆衔野有些犹豫，毕竟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贸然前往会不会……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王敬骁直接敲开了负责人的门，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敬骁，你来……陆首席？！”
门一打开的瞬间，陆衔野本能的觉得这里面很奇怪，负责人的寒暄声在看到他的瞬间也转换成了讶异，而这份惊讶超出了正常反应的区间，更像是一种刻意的伪装。
这里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弥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