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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毒,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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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芜听到老者的话后一愣,抬头看向门外的茵茵绿意,想起进入孤山以后漫天的风雪,最后看向了老者:“这里,就是祝余归墟?”
老者摆摆手让凌芜先坐下,然后告诉她:这里的确就是祝余归墟,它也的确存在于孤山山脉深处,只是这里并非是是孤山哪一座山脉的顶峰,而是孤山的谷底。谷外有护谷的屏障,外人非遇机缘,均不可能找到山谷入口。可是前两天龙马突然现身在山谷,背上还带着他们两人。
凌芜想起来了,在她们在雪洞里的时候,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看见的那浑身浸润着光,马形牛尾的异兽,就问老者那是不是就是他说的龙马。
老者点头:“那就是龙马,它是北山的神兽,长于天地间,是灵瑞之兽,只是很少离开它自己的隐居地,也从不多管闲事。就算是救助山难者,也只是以风雪引路,从不轻易现身。
这次它能现身将你们带来归墟,说明你们皆是心性纯良之辈,且必然与归墟有着缘分,或者说,有着因果,所以这才将你们留下。”
凌芜听后心中大喜,又再度起身深深作了一个揖:“请先生救我兄长。”
老者让她莫急,他给槐序初初把了个脉,他目前还死不了,只是身体过于虚弱,他已经给喂了固体培元的汤汁,让他暂时无性命之忧。只是要彻底解毒,需等槐序醒来才好细细探查一番,而且还需要等一个人回来归墟,这毒可能只有他才能解。
凌芜听到槐序的毒终于能解,从帝京连夜奔逃的紧绷,一下子像是解开了一点绑着的绳结,心下一松,眼泪又止不住的哗哗的流。
老者一看,对这小娃娃也是无奈了,这怎么这么能哭呢。
往后的几日,每天只要一醒来,凌芜就到槐序屋里守着他,给他擦擦手脸,给他一点一点的喂老者给的汤药,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每天的小事。还每天念叨一遍,那位能解毒的神医能快些回来。
这日午后,太阳透过窗棱照进屋里,凌芜看着外头暖洋洋的,没太大的风,就将槐序挪放到屋外晒会太阳。在她靠在躺椅边昏昏欲睡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在轻轻的碰触她的头,抬头看去,原本昏沉的睡意顿时飞走了,惺忪的双眼瞪的大大的,惊吓到弹起身子的同时,都没忘用手一把抱住了槐序。
——在她眼前的草地上,蹲坐了一群体型和外形都很像猕猴的动物,但是又和猕猴有所不同,因为它们身上满是斑纹,一整群就这么歪着头看着她。连她身旁都还站着一只,小爪子还放在她头上没拿下来。见凌芜转头看过来,将爪子放下后,也一样蹲坐在地上,歪着头看向她。
凌芜张着嘴,和眼前这群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她还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问完她才觉得自己在犯蠢,她这话问的,这是一群猴啊,应该是猴吧?这群猴能懂她说什么吗?谁知道,眼前这群猴竟一起七嘴八舌的都喊起来:“幽頞、幽頞······”
凌芜下意识把槐序抓的更紧了些,这时除了目瞪口呆,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这群猴是在回答她?还是它们的声音就是这样的?那她这会要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间,头顶上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凌芜一抬头,对上了槐序虚弱但温和的笑,也不知道醒来了多久。顾不得前面那一群猴,她跪坐起身,满脸惊喜:“阿尧,你醒了。”
槐序只再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久不说话的嗓子声音暗哑:“阿芜···”
不等两人多说些什么,前面那群猴又‘幽頞、幽頞’的叫起来,这此起彼落的声音,让凌芜觉得头都疼起来,眯着眼看着那群猴,她脑子里在考虑打赢一群猴的胜算有多少。
将袍袖往上抻了抻,小拳拳刚想握起来,一旁路上传过来一个年轻但是陌生的声音:“顽猴,他们没空陪你们玩,都先回去。”话落,一群猴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对着槐序两人又叽里呱啦叫了一阵,就呼啦啦的蹦跳着离开了,一路往前头林子里隐去。
凌芜和槐序循声看去,路的一向,一个身着素绢衣的年轻男子缓步而来,面白无须,手上还提着个药箱。凌芜在想,这位医者模样的,是不是就是老者说的那位,能解槐序身上毒的人。
这人缓步走到槐序的躺椅前,微微弯下腰观察了一番他的面色后,伸手按上了槐序的脉,几息过后,拿出一个银针包,拿出根银针扎进他指尖,拿出来观察一番。然后直起身双手拢在袖里:“相柳之毒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