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了狗，狗以身相许！》陈年老鱼

13、张二狗

　　叶东把张汕送到小区门口，一人一狗下了车，叶东自己去停车。

　　张汕牵着边边上电梯，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推开门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张小狗竟然面对着门坐着。

　　“小狗！”边边大叫道，“好久不见哟小狗老弟。”
　　“嗯。”张小狗十分成熟地和边边打了个招呼。
　　张汕蹲在张小狗面前，“你这是在等我？”
　　“没错。”张小狗点点头。
　　张汕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张非苟告诉你了？”
　　“……也没错。”张小狗又点点头。

　　边边站在旁边看着他俩亲密。
　　非常懵逼。
　　作为一只德牧他很少有被忽视的时候，只是走在街上也能享受到非常多的注视。

　　在比街道窄小很多的张汕的房子里。
　　他同时被两个认识他的人忽视了。

　　张汕给叶东开了门，几天没回来家里还是挺干净。他收拾屋子比较勤快，家里一直不脏。

　　他和叶东没什么好聊的，还没到要喝点儿小酒唠唠工作唠领导的年纪。
　　唯一能唠的就只有狗。

　　张汕好不容易盼来了出院，见到张小狗了，结果张小狗被一只叫边边的狗霸占了。
　　他非常不爽地在厨房里颠锅。

　　叶东在客厅里看男生女生向前冲，突然听见一声比主持人喊的加油还响亮的动静，回头看向厨房，“你干嘛？”

　　张汕神色自若地捡起铲子，“没事。”

　　叶东莫名其妙地接着看电视。

　　客厅里有张地毯，是张小狗的专属地毯，张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张小狗就会咬着地毯跟过去，坐在地上看。
　　过一会儿就爬到张汕腿上看。
　　张小狗没有和边边共享它，而是把边边带到了卧室。
　　趴着看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边边耍。

　　“老弟你是不是不高兴。”边边叼着一个狗玩具过来，“这个好玩儿。”
　　“嗯。”张小狗翻了个身，四只脚掌朝天。
　　“！”边边惊呼，“老弟！你的手掌怎么了！”

　　“？”张小狗低头，看见自己右前爪的疤痕，已经结痂了，估计等掉落就好了。只是他没想到人形态时受的伤会反映到狗形态上，毕竟人形态的时候拿着的任何东西都会跟着人消失而消失，他以为人和狗是完全隔开的呢。

　　张汕暴力炒菜炒了俩，看了看客厅的叶东，听见了张小狗卧室里的动静，主要就是边边在叫，张小狗声音不大，想了想他擦干手掏出手机，给小狗没有响应发了条消息。

　　小狗没有响应今天一直没有响应。
　　我不是李四：还在忙吗？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
　　我不是李四：叶东和边边也在

　　他看着面前的青椒炒肉发了会儿呆，上次说要和张非苟吃饭，但半路杀出个叶东和边边，虽然他看上去确实不太在意被打扰，并且非常喜欢边边的样子，但张汕还是想再约一顿饭好好感谢感谢他。

　　不仅是为了张小狗的事，还为了张非苟在医院照顾他那么多天。
　　比如把耳朵给他摸什么的。
　　张汕的手心有点儿烫，飞快发了条约饭的信息就收起手机接着做饭。

　　小狗没有响应依旧没有响应，最后叶东张汕俩人吃了饭，叶东对于张小狗上桌吃饭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

　　张汕看了看坐在桌子上埋头吃饭的张小狗，小小一只压根儿不占地方。关键是它坐在桌子上了张汕才能看见。

　　张小狗很久没吃这么正宗的小狗营养餐了，吃得非常满足，张汕隐隐约约看见了张小狗翘起来的嘴角。

　　叶东没久留，吃了饭坐了会儿就走了。
　　“你回aa市？”张汕问。
　　“不是，”叶东给边边套上狗绳，“我最进都在xx市。我舅和舅妈下个月才回来。他俩环球呢。”
　　张汕点点头。

　　边边非常不舍地看着张小狗。
　　“干嘛。”张小狗背过身子不让他看。
　　“小狗！”边边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下次相见不知是何时……”
　　张小狗跳起来打他膝盖，“少跟叶东看那些偶像剧吧。”
　　“小狗——！小狗！”叶东在边边的哀嚎声中带走了边边。

　　关上门。
　　世界清净了。
　　随之而来的是释放天性的张汕。

　　“张小狗！”张汕一把抱起他抛起来又接住，“想死你了我的小狗。”
　　张小狗：“……”

　　张小狗心里叹气。
　　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张汕小心翼翼地洗了个澡，看见张小狗已经躺在床上等他，非常高兴，张小狗要扑到他身上，又怕扯到他伤口。

　　张汕主动把他抓过来拍拍头，“没事儿，隔着衣服呢。”
　　还有一层厚厚的纱布。
　　纱布外面的放水膜还没撕下来。

　　张小狗坐在床上，看着他对着镜子撩衣服，围观了他撕膜的全过程。

　　“看什么？”张汕咬着衣服回头，“没见过裸男啊。”
　　张小狗：“……”
　　也不是没见过。
　　张汕在他面前完全不避讳什么，夏天洗完澡光着膀子就出来了。
　　只是现在多了一层纱布。
　　缠在腰间，别有一番风味。
　　张小狗躲进了被子里。

　　在医院待了几天好像把他生物钟扰乱了，才十二点不到张汕就开始犯困。
　　同时犯饿。

　　他掏出面包来啃了口，看着箱子里所剩无几的面包，又看看张小狗。

　　张小狗和他对视一眼，狗腿儿一蹬在床上做了个后空翻。
　　把脸翻到了张汕看不见的地方。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是你干的好事儿了啊。”张汕把他翻回来，张小狗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委屈，“干嘛呢你张小狗！你这是作弊！”

　　张小狗趴下，抬起眼睛看他。
　　这回转身的是张汕，“不准卖可怜。”

　　张汕看着那个面包箱，他记得这箱面包刚开封没多久，才吃了一两个。

　　张小狗以前就算贪吃也顶多是吃一个半个，这面包不小，还管饱，张小狗再能吃也吃不了那么多。

　　但现在箱子里的面包至少没了一半，应该不全是张小狗吃的。
　　那估计就是张非苟吃的。
　　张汕揉着张小狗叹了口气。

　　他打开和小狗没有响应的聊天框，没新消息。

　　我不是李四：改天再请你吃一顿饭吧，就我和你
　　我不是李四：就当做是上一次的补偿和你照顾我这几天的感谢

　　这是他几个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

　　张汕又奇怪了起来，小狗没有响应回消息其实挺快的，住院那几天几乎是秒回。

　　看来吃软饭也可以很忙。
　　他枕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张小狗的狗头。
　　他摸了摸他的耳朵，真软，还特别暖和。
　　这是张二狗这样的高仿玩偶无法拥有的柔软。
　　但是张非苟就可以拥有。

　　医院不让带宠物进住院区，张汕有想过要不要让小狗响应把张二狗带过去。

　　但最后还是没有。
　　感觉有点羞耻。

　　张汕看着和小狗没有响应的聊天界面，又发过去一句：
　　-你的狗耳朵是在哪里做的？

　　张小狗看着这条消息眨眨眼睛。
　　有点怕掉马。

　　他跟着张汕看手机的时候知道他给自己发了信息，但张汕出院后极其粘狗，睡觉也要死死抱着，更重要的是张小狗变成人的几天里也经常外出活动，精力消耗得厉害，也睡得沉，没法像以前那样大半夜地忍住不在张汕的睡眠魔法下保持清醒。

　　所以这几天张小狗都没找到机会变成人。
　　就一直没回李四的消息。
　　但是再不回消息张汕可能就要给张非苟报一个警了。

　　张汕看上去真的像在考虑张非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样子。
　　出了卫东伯的事情之后张汕警惕性+1。
　　于是今天晚上张小狗决定冒死回消息。
　　他瞪着天花板，心里默念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转头看了看张汕，呼吸均匀，根据张小狗的计算现在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快半个小时了。

　　应该就没那么容易醒过来了吧！
　　张小狗轻轻蹬了蹬腿。
　　转头看张汕。
　　没反应。

　　嘿，张小狗用力蹬腿也没反应，他于是强行跑了出来，张汕的床很软，张小狗站在上面都能踩出一小块凹陷。

　　张汕只是动了动手，迷迷糊糊地抓起旁边的张二狗抱紧怀里。

　　应该是把张二狗当成张小狗了。

　　张小狗没空不爽，他是理智的小狗，知道这种时候正事儿比吃醋更重要。

　　于是反身扭屁股下了床，借着客厅里的夜光钟发出来的幽暗绿光摸进了他的卧室。

　　好久不见啊我的卧室！

　　“不成功！”

　　张小狗熟稔地摸出手机，他不敢开灯，只拉开了床帘，借着外面的光看手机。

　　张汕说了，小狗在黑夜里面看手机会得青光眼然后变丑。

　　他现在有两部手机，黑色的是韩运的超级耐摔手机，银色的是张汕的。

　　韩运的手机，在上次偷狗事件过去之后就没什么用了，张小狗用的是张汕的手机。
　　点开聊天框飞速地打字：

　　小狗没有响应：义乌批发
　　小狗没有响应：怎么了你很喜欢吗
　　小狗没有响应：不用了，上次吃得很高兴
　　小狗没有响应：而且照顾你是我应该的呀！不是都说清楚了吗^_^

　　“……张小狗？”张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张小狗手机差点儿吓飞，他抓紧了手机塞到窝里，然后轻轻说：“变小狗。”

　　张汕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鬼鬼祟祟的张小狗。

　　张汕习惯性把张小狗往怀里扯，都没怎么用力就掀起了张小狗，这一下给他吓清醒了。

　　低头一看，两只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张小狗已经不见踪迹，现在在他手里的，是张二狗！

　　以前张小狗也不是没有睡到一半溜出去的经历，张汕也没怎么在意，好爸爸，就是要保护孩子的私人空间……

　　他拢了拢被子躺下，今晚降温了，风呼呼响。

　　在风声里还夹杂着一些动静。
　　张汕仔细听了听，是从外面传来的。
　　有点奇怪。

　　他抓起床头的外套披在身上，踢上拖鞋出门，于是就在张小狗的卧室里看见的好像在干坏事的张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