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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神圣计划怎么变成捆绑play了? 深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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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冷风吹不进三层玻璃窗,南山别墅里开了恒温空调,暖和的让人犯懒。电视上正在重播今晚的财经晚报。
画面里,威尼斯双年展的颁奖礼堂穹顶高悬,金色的追光灯落下。谢泠月穿着一身黑色缎面礼服,站在领奖台上。她手里捧着金狮奖杯,面对台下的掌声和闪光灯,神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拿着艺术界的大奖,却像拎着一块刚买的豆腐。
接着画面切分,右侧出现了温氏集团琅樾项目的封顶仪式现场。
温予棠站在剪彩队伍的中心位,身后是几栋未来感十足的双子塔。她裹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长发被风微微吹乱,却盖不住眉眼间的气场。镜头扫过,之前那些在董事会上极力反对这个项目的老股东,现在一个个笑的满脸褶子,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新闻主播的声音很激动,把能想到的好词都用上了:
“……从烂尾楼到城市地标,温予棠与谢泠月这对搭档,用一年时间,完成了一次逆袭。听说,两人……”
“滴。”
电视屏幕黑了下去。
温予棠身上系着一条印着黄色小鸭子的围裙——那是谢泠月逛超市时随手买的,当时她还嫌弃图案幼稚,现在穿的比谁都勤快。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锅铲,冲着还在玄关换鞋的谢泠月招了招手。
“这新闻重播了八百遍,我都会背了。”温予棠指了指餐厅,“洗手吃饭。今晚做了番茄牛腩,炖了三个小时。”
她顿了顿,拿起汤勺轻轻搅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火候正好,特别软烂入味。王志成要是知道我拿这手艺炖肉不是炖他,估计在牢里都能气醒。”
谢泠月没说话,走过去,直接从身后环住了温予棠的腰。
温予棠盛汤的动作一顿,随即自然的向后靠进那个怀抱里,任由谢泠月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窝处。
“怎么了?”温予棠侧头,发丝蹭过谢泠月的脸颊,“累了?还是被刚才新闻里那一通彩虹屁吹晕了?”
谢泠月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是番茄浓郁的酸甜香气,还有温予棠身上那股混着沐浴露味道的暖意。
“温予棠。”
“嗯?”
“没什么。”谢泠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外面那个‘杀伐果断’的温总,和现在这个给我炖牛腩的温予棠……我都好喜欢。”
温予棠笑了,放下汤勺,转过身来,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谢泠月的脸颊,目光很柔和。“我的这一面,只给你看。”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快去洗手,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应付庆功宴那帮老狐狸。”
晚七点,星河湾酒店宴会厅,空气里混着昂贵香水和顶级香槟的味道。
当谢泠月挽着温予棠出现时,原本吵闹的会场安静了一瞬间。
两人今晚的造型明显花了心思。谢泠月穿了一身深蓝色丝绒礼服,露背的设计展露出优美的背部线条,行走间裙摆摇曳。温予棠则是一袭珍珠白修身长裙,剪裁利落,在这个冬天里显得有几分暖意。
两人只是并肩站着,那种旁若无人的氛围感就足以让在场的摄影师疯狂按快门。
“哎哟,咱们的金狮奖得主来了!”
秦暮端着酒杯,满脸笑容的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停在谢泠月身上。
“泠月啊,这一年你可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秦暮由衷的感叹,“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谢老师随便掉个泥点子都是金子做的。”
说完,他又转向温予棠,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当然,还得是予棠慧眼识珠。当初你向我推荐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艺术家’呢。”
温予棠一只手拿着香槟,另一只手很自然的虚揽着谢泠月的后腰。这个姿态既不张扬,又让人无法忽视,像是在宣示主权。
听到秦暮的夸赞,温予棠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谢泠月,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听见没?”温予棠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上谢泠月的耳廓,“秦老夸你呢。我这脸上都跟着沾光,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我横着走,别人也得说一句‘那是谢老师的人’,得罪不起。”
热气吹在耳朵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泠月眉眼弯弯,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下温予棠的杯壁。
“那是温总教导有方。”谢泠月声音清亮,回应的滴水不漏,“要是没有温总当初把我从泥里挖出来,我现在估计还在工厂里玩泥巴呢。”
“别谦虚。”温予棠借着抿酒的动作掩饰嘴角的上扬,“你就是那颗星星,谁也挡不住你的光。我最多就是个擦星星的,负责把你身上的灰尘掸干净。”
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说悄悄话,周围的媒体记者早就等不及了。
“温总!温总看这里!”
长枪短炮围了上来。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温予棠和谢泠月的同框就是最大的业绩指标。记者们的问题虽然筛选过,但也个个直击要害。
“温总,当初签约谢老师时,外界有很多质疑的声音。请问您当时是否预料到谢老师会有今天的成就?大家都说这是现实版的伯乐与千里马。”
闪光灯疯狂闪烁。
温予棠面对镜头,表情管理的很好。她没有谦虚,也没有回避,而是坦然的对着镜头一笑。
“预料?这词太抬举我了。”
温予棠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调侃,“我那时候纯粹是运气好,再加上一点危机感。你们是不知道,谢老师才华横溢,当时我要是不赶紧下手签合同,怕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现在事实证明,我的危机感是正确的。毕竟现在想挖谢老师墙脚的人,估计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全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这番话凡尔赛到了极点,既夸了谢泠月,又暗暗秀了一把恩爱,顺便还警告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竞争对手。
谢泠月侧过头,凝视着身边自信说话的温予棠。
灯光落在温予棠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唇角。这一刻的温予棠,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没有刻意疏远,没有为了避嫌拉开距离。温予棠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们是一体的,是荣辱与共的。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近,笑容和煦,正是之前在竞标中输给温予棠的星海集团二公子,李赫。
“温总,恭喜。”李赫的目光在温予棠身上停留,“琅樾这个项目,起死回生,堪称奇迹。只是可惜,温总身边已经有了谢老师这样的艺术明珠,不然我们星海还真想用最大的诚意,请温总来合作几个更广阔的项目呢。”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既点明了温予棠的“非单身”状态,又暗示谢泠月可能是她的“局限”。
温予棠笑容不变,握着谢泠月的手却紧了半分:“李公子说笑了。我和泠月,从来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彼此的次方。没有她,就没有琅樾的灵魂,也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不存在什么‘可惜’。”
看着温予棠毫不犹豫维护自己、将两人彻底绑定的姿态,看着李赫那略显错愕的表情,一个念头在谢泠月心里疯长。
谢泠月忽然意识到,温予棠总是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把她护在最安全的地方。而她,也想为这个女人筑起一座最坚固的港湾。一个法律承认的、无可辩驳的、可以让她随时回头停靠的港湾。
那个从很久以前就埋在心底,却始终不敢触碰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爱与决心彻底催化,变的无比清晰和坚定。
她不要这种口头上的“我们”,她要一个写在纸上、刻进骨血里的“我们”。
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的户口本上配偶栏可能会写上自己的名字,谢泠月就觉得指尖都在发烫。
......
宴会结束,两人坐上回家的车。
谢泠月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城市的繁华被拉长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与温予棠交握的手。宴会上那些觥筹交错的画面,李赫意有所指的话语,以及温予棠不假思索的维护,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
“在想什么?”温予棠察觉到她的沉默,侧过头,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温柔。
谢泠月转过头,对上她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在想,我运气真好。”
温予棠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心,没再追问,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深夜,南山别墅。
宴会的喧嚣被留在了身后,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
刚一进门,温予棠就踢掉了那双累人的高跟鞋,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公关部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我今天的发言可以打99分。”温予棠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那种等待夸奖的表情,“你觉得那被扣掉的1分,是哪里不够好?”
谢泠月走上前,目光落在温予棠脸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温予棠的脸颊,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随后,她微微仰头,在温予棠的唇角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一触即分。
温予棠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弯了起来,笑了。她没有让谢泠月退开,而是顺势伸出手,环住了谢泠月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这就完了?谢老师,这么敷衍的奖励可不够。”
温予棠低语着,偏头重新吻了上去。
不同于谢泠月的克制,温予棠的吻更加深入,却同样温柔到了骨子里,不带一丝急切,只有两颗心贴在一起的安稳。
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了,温予棠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额头抵着谢泠月的额头,鼻尖亲昵的蹭了蹭。
“这才叫奖励。”温予棠声音微哑,带着勾人的尾音。
谢泠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快的失去了频率。
看着温予棠这副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模样,宴会上李赫那句“可惜”又在耳边回响。
不,一点都不可惜。这个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那个在她脑海里盘旋已久的念头彻底爆发。
只是……谢泠月的视线悄悄下移,落在了温予棠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那根修长的无名指看起来漂亮极了,但也给她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她不知道尺寸。
这人太精明敏锐,要是直接拿着皮尺去量,或者旁敲侧击的问,肯定分分钟就会暴露意图。惊喜一旦被拆穿,那就变成了走过场的任务。
谢泠月咬了咬唇。
......
凌晨两点。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朦胧。
温予棠似乎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深灰色的被面上。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是天生的手模胚子。
谢泠月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粉色的真丝带,摸起来冰凉,手感很有垂坠感。
这就是她的A计划:夜袭行动。
趁着温予棠睡着,神不知鬼不觉的量完尺寸,然后销毁证据。
谢泠月慢慢的挪动身体,尽量不让床垫发出声音。她的每个动作都小心到了极点。
近了,更近了。
冰凉的丝带一端轻轻搭在了温予棠温热的无名指指根处,那细微的温差让她指尖一颤。
就在谢泠月准备绕圈测量的瞬间,本该在“深度睡眠”中的温予棠,忽然翻了个身,嘴里还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别闹……手麻……”
谢泠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等了几秒,见温予棠呼吸重又平稳,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呓语,她才长长的、无声的舒了口气。
刺激。太刺激了。
她定了定神,准备再次下手。
下一秒,谢泠月的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精准扣住。
“抓到你了。”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温予棠半睁着眼,眸子里哪有半点睡意?分明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谢泠月手里拿着的那根粉色丝带。
空气瞬间凝固了。
谢泠月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个合理的借口。比如“我在练习打绳结”或者“我觉得你的手冷想给你绑个围巾”?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温予棠的思维已经狂奔到了另一个维度。
温予棠没问丝带是干嘛的,她只是看着那根粉色的带子,眼神变的意味深长,甚至……有点兴奋?
“谢老师……”
温予棠撑起上半身,长发垂落在肩头。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顺着谢泠月的力道,主动将两只手腕并拢,送到了谢泠月面前。
她微微仰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副任她摆布的样子。
“大半夜不睡觉,原来是想玩点刺激的?”温予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放的很轻,带着钩子似的,“捆绑play?没想到啊谢老师,你这外表清心寡欲的艺术家,私底下……玩得挺花啊。”
谢泠月:“……”
“怎么不说话?”温予棠见她僵着,以为她是害羞,于是更加配合的把手腕往前递了递,语气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媚意,“来吧,只要是你,我甘愿束手就擒。不过……你得轻点绑,我怕疼。”
说完,她还冲谢泠月眨了眨眼,一副十分配合又期待的样子。
谢泠月看着手里那根为了求婚准备的神圣丝带,又看看温予棠那副已经脑补出一万字限制级剧情的兴奋模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的脸瞬间涨红,热度一路烧到了耳后根。
“我……我不是……”谢泠月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这无力的辩解在温予棠听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不是什么?不是想绑我?那……是想让我绑你?”温予棠的思维已经彻底脱缰,她反手握住谢泠月的手,连人带丝带一起拉向自己,气息危险又迷人,“也不是不行,我舍不得弄疼你就是了。”
谢泠月彻底崩溃了。
她的神圣计划,她的求婚大作战,怎么就变成了这种走向啊!
“温予棠!你想什么呢!”
谢泠月感觉受到了暴击,她气的一把从温予棠手里抢过丝带,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到地毯上。
“睡觉!”
她掀起被子,背对温予棠躺下,用后脑勺表达自己最后的倔强。
身后传来温予棠压抑不住的、胸腔振动的低笑声,接着,那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这只炸毛的刺猬。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温予棠的吻落在她的发旋上,“真不玩了?丝带都准备了,怪可惜的……”
“闭嘴!”
A计划,在一种啼笑皆非的氛围中,宣告惨败。
......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
谢泠月并没有气馁。既然偷偷摸摸的不行,那就光明正大的来。她决定启用B计划——手模行动。
二楼画室里,谢泠月搬出一个大塑料桶,里面装着调好的淡紫色凝胶。
“温总,帮个忙。”谢泠月一本正经的把温予棠骗到工作台前,脸上是为艺术献身的严肃。
温予棠刚处理完几封邮件,手里还端着咖啡:“怎么帮?又是哪位缪斯女神给你托梦了?”
“我要做一个关于‘束缚与联结’的新雕塑。”谢泠月面不改色的撒谎,顺便把昨晚的误会美化了一下,“需要你的手做倒模,这关系到作品的灵魂。”
温予棠挑了挑眉。虽然她对这种黏糊糊的艺术形式不太感冒,但既然谢泠月开口了,那必须支持。
“行。怎么做?”
“把手伸进去,保持不动,大概五分钟就能凝固。”
温予棠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将手缓缓的伸进了冰凉的凝胶里。
“嘶……有点凉。”
“忍一下。”谢泠月站在她身侧,装模作样的握住她的手腕调整位置,“位置要正,不然出来的模型会变形。”
凝胶慢慢变的浓稠,紧紧吸附着皮肤。
谢泠月看准时机,手指顺着桶壁滑了进去。
“我要调整一下内部结构。”她嘴上解释着,手指却在浑浊的凝胶掩护下,准确无误的摸到了温予棠的无名指指根。
这就是机会!
谢泠月的拇指和食指迅速圈住那个位置,死死捏住,在心里疯狂感受着尺寸。
一下,两下。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温予棠的敏感度。
在那看不见的凝胶深处,温予棠感觉到了异样。那只手不仅没有调整什么结构,反而在她的无名指上反复摩挲,指腹带着作画留下的薄茧,刮过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电流感。
温予棠眯起了眼睛。
她侧过头,看着全神贯注、紧张的鼻尖都渗出细汗的谢泠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谢老师。”温予棠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做倒模……需要摸的这么细致吗?指根都要被你摸红了。”
谢泠月手一抖,差点破功。她强装镇定,目视前方:“这是为了……建立内部支撑点,防止脱模的时候断裂。”
“哦?是吗?”温予棠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话音未落,在凝胶还没完全凝固的前一秒,她反手一扣。
原本被动的手指忽然变的灵活,瞬间反客为主,在浑浊的凝胶里准确勾住了谢泠月的掌心,指甲刮过那敏感的手心纹路。
谢泠月浑身一僵,像被电了一下。
温予棠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住谢泠月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把谢泠月的理智烧化。
“谢老师,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昨晚是丝带,今天是倒模,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嗯?”
谢泠月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热得像要烧起来。她看着温予棠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笨拙的计划都显得那么多余和可笑。
爱意和决心在此刻压倒了所有的羞赧。
一瞬间,她破罐子破摔了。
在那浑浊的、看不清内里的凝胶中,谢泠月的手指不再退缩,反而固执又笨拙的,用力圈住了温予棠的无名指。
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就是最清晰的回答。
温予棠浑身一震。
摩挲无名指的触感,昨晚那根诡异的粉色丝带……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那个关于“情趣play”的荒唐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一个让温予棠心跳都漏了一拍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是想向我求婚?
温予棠愣住了,捏着谢泠月下巴的手指微微颤抖。
下一秒,她松开手,不等凝胶完全固化,便猛地将手抽了出来,带出一片狼藉。
而后,她不顾一切的把谢泠月拽进怀里,用一个带吻堵住了对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接吻的间隙,温予棠抵着她的额头,眼眶通红,声音却沙哑而坚定。
“我愿意。”
谢泠月怔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她被吻得七荤八素,却固执地、带着浓重的鼻音,把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温予棠……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她策划已久的仪式,就算再狼狈,她也要亲口完成它。
温予棠看着她这副又倔又可爱的模样,笑了,吻掉她脸颊的泪水。
“我当然愿意,傻瓜。”她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嘴角是此生最灿烂的笑,“不过……求婚这种事,应该是我来做的。但是,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舍得拒绝?”
她牵起谢泠月那只同样沾着凝胶的手,低头,用唇印在她的无名指上,烙下一个湿热的吻。
“尺寸我回头自己量给你,戒指也必须我来买。但今天,今晚……”她抬起眼,眸光潋滟,声音魅惑得像个妖精,“谢老师,我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