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解》娇凛

28、辞江

　　【27】

　　我朋友在蜜月，她听到那碎语，知道我俩吵架，都要闹分手了，放下手头的事，随即跟我联系。

　　“凛宝，我哥他就这样，别给他好脸色，距离、”

　　“不是他的问题……”

　　随着这话一出，氛围异常凝重。

　　她说了很多话，我沉沦在过往，只是顺着回复，没有什么思索。

　　或许其内深意，该是辞江二字，从来不曾变过。

　　可以说我渣.女…
　　可以骂我放.荡…
　　可以怨我势.利…

　　现在情路坎坷，想到赵辞江了。

　　都说分开以后，无论是非对错，要留有空窗期，这是尊重感情，但到我的身上，好像并不贴切。

　　如今这般模样，算是自作自受，没有委屈可言。

　　你要选择接触，就要承受后果。

　　就像网上那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

　　我很多愁善感，性格差脾气坏，不像是好女儿，二十来岁大人，独立能力偏差，总要家人费心。

　　在我黯然之时，家人心里着急，时常会说这些。

　　“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板着脸？”
　　“你怎么没消息？”

　　他则不太一样，像个稳重大人，温声道：“小孩，哪里受委屈了。”

　　我打完这些字，回忆神情语气，前后对比起来，不知说些什么，反倒有些愧疚，甚至想掉眼泪。

　　和他在一起时，幸福重于痛苦，快乐胜过烦恼。

　　那年疫情严重，几乎都在封城，我在实习学校，刚好碰上牙疼，甚至高烧不退，日常都成问题，整天在寝室里，医生都没敢看，前后三四天了，他还不在身边，心里害怕得很。

　　我跟他说这事。
　　他给我打电话。

　　我只听着他说，意识模糊之际，很快就睡着了。

　　“小孩…”
　　“是我的错…”

　　男人语调暗哑，嗓音微弱颤抖，心底慌乱尽露，隐约带着缱绻。

　　他在责怪自己，责怪不能过来，不能过来河北。

　　从云南到河北，本身距离还好，可在疫情期间，哪怕同个小区，都像加了天堑，根本难以跨越。

　　但喜爱太累了，
　　但情深太苦了，
　　但愿望太假了。

　　在负罪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

　　白月光的魅力，哪怕本人来了，难抵过往半分，明显已然逊色。

　　谈论婆媳矛盾，他没有嫌我烦，像哄小孩一样，温声道：“我妈妈说，你是陪我一辈子的人，她只能陪我大半辈子。”

　　2021/11/18 12:51:54。
　　这是他的情书——
　　当我提起笔打算给你写情书，一个小时也没有憋出一个字，却整整的想了你一个小时。

　　【小孩，今天有想我吗？】

　　他语调很宠溺，无奈道：“不会不喜欢你，而且没有如果，我们还会开始。”

　　他见我心情差，模样吊儿郎当，打趣道：“你现在不想听，我待会来好吗？”

　　他毕业工作后，时常忙得不行，但无论怎么样，都是提前知会。
　　“给我们小孩报个备啊。”
　　……

　　就像小妇人里，谁有谁的道路。

　　可是对我来说，哪怕堤岸来靠，都只想跳河里。

　　我必须得承认，世上东西很多，但相对应的是，在某些情况下，皆如云雾散去，已不可再生了。

　　我的爱是负担，
　　我的情是枷锁，
　　我的愿是痴妄。

　　你有星夜相陪，我有辞江相伴。

　　……

　　我刚坐在床边，才打开笔记本，想要浏览文件，精神却变差了，感觉身子泛冷，怕是高烧反复。

　　我意识不对劲，起来吃布洛芬，想杜绝这隐患。

　　现在晚上七点，却像凌晨三点。

　　我刚吃过药后，便觉得右眼疼，要锥心那种疼，还有困意袭来。

　　电脑屏幕很亮，刺得眼睛生疼。

　　我将窗帘拉上，还关上卧室灯，再坐到床边来，连忙保存文档，随即关了电脑，便在床上躺下，盖好淡粉薄被，将手机屏调暗，顺便打开软件，随意刷会视频，等困了便休息。

　　此刻刷到这里，听着熟悉音乐，突然怔愣起来。

　　顿时梦回此幕——

　　那两天下过雪，晚上睡时很冷，但是男声很暖。我闹着要听歌，他便唱凤求凰。隔着手机屏幕，打着语音电话，七八毫米厚度，联系难言情意。

　　我对他勇敢过，怎么会不爱呢。

　　当然扪心自问，除去滤镜加持，我对辞江有愧，这才难以释怀。

　　……

　　开启新的恋情，算是个好选择，也是个坏捷径。

　　跟朋友聊天时，心里混乱得很。

　　他比我长几岁，见我异常沉默，耐心道：“话说分手以后，男孩大都洒脱，前后无缝衔接，转入下段恋情，没有什么愧疚，而女孩却很傻，沉沦过往回忆，根本走不出来，反倒苦了自己。”

　　很隐晦的劝慰。
　　很直白的引导。

　　我思索了几秒，平静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他不一样。”

　　“凛凛，那你在说谁呢？”

　　他这灵魂询问，让我无言以对。

　　或许好友偏颇，在他们的眼里，放弃我的男孩，都是渣男一个，只会空口白话，从不付诸行动。

　　跟阿愉分开后，我总想起辞江，再次回到原点。

　　但是对我来说，一次算是意外，两次算是意外，可到三次了呢。

　　我不是好姑娘，活该被人抛弃。

　　可惜我很清醒，对于过往恋情，纠结来纠结去，只怪没被深爱，他面临抉择时，我就成了累赘。

　　但我受了委屈，第一时间想的，依旧是赵辞江。

　　你说…
　　我清醒吗…

　　……

　　十二月雪已停，阳光格外温暖，寒风凛冽刺骨。

　　我认识了男孩。
　　男孩认识了我。

　　我面对新恋情，时常报以搪塞，淡淡道：“我需要点时间。”

　　我眼里的这幕：你既然放不下，我找个像他的。

　　哥哥他记住了，但好像记偏了。

　　那个男孩很好，比我大了两岁，很温柔很耐心，多方面都合适，我见过他模样，我家离他不远，我承认他很好，三分神三分貌，足够我动心了，但是我魔怔了，根本不敢触碰。

　　什么替身文学，蔑视情感本位，对谁都不公平。

　　我和男孩聊天，说过内心想法，需要一些时间，对方没有拒绝。

　　他常发这些话。
　　【凛凛，早安。】
　　【凛凛，晚安。】
　　【凛凛，XX节快乐啊。】
　　……

　　男孩很有礼貌，似有无数爱意，像是耐心守候，给我足够时间，等我迈步走出，同我分享日常。

　　你确定是爱吗。
　　我觉得没有吧。

　　或许我所说的，他都听进去了。

　　……

　　临近过年回家，男孩约我见面，我还是婉拒了。

　　在我的视角里，心里装着别人，去见其他男孩，罔顾道德底线，扭曲爱情观念，属于自我洗脑。

　　你说我正常吗。
　　我觉得我疯了。

　　如果他真得好，怎么会分开呢，但在我的眼里，对方依旧很好。

　　——他说我在其外，我说你在其内。

　　我依稀间记得，关于催婚话题，不禁想到辞江，都快成执念了。

　　他曾做过个梦。
　　我也做过个梦。

　　上门提亲那天，家里长辈高兴，跟他喝酒聊天，直到夜色渐深，回卧室呆着了，这才原形毕露。

　　我靠坐在床上，他埋进我怀里。

　　“小孩，我好想娶你啊……”

　　“要持证上岗了……”

　　我抚过他后背，温声道：“你现在开心吗？”

　　可惜现实骨感，不像梦境圆满，故事早有定局，根本无法改变。

　　我跟他结婚了，
　　你信你就疯了。

　　……

　　年后回来这边，鲜见碰上异样，还是三月飞雪，梦回二二年了。

　　从那时到现在，
　　的确万象更新。

　　我在家没事做，打开电脑浏览，看到那个文件，透过小说简纲，回忆江遇二字，顿时执念上头，可能想要签约，或许还是借口，脑海一片混沌。

　　死醉主角名字，算是他给定的。

　　哪怕时过境迁，世界高速发展，回忆悄然散去，记录依旧存在。

　　对于作者而言，小说主角名字，其内意义很深。

　　那夜回忆浮现——

　　我还在睡梦中，意识模糊不清，听到电话铃声，下意识接听了。

　　“可是凛宝，你要幸福。”

　　“你要带我走吗？”

　　“等凛宝幸福了，阿辞就满足了。”

　　他温润如当年，仿佛惊鸿照影，难以窥破迷津，让人平添疑虑。

　　你离开的事实，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不肯相信。

　　算咎由自取吗。
　　是异想天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