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了狗，狗以身相许！》陈年老鱼

12、视频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张汕问。

　　“嘘，”张小狗竖起食指放在嘴前，俗话说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心虚也是如此，就算再心虚也不能表现出来啊张小狗！张小狗心里怒吼道。

　　“别问。”说出来的话倒是很平静和理智。

　　张汕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张小狗看着地缝，美黑过，非常……黑。思考把它扒开一个大口子然后钻进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这儿耳朵在哪儿做的啊？”张汕问，“挺逼真。”
　　“……无可奉告。”张小狗说。
　　“你还吃独食？”张汕挑眉，又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可爱。”
　　“谢谢啊。”张小狗面无表情地坐在家属椅上。
　　“你真的害怕泰迪吗？”张汕问。
　　张小狗沉默了。

　　“害怕泰迪的话，不会想做一双仿真泰迪耳朵的吧。”张汕拿起医院发的陶瓷杯喝了一口水。
　　张小狗抬头，站起来。

　　张汕一放下杯子转头就看见了眼神坚定地朝他走过来的张小狗，“你干嘛？总不能因为我揭穿了你不害怕泰迪的秘密就把我这样那样吧！你就算不怕泰迪也没事儿的啊我不……”

　　张小狗只是坐下，推推他大腿，“你挪过去点儿！”
　　“？”张汕抗议，“你又这样！我是病号，这我病床。”
　　说话间张小狗抓住了张汕的手腕。
　　张汕瞬间安静了。
　　同时：“？”

　　张小狗抬起他的手搭到自己头上，“给你摸。”
　　“你……”张汕手没动，“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说像泰迪吗？”张小狗说，“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小狗吧。”
　　张汕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什么鬼啊！

　　“摸起来还挺舒服的。”张小狗想了想又说，“摸过的人都说好。”
　　张汕犹犹豫豫。
　　“喂！”张小狗抬头瞪他，“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张汕和他无言对视。
　　“干嘛。”张小狗说。
　　张汕把脸转向窗户，悄悄捂上嘴巴不说话。

　　刚才张小狗快贴到他身上了，近得张汕能闻见他身上的洗衣液味，很熟悉。

　　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几乎没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距离。

　　“最后一次机会。”张小狗往前挪了挪。

　　张汕转过脸看了看他，张小狗愣了愣，“你脸怎么了？”

　　“？”张汕捂着嘴的手移到脸上，“怎么了？”
　　“特别红。”张小狗担心地看着他，“没……”
　　“没事！”他说。

　　张小狗让他缓了会儿，刚才他问完后张汕又红了一个度，他就没敢再说话，甚至想按铃叫医生。
　　“别。”张汕抓住他手腕，“这不是毛病。”
　　“那是什么？”真涉及张小狗知识盲区了。
　　张汕没回答。

　　他不是很想承认他因为张非苟一个凑近就脸红心跳的事儿。

　　问题一在张非苟，一个扬言要找男朋友还找到他头上的人。

　　问题二在脸红心跳，这种除了学生时代参加各种比赛竞赛考试时偶尔出现以外跟他几乎没关系的状态。
　　两人相对沉默着。

　　张小狗等他脸上下去了才问：“机会，还要不要？”

　　张汕看着他，不像在开玩笑，也没别的乱七八糟的情绪，从那双眼睛里面能看出来张小狗此时就是很单纯地想让他摸摸，想通过这个动作给他点儿安慰。

　　他搓了搓鼻子，伸出手覆盖在那头棕色卷毛上。

　　张小狗绝对不害怕泰迪。
　　这款棕色卷毛都跟泰迪一模一样。
　　没准还是个泰迪控。

　　话是这么说，但张汕心里泰迪的参考样式就只有张小狗一个。
　　偏偏张非苟的特征都吻合了。
　　张非苟应该会很喜欢张小狗这样的泰迪。

　　张汕的手从头发移到耳朵，在表面轻轻搓了搓

　　这耳朵不止长得像张小狗的耳朵，摸起来也像，甚至有张小狗身上暖洋洋的温度，简直不像一个工业产品，要不是他接受过科学教育他就该怀疑这是长在张非苟头上的耳朵了。

　　张小狗让他摸了一会儿就走了，怕耳朵在他手里消失。

　　要真这样就没法解释了，张小狗誓死守卫马甲。
　　张汕也没阻止。

　　“你要是不舒服记得按铃啊。”张小狗拎包跑路，“不麻烦吧抬一下手就行。”
　　“好。”张汕不解，跑什么？

　　张汕看着窗外发呆，有风吹进来，很舒服，给他的脸降温了。

　　那棵张小狗这两天不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在看的树，好像真挺好看的。

　　绿油油的，叶子很茂盛，长得很标准的一棵树，树上有鸟。
　　竟然还有蝴蝶？
　　张汕很意外蝴蝶能飞这么高。

　　张小狗回了家。
　　还好跑得快，刚出医院正门狗耳朵就消失了，张小狗果然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好小狗。

　　家门口放着一盒外卖，是张汕给他……给张小狗点的营养餐。

　　挺好吃的，但跟张汕比还是差点儿，他口味都是张汕养出来的，吃外边的食物就不习惯。

　　吃完了饭张小狗躺在张汕床上，被子卷成一条围了一个圈，张小狗就躺在上面。

　　要不给张汕打个视频吧。张小狗想。
　　张汕都单相思好几天了，天天嚷嚷着要出院。

　　我想它了不行啊！
　　行。

　　想他都想到忍不住把自己的耳朵当张小狗来摸了……虽然这是货真价实的张小狗的耳朵。

　　张小狗决定给他打个视频以资鼓励。

　　他把手机架在床头，点开某q给张汕拨视频，申请刚发出去张小狗就猛地蹲下躲在床侧，快速念叨：“变小狗。”

　　于是顺利地在张汕接电话之前以小狗形态出现。

　　张汕过了两秒才接，这两秒是走神的两秒，归功于张非苟的头像，头像是本人^_^。

　　张非苟没给他甩过视频，只愣了两秒他就立刻接了电话，怕是张小狗出了什么事儿。

　　结果一接电话看见了一屏幕的棕色卷毛。
　　“……张小狗？”张汕很意外。
　　“汪！”张小狗应。
　　“你怎么……”张汕苦笑不得，“他人呢？”
　　张小狗对着厕所的方位抬了抬脚。
　　张汕笑了笑，“想我没？”
　　“还行吧，”张小狗说，“天天见。”
　　“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想我的样子啊。”张汕说，“才几天感情就淡了？张小狗我对你很失望。”
　　张小狗拍了一下摄像头。

　　张汕笑着说：“你往后退点儿，屏幕装不下你。”

　　张小狗听话地后退，还360°展示了一下自己，完事儿了又朝他摇尾巴。

　　“……”张汕说，“看着瘦了。饭不好吃？张非苟说你每天都吃得很干净啊。”

　　没错，他这儿还有证据，张非苟给他拍的空碗，干净得像洗过一回了。

　　张汕给他拍医院，给他看床头的张非苟带来的食物，给他看窗外的树，“这树上还有蝴蝶呢。”

　　“不过你可不能跳出去抓它啊，”张汕看着张小狗说，“这里是七楼，你要跳出去就成小狗泥了。”
　　“……”

　　张汕还撩起条纹病号服给他拍伤口。
　　今天刚换过药，纱布都是全新的，看着没那么吓狗。

　　拍完了张汕抬眼一看，张小狗在开小差。
　　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和他视频！

　　“……”他有些伤心，“你对你爹我一点都不关心！”

　　这电话很快结束了，张小狗看他说得差不多了，身子一扭从床上跳了下去。

　　要挂电话，而且要以张非苟的身份挂电话。为了不让烟雾在镜头里出现，张小狗跑回自己卧室念的咒语。

　　张汕正疑惑呢，就看见张非苟拎着鸡毛掸子停在门口，大喊一声：“张小狗！你居然偷我手机！”
　　张汕：“？”
　　他气冲冲地进了卧室，拿起手机，挂掉视频。
　　张汕：“？”
　　一分钟后张小狗收到了一条令他无语的我不是李四的消息。

　　-张璨。

　　张小狗无语。
　　但好歹是没穿帮。

　　张汕你真好骗啊！他得意洋洋地在床头柜里掏出一个面包吃了起来。

　　张汕每天都想出院，张小狗每天都要听他喊出院。

　　出院的愿望成真的前一天张小狗以没空为由提出让张汕一个人去办出院。

　　也挺好，张汕不是很想再给他添麻烦。
　　所以出院这天张非苟就没来。
　　但是张汕竟然有点失落。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一巴掌拍在窗口的石桌板上，啪一声很清脆，也很痛。
　　给他收钱的人转头：“？”
　　“没事。”张汕搓了搓拍红了的手，“不好意思。”

　　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
　　习惯了张非苟在旁边看树。
　　张非苟说不是本地人，以后要再见一面可能还是比较难。

　　张汕把几张缴费单往书包侧袋里一插，出了门。

　　叶东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抱胸靠在车门上等他，“快点儿吧我的祖宗啊。”

　　“急啥呢，”张汕看了他一眼，“哟，还戴墨镜啊，挺潮。”

　　“那是。”叶东挑了挑墨镜上面的两根眉毛。

　　张汕忍着笑开门，就看见了座位上面对着他哈哈嘴的边边。

　　“……你还带狗了？”他看着边边说。

　　“它非要缠着我出来。”叶东叹了口气，“关上门就一直吠，扰民。”

　　张汕在边边的注视下关山了车门。
　　边边：“？”
　　他绕到副驾。
　　叶东：“干嘛？”
　　“给你当副驾。”张汕关门说。
　　叶东轻轻皱了皱眉，“你怕？”

　　“不是。”张汕拉上车门，“我身上有别的狗的味儿我们家小……张璨吃醋了怎么办。”
　　叶东：“？”
　　边边：“？”

　　叶东转过头去踩了油门，换了个话题：“非苟呢？怎么没见到他。”

　　“小狗！”边边把头伸到两个座位中间兴奋地叫了叫，“小狗呢！”
　　“他说今天没空。”张汕看着窗外。

　　“坐回去。”叶东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边边，“这样危险。”

　　边边汪了一声，把头缩回去，转身跳到座位上，伸出舌头哈巴哈巴吐着。

　　“非苟的手怎样了？”叶东转了个弯，问。

　　“不严重，”张汕叹了口气，“第二天就拆纱布了。”

　　“当时看着还挺深的。”叶东把着方向盘，“估计会留疤吧。”

　　“这个看个人体质。”张汕说。

　　叶东切了首嗨上天的歌，跟着鼓点摇晃。
　　边边也在后面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