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言衷的爱之歌》难魚登天TvT

11、关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恰好落在顺禾蜷缩的床脚。后颈的咬痕还在隐隐发烫，玫瑰信息素的气息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膜，霸道地裹着他的雪松香，这种密不可分的交织感，让顺禾一夜未眠。

　　他是被温瑰轻微的翻身声惊醒的。对面床铺的少年睡得正沉，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连呼吸都带着均匀的轻浅。顺禾下意识攥紧了被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依赖。

　　昨晚被标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温瑰低沉的嗓音、灼热的呼吸、还有那不容抗拒的力道，都让他浑身发烫。他猛地偏过头，狠狠瞪了温瑰一眼，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竟然会在那种时候依赖这个死对头的帮助，还被他趁机占了便宜。

　　“看够了吗？”温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突然响起，吓了顺禾一跳。他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精准地捕捉到顺禾躲闪的目光，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顺禾同学，一大早盯着我看，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顺禾的脸颊瞬间涨红，像被人戳中了心事，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语气冷得像冰：“你少自作多情！谁看你了，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偷偷碰我的东西。”

　　“碰你东西？”温瑰挑眉，慢悠悠地坐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臂，Alpha的气息随着动作散开，带着晨起的清爽，却依旧让顺禾感到一丝压迫，“我对你的数学卷子可没兴趣。不过话说回来，”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顺禾的后颈上，眼底闪过一丝认真，“昨晚的事，你该清楚是什么意思。”

　　顺禾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当然清楚，Alpha对Omega的临时标记，本身就带着占有与承诺的意味，更何况昨晚温瑰的动作，根本不是简单的临时标记，那力道里的执拗，信息素里的霸道，都在宣告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关系。

　　“我不清楚。”顺禾硬着头皮反驳，声音却有些发颤，“昨晚你就是趁人之危，我根本不算数。”

　　“不算数？”温瑰嗤笑一声，起身走到他床边，俯身逼近。顺禾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温瑰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顺禾，你的信息素现在还带着我的味道，这可是骗不了人的。再说了，昨晚是谁在我怀里发抖，是谁离不开我的信息素安抚？”

　　“你闭嘴！”顺禾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抬手就想推开温瑰，却被对方牢牢攥住了手腕。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温瑰拉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不闭嘴。”温瑰的声音低沉下来，眼底的戏谑褪去，多了一丝认真与执拗，“顺禾，我喜欢你。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从天台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开始，从公园看到你缩在长椅上开始，从巷口抱着你听你哭开始，我就知道，我栽在你手里了。”

　　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告白，像一颗炸雷，在顺禾的心里炸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苍白的震惊。他从来没想过，温瑰会喜欢他，这个总是嘲讽他、跟他作对的死对头，竟然会对他说这种话。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有慌乱，有抗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想推开眼前的人，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你别扭，知道你不喜欢跟人亲近。”温瑰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松开了他的手腕，却依旧保持着靠近的姿势，“我可以等，等你慢慢习惯，等你愿意承认。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你是我的Omega，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谁是你的Omega！”顺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依旧强硬，眼底却泛起了红，“温瑰，你别做梦了！我就算一辈子孤身一人，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说着，突然抬起脚，狠狠踹向温瑰的小腿。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温瑰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嘶——顺禾，你下手还真狠。”

　　顺禾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他就是要这样，用最强硬的态度拒绝温瑰，让他知难而退。可心里那丝悸动，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让他烦躁不已。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温瑰揉了揉被踹疼的小腿，走到他身边，语气放软了许多，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那总该一起去吃早饭吧？研学基地的粥据说还不错，你昨晚没怎么吃东西，肯定饿了。”

　　顺禾没理他，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像。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温瑰也不气馁，依旧耐心地哄着，“是我不对，昨晚不该那么冲动，不该趁人之危。但我是真的担心你，你的发情期突然提前，又没带抑制剂，我要是不那么做，你怎么办？”

　　“不用你管！”顺禾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了刚才的激动。

　　“我不管你谁管你？”温瑰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温柔，“你爸靠不住，你妈不在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在乎你？顺禾，别再把所有人都推开了，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顺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冰冷瞬间崩塌，泛起了一层水汽。他最怕别人提起这些，最怕别人看穿他的孤独与脆弱。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顺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倔强地别着脸，“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能照顾好自己？”温瑰嗤笑一声，语气却带着心疼，“能照顾好自己的人，会在天台发情期失控？会在公园缩着哭？会被自己的父亲打骂？会在房间里偷偷伤害自己？顺禾，你能不能别再硬撑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顺禾的心上反复切割。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它掉下来。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温瑰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过得一塌糊涂，确实一直在硬撑，确实渴望有人能拉他一把。

　　“好了，不说这些了。”温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心疼更甚，语气放得更柔了，“先去吃早饭，嗯？我记得你喜欢吃草莓酱，刚才路过食堂看到有，我帮你带一份？”

　　顺禾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想拒绝，想把温瑰赶走，可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动弹。温瑰的话，像一股暖流，悄悄融化了他心底的寒冰，让他无法抗拒。

　　“快点，再不去粥就凉了。”温瑰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却被顺禾猛地躲开。

　　“我自己会走。”顺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拉链依旧拉到顶端，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温瑰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戳破，只是率先走出了房间去楼下洗漱。“走吧，我在楼下等你。”

　　顺禾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廊里的同学看到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什么。顺禾的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超过温瑰，却被对方巧妙地拦住。

　　“别急着跑啊。”温瑰的声音带着笑意，“跟我走在一起，很丢人吗？”

　　“是。”顺禾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生硬。

　　温瑰也不生气，只是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走着，压低声音说：“没关系，我不介意。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承认了，我们再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顺禾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宿舍楼。

　　等他们洗漱完后。

　　晨光正好，洒在身上带着温暖的触感。顺禾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感受到温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是让他脸颊发烫。他知道，自己和温瑰之间，已经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单纯的针锋相对了。

　　虽然他嘴上依旧不肯承认，但心里却清楚，温瑰的告白，温瑰的照顾，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而这种印记，让他既恐慌又期待，既别扭又忍不住靠近。

　　温瑰看着身边少年别扭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他知道，顺禾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想要靠近，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温柔。但他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拔掉顺禾身上的刺，让他心甘情愿地靠在自己怀里，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