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他娇弱不能自理》蒲小英

19、故人的气息

　　凌芜见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一个把脉，再一根银针，就能准确的说出槐序所中的毒，顿时两眼放光，满怀期待的看向了他。
　　槐序也观察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素色绢衣已经洗得有些泛白，领口却浆得挺括。弱冠上下的年纪，眉眼清疏，鼻梁高挺，唇线干净，三指指腹透着常年捏银针留下的薄茧。为他把脉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连发丝都像梳理过千百遍般齐整，身上还带着隐约的药香。
　　槐序将身子稍微坐起一些：“在下槐序，这位是凌芜，请问足下？”
　　男子打开他刚刚提在手上的药箱，拿出来一个小瓷瓶和另一根银针：“我叫青耕，老头子说你身上的毒很有意思，所以把我召唤了回来。他说今天你应该就会醒来，所以我今天来看看，可以取一点你的血吗？”
　　槐序点点头，让凌芜帮忙，让他再坐起来一些，然后将袍袖拉起来，手伸出来。凌芜在一旁看着青耕的操作，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到：“前辈，那位老先生是你的师傅吗？刚才的那群猴儿是什么，它们是你养的吗？”
　　青耕边小心翼翼的收集着槐序的指尖血，边回答凌芜的好奇发问：“老头子算是我师傅吧，至小我就跟着他，我的医术也是他的启蒙的。”
　　收集了一小半瓶的血，青耕塞好小瓷瓶的瓶塞，将两根用过的银针，单独找了一块麻布裹起来。远远看了一眼虽然退走，但是还三三两两的挂在不远的树上，好奇往这边张望的猴群：“他们不是任何人养的，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生活在孤山，老头子说，他们叫幽頞。”
　　凌芜也一起看过去：“啊，原来他们一直在给我说的，就是它们的名字啊。”
　　青耕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娇憨的小姑娘，怪不得那群猴找上她，想和她玩耍，这心思还真是纯净的很。
　　留下一个装着药丸的瓷罐罐，叮嘱了如何使用以后，青耕提起自己的药箱，就往其中一栋竹屋走去，他要回去研究一下这难得见到的，中了相柳之毒还能活到现在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芜看着青耕进了其中一个院子，这才知道，原来周边的这些屋子，可能都是有人住的。
　　又一天槐序被搬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凌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和那一群越来越不怕她和槐序俩个陌生人，此刻又一起整整齐齐的，蹲坐在她前方地上的幽頞，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老者和青耕一起走了过来。
　　青耕把完脉，给槐序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以后，就坐在一旁给他半侧身子施起针来。老者则慢悠悠的在凌芜对面坐下，慢悠悠的给自己和凌芜各倒了一杯茶，两个人加一群猴，一起看着青耕将一支支银针从针包拿出。
　　待槐序半边身子都被扎成了刺猬，放在一边自己躺着的时候，那三个人坐一起着喝上了茶。槐序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看见老者，眼前的老先生，一袭青衫，衣袍边缘洗的有些泛毛边，和青耕梳的一丝不苟的发丝不同，老者鹤发乱挽，一笔山羊胡，眉眼弯弯的带着笑纹，腰间还坠着个小巧的酒葫芦。于是他请教起老者身份来。
　　凌芜其实也很好奇，只是前些日子只顾着忧心一直昏睡不醒的槐序，还没有来得及请教这个收留了他们的老先生。
　　老者放下手中的盏，给他们解惑：“老叟应龙，这归墟之地，是老叟和弟子以及老友的隐居之所。”
　　凌芜捧着她的茶碗，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先生还有其他的弟子和朋友生活在这里啊？是住在其他几间屋子里的吗？”
　　老者称是，只是目前除了青耕，其余人出谷去了，尚不知归期，等他们回来了，就能见着了。
　　被扎了半个身子银针的槐序，问出了他至从醒来以后，就一直想问的问题：“应龙先生，阿芜说是龙马将我们俩带到了这里，但是先生为什么要救我？传闻中的归墟之地，来求医求道的人不计其数，而归墟中人从未出手。
　　而我中的毒，和北境现在还在蔓延的毒瘴，应该是同源的，青耕前辈应该并不是因为这毒稀有，才有解毒的兴趣。所以，为什么我们得到了先生的援手？”
　　应龙捋了捋不长的白胡子，看着槐序：“嗯，小子聪慧，但是过于思虑过深，恐怕慧极必伤。那老龙马将你们带来，是你们和这归墟之地有缘。只是能让青耕出手的原因，是因为，小子你和这丫头的身上，都带有故人的气息。”
　　槐序和凌芜两人对看一眼，槐序问老先生是不是认识他们俩家里的哪一位家人？
　　应龙摇了摇头，想了想，说了一句：“不是人的气息，是时间和时空。这也是为什么龙马出现，找到你们的原因之一，是你们身上的气息给它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