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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年就认不出来了 叛逆大孩不 ...

  •   那姑娘得知有圣旨,急急忙忙的跑回去告知自家主子了。

      温书禾倚在墙角处,神情淡漠,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府门很快被方才的姑娘打开,章平看向温书禾,唤了一声:“温院判?”

      她没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章平颔首,拿着圣旨先一步踏进了院子。

      温书禾紧随其后,便已经看到一袭素衣的女子跪在院中,低着头等待听候圣旨。

      这便是阮映舒。如其名,她似一缕柔光,轻映万物,亦被万物映照。
      她只盘了部分头发,其余乌黑浓密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睫毛上,一旁地上的水渍反射出金黄色的光。

      章平摊开圣旨,清了清嗓音,道:“隆兴二十五年九月十九,皇帝若曰:

      朕闻宁远将军程殇,秉性刚毅,赋质雄杰。西南诸蛮构逆,夜叩太子行营,尔独奋不顾身,率亲卫一百,身先士卒,杀敌数百,竟以力竭捐躯,与一百健儿同殉国难。边吏奏尔事迹,朕览奏陨涕。虽尔身膏草莽,名垂竹帛。今追封尔为西南伯,食邑虽阙,仍赐黄金百两,锦缎百匹,玉器十双,粟米五千石,以慰忠魂,以励来者。
      又念尔妻阮氏映舒,嫔德克修,闺仪足式。尔从征之后,勤俭持家。古云‘妻贤夫祸少,妇节夫名彰’。今封阮氏为二品诰命夫人,赐号‘定远’,食禄从其夫秩,俾彰尔“共赴国难”之贤。
      钦哉!”

      “天呐!小姐,将军死了?”小侍女跪在地上小声嘀咕。

      温书禾站在章平身后,觉得这姑娘有些面熟。
      她想起来了,这女孩叫春桃,是阮映舒从阮家陪嫁过来的丫鬟。

      “不得无礼。”阮映舒低声提醒道,而后对着章平叩首:“臣妇谢过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温书禾一直盯着她,可女人起身接旨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侧过身嘱咐春桃去办事。

      当沉甸甸的银子被塞在自己手里时,温书禾才知晓,阮映舒没认出来她,甚至以为她是跟随而来的官员。

      仅仅五年,便认不出来了么?

      “温院判,走吧。”章平见手下人都已经将赏赐放进院中,因办完事还要回去伺候皇帝,不想逗留太久。

      “好。”她自嘲般的笑笑,头也不回的出门上了马车。

      回到府上,连翘赶紧迎上来,道:“小姐,温相和夫人来了。”

      得知长辈的到来,温书禾有些惊讶,两家虽然离得近,但因长辈们忙碌,鲜少有串门的时候。

      她快步至厅堂,两位长辈就坐在里面,笑着谈论着事情。

      一袭黑衫,头戴小冠的便是当今中书令、兼尚书省右仆射、监修国史、上柱国、文安侯——温落晚。

      这位本事可大着呢,十五岁中状元,二十三岁封侯拜相,深受百姓推崇,据说还与当今陛下有血缘关系,是真正位高权重的能臣。
      先前因被狗皇帝怀疑,自己辞官了,结果西南打起来,风清渊见势不妙,赶紧派六部尚书、御史大夫、隆安司司主等重臣跑到深山老林里去请,在门口等了两天一夜才请回来。

      穿着暖黄色裙子,年纪较小的是她娘温伴鹤,小时候被这位温相捡到,就一直跟着她了。

      “娘,温大大。”她问好。

      温落晚放下茶盏,脸上挂着笑,道:“几月未见,拘谨了不少。”

      “哪有,您又打趣我。”温书禾坐在她旁边,挽上她的手臂,“您今日没有要事处理?竟然有空到我这里来。”

      温落晚扫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伴鹤,笑意更甚,“你一进来便挽着我,你娘怕是要生气。”

      温书禾一听瞬间歇菜,干脆谁也不管了,一甩手,摊在椅子上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温相,您和我娘来不可能就是为了来看我的吧?”

      “怎的,想你了还不能来看看你?你这靖安侯府一股子药味,我还不稀得来呢!”伴鹤明显有些生气。

      行吧,真把自己娘得罪了。温书禾认怂了,只好道:“娘,您来吧,我想你了。”

      她娘还真是富有童心,三十七岁的人比自己还要幼稚。

      “好了好了,不逗她了。”温落晚打着圆场,“确实有件事要问你。”
      “太子殿下的伤,严重吗?”

      温书禾扫了一眼连翘,示意她退下,这才说道:“太子殿下没受伤,不过是被吓晕过去。”

      “这样的人,以后怎么做皇帝,真叫人唏嘘。”

      “皇家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妄议的。”温落晚出声制止这家伙继续说下去,“太子身为储君,他的危亡关乎局势稳定,已经有几个皇子蠢蠢欲动了。”

      “皇帝老儿自作孽,这是他应该的。”温书禾翻了个白眼。

      温落晚:“……”

      “温书禾!”伴鹤上前就去揪她的耳朵,“你这些年因为你这张嘴给家里惹了多少麻烦?你怎么不长记性!”

      “娘疼疼疼!”温书禾连连求饶,眼泪汪汪的看着温落晚,“我只是觉得他对大大您不好,纯恶意。不过在外人面前我绝对不胡说八道,我发誓!”

      “揪疼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温落晚无奈扶额,算是替温书禾求情。

      伴鹤这才放开温书禾,恶狠狠的瞪她两眼,警告她老实点。

      温书禾对着自家老娘讨好的笑了笑。
      温大大说的没错,她娘根本没有使劲。

      “太子殿下无事的消息,希望你不要外传。”温落晚抿了一口茶,“有人问起来,便说太子受伤极重,即便醒来也会落下病根,活不过三十。”

      温书禾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解,问道:“三皇子在西北督军,虽西北无战事较为稳定,可西北军的军纪严明,将士各个是打仗的好手,大大为何不选择三皇子?”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温落晚沉声道,“三皇子手握兵权,而东宫势弱,一旦有失,国内动荡,别国叩关,百姓不得安宁。”

      温书禾这下明白了,温大大根本不在乎储君是谁,而是担心百姓会因为权势的争夺而受到无妄之灾。

      “我知道了。”

      温落晚确实忙,交代完事情就要走,温书禾一路送至门口。临上马车时,女人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听连翘说,你方才跟着章大人去了程府?”

      “是。”温书禾自知瞒不过她,老实回答。

      “程殇牺牲,她定是要服丧一年,你不要做逾矩的事。”温落晚提醒道。

      “我只不过是心疼当初救程殇命的药。”温书禾撇撇嘴,“您放心,我会老老实实。”

      温落晚嗯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送走了二人,温书禾松了口气,喊来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厮:“白术!”

      白术本在喂马,听到喊声立马跑了过来,“咋了小姐?”

      “我要去上郡。”温书禾道,“陛下命我为平成公主殿下诊脉,今夜不回来了。”

      “小姐不用小的赶车吗?”温书禾不会赶车,更不会骑马,去上郡总不能走着去吧?

      “不必。”她摆了摆手,“我搭了顺风车,你安顿好府上便是。”

      “是。”

      温书禾一路出门,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程府,这里是闹市,人很多。她只好一头扎进旁边的酒楼,静静的等待时机。

      宵禁时刻,一团黑影趁巡逻的禁军不注意,鬼鬼祟祟的摸到了程府。

      老实说,温书禾不会翻墙,这程府的墙有十二尺,能顶两个她。

      她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后院的墙相对矮一些,参差不齐的青砖或许能成为她的垫脚石。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攀上凸出的青砖,缓缓向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的手指生疼,终于是到顶了。

      正当温书禾琢磨着怎么下去,突然看到禁军打着灯,快步走过来。
      再走十几步绝对会看见她!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一狠心一咬牙,纵身一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年就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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