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了狗，狗以身相许！》陈年老鱼

16、大巴

　　张小狗把他要去bb市找张汕的事和边边说了，边边一愣一愣不知道听进去没。

　　张小狗抓起张二狗，“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它，要给我打掩护，知道吗？”

　　“你为啥要去找他啊。”边边睿智地看着他。
　　“……”张小狗沉默了两秒，至少是听懂了，“这个不重要。”

　　“这对我很重要。”边边摆出一副哲学的表情，“我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狗，一只有探索精神的狗。”

　　“等我回来就告诉你。”张小狗说，“作为你给我掩护的报酬。”
　　“……”
　　“怎么？”张小狗见他不说话，问。
　　“我能换一个报酬吗？”

　　“呀，”张小狗很意外，“学聪明了嘛，都会跟我讲条件了。”

　　“可不可以嘛。”边边趴下来，狗头垫在前爪上，两只眼睛抬头看着张小狗。

　　“你想要什么？”张小狗问。
　　“你，”边边说，“教教我怎么变成人呗。”
　　“这个，”张小狗想了想，“有心无力。”
　　边边很伤心地掉了个头。

　　张小狗坐在他旁边拍拍他，“记住哦。接下来几天的饭你都要替我吃掉哦。”
　　“知道了。”边边说，“不会让叶东知道你走掉了的。”
　　“乖小狗。”张小狗点点头。

　　边边：“我还是很伤心。你居然抛下我去找那个人。”
　　张小狗只能再次拍拍他。
　　“还有，”边边说，“我真的很想变成人。”
　　张小狗拍拍他*3。这个他真的有心无力。

　　bb市是个三线城市，没xx市繁华。
　　张汕从高铁站打车回家，正好碰上晚高峰，堵得厉害。

　　回到家的时候林若凡正端着菜上桌，听见开门声冲厨房喊了一嘴：“老张你看，我就说晚高峰他得晚点儿回来吧。时间刚刚好，上菜上菜！”

　　“干嘛呀？”张汕撇下行李走过去，挡住他妈的路，“你别走来走去的。脚不是肿了吗，这么勤快干什么。”

　　“都小事儿，”林若凡摆摆手，“就你才那么紧张，我们这一辈人都耐造。”
　　“耐造也不能瞎造呀。”张汕说，“你坐下来我看看脚。”
　　“别管什么造不造的了，也别看了，”张老爹边走边说，“先洗手吃饭。”
　　“走走走洗手。”林女士回头，“抓着我干嘛？我要洗手。”
　　张汕放开她，跟着她走去浴室。

　　林女士的脚比图片上看起来要好一些，没那么恐怖，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医生说是高血糖的并发症。

　　“病例我看看？”张汕说。
　　“儿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张汕摆出尔康手打断他老爹的话，“拿来吧。”
　　“你能看明白个啥呀。”林女士边唠叨边翻包。

　　张汕看过病例确定他俩有上医院看过了才安心，“你俩啊，少听那些什么偏方什么的。有毛病了上正规医院看一看。”
　　刚从楼上住户那里听来一个新偏方并且打算尝试的林女士：“……”

　　张汕刚安置好自己，林女士就走了进来，并且送上了一句让张汕两眼一黑的话：“啥时候走呀。”
　　“什么啥时候走，我才刚来，林女士你反思一下你说这话合适吗。”张汕坐在床上说。
　　“你工作多忙呀。”林女士说。
　　“我不忙，”张汕说，“平时没什么事儿。”
　　“你以为我不知道，”林女士说，“你这工作也就看着轻松。你看，你都瘦了。”
　　“我这是劲瘦！”张汕说。
　　“瘦就是瘦还劲瘦呢。”林女士说，“总之你早点儿回去吧，别替我俩操心。”
　　“你这样，”张汕瞥一眼她的脚，“能不操心吗我。”
　　“有你爹呢，”她说，“你老爹也不是废的呀。”
　　浴室里洗澡的张老爹此时：“哦，朋友一生一起走！”

　　张汕还是叹气。
　　他老爹年轻的时候是劳模，一周上班七天，一天十二三小时，朝五晚九，偶尔凌晨才回家。
　　年轻的时候瞎造的后果就是老了之后一身毛病。
　　“那些日子不再有！”张老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

　　张小狗趁着月黑风高人睡觉，从笼子里出来，“看好了边边，我要变魔术了。”
　　“芜湖！”边边非常捧场。
　　“麻里麻里哄！”张小狗说，“不成功！”
　　边边又一次看呆了。
　　“走了老弟。”张小狗吹了个口哨，转身离开了。
　　“麻里麻里哄！”边边跟着念，“不成功！”
　　确实不成功。

　　在边边的死缠烂打之下张小狗只能教给他变人的咒语。
　　边边不停地念了一个下午。

　　“喂，”张小狗折返，“你在念咒语之前好歹从笼子里出来啊！是不是想挤死自己。”

　　边边跑出来又试了一遍，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边边没变成人。
　　张小狗安慰他：“你先别念，别试，等我回来再试。”
　　“为什么呀。”边边问。
　　“你不会从人变狗的咒语，”张小狗煞有其事地说，“万一变成人变不回去了怎么办呢！”
　　“对哦。”边边腾地站起来。
　　“嗯，”张小狗说，“等我回来教你。”
　　“现在吧。”边边说。
　　“不行，”张小狗拒绝了，“那是尾款的部分，等你任务完成了才能付尾款。”
　　“好的。”边边说，“老弟我等你回来哟。在bb市也要记得想我哟。”
　　张小狗潇洒地比了个耍帅的姿势。
　　“好吧，”边边说，“我知道你大概不会想我，但是我会想你的哟。”
　　“加油。”张小狗和他碰碰拳，“我们的‘护送张小狗前往bb市’的秘密任务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边边挥手告别张小狗。

　　张小狗回了趟家，张汕住院的时候给过他钥匙，聪明的张小狗拿到钥匙第一时间就去配了把新的，这会儿插进锁眼里开了门。

　　里面黑漆漆，没人，张小狗溜进张汕房间拿了点儿钱出来，踏上了前往bb市的路。
　　这一路很陌生，很新奇。
　　张小狗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大。

　　他没身份证，小狗证倒是有一本，可惜人类不认。
　　就只能坐大巴，很慢的大巴。
　　不过大巴便宜，张小狗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花的张汕的钱！
　　张小狗又开始郁闷。

　　bb市和xx市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城市。

　　从车窗看过去，bb市没有xx市那么高的楼。也没有那么多红绿灯，所以车可以开得很快。
　　bb市的路比xx市的还要宽阔，只是路边的树比较丑，这是没人休整过的纯天然的树。

　　最后是bb市比xx市冷。
　　张小狗把手缩进卫衣袖子里，五根手指互相摩挲取暖。
　　这种时候他就很想念他的小狗卷毛。

　　张汕爸妈住在bb市cc区的希望小区，这是他窝在张汕怀里偷听张汕和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得到的信息。

　　但具体在哪一楼哪一层，他就没听到了。
　　面前这个有点破旧的小区门口，希望俩字都褪色了，张小狗看不出这个小区哪里有希望。
　　哦，有被时代淘汰的希望。

　　他踹着兜蹲在小区门口，保安亭的旁边。
　　亭子遮阴的地方有点冷，张小狗往太阳底下挪了挪。
　　斜眼看见一只橘黄色的肥猫仰着肚皮在太阳底下睡觉。

　　张小狗是个小狗精，不是正宗的动物。
　　因此很多猫狗兔等动物，都不喜欢他。
　　在他们眼里张小狗就是个怪胎，是个异类。
　　就连路边乱窜的老鼠见到他都得绕路走。
　　张小狗不满：“你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老鼠嘿嘿一笑钻进草丛里。

　　要是里面是一只猫，或者是兔子，张小狗一定会跟着进去把他给逮出来教训一顿。
　　他张小狗一生不说行善积德，干过最坏的坏事就是偷吃张汕的面包。
　　就因为不是正统的小狗，就要被歧视？被霸凌？
　　开什么玩笑！
　　我张小狗可不是好欺负的！

　　对门的邻居养了一只金毛，搬过来第一天，那金毛就和他说：“你是假小狗。你是个怪物。”
　　于是张小狗把金毛的脸抓花了，踩在金毛头上，“你再说一遍？”
　　“你是……”金毛被张小狗踩得咳嗽了一声，“张大王。”

　　张小狗满意地下来了，看着他，“听着，以后见到我，请你绕路走。不然我见你一回揍你一回。”

　　当天晚上金毛跟主人哭诉，主人气汹汹地来砸张汕的门，“你家狗今天是不是欺负我们家旺财了？！”

　　张汕看看地毯上抱着胡萝卜玩具看电视的张小狗：“不可能。”

　　“我家旺财今天都没吃饭！”主人气得跳脚，“它那么能吃一条胖狗！都饿瘦了！”

　　张汕又看看从坐着变成趴着的张小狗，“好吧，就算是，那又怎么样？要不要把你旺财带过来再打一架？三局两胜？五局三胜？规则你定，能赢算你厉害。”
　　邻居跺了跺脚，指着张汕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儿。

　　张汕在公司上班那两年和老板吵架练出来的嘴皮子这时候就起作用了。
　　邻居沉默着跺地板的这段时间里张汕已经持续输出清空对方血条。
　　最后邻居说：“别让我再看见你和你的狗！”
　　“我和我家小狗还不想看见你呢！”张汕摔门。
　　拥抱跑过来的张小狗。
　　“你爹我厉害不。”张汕说。
　　“厉害！”张小狗给他鼓掌，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脸。
　　“张小狗我告诉你，”张汕说，“以后谁敢欺负你，揍就完事儿了，你爹我给你善后。”
　　“万岁！”摇着尾巴的张汕绕着他跑了两圈。

　　但张小狗不想和老鼠打架。
　　也不是很想收拾老鼠，更不想被老鼠叫大王。
　　就是单纯的不想和老鼠这种生物有任何交集！
　　老鼠，我张小狗今天话放在这儿了：你连瞧不起我张小狗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就放过了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