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捡到雄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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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能被分到福利部门，基本上都是用军功换的。
部门清闲有好处，也有坏处。
前几十年、几百年，都在战场上听着炮火轰鸣，满脑子都是勋章、贡献点，杀异兽。
冷不丁的残了，被迫退役，当朝九晚五的文员，还得接受家虫的哭泣，别虫的怜悯。
落差太大。
熬不过心里那一关就废了，一旦抑郁，早晚自杀。
虫族有心理诊疗师，但基本上都是有催眠技能的特定种族，和那些虫子聊私虫情绪？
得了吧！
看完第一章的主任，琼，就知道培根为什么会被勾起一点“生机”了。
因为这本一开始居然没从约会开始写，而是写了军雌的狼狈。
莱基奥论坛里有不少短文，只要是军雌基本上也都看过。
毕竟午夜读物么。
“市场”很大。
通常是初次约会两虫一见钟情，军雌强大有钱，雄虫也不抗拒，两虫结婚模范夫妻。
很理想吗？当然。
除了两虫对上眼了就触角起立，很不得原地结婚隔天生蛋之外，其他的根本不会写。
这个视角很新奇。
尤其作者花了一大段内容去写“夏普·欧文”，一只普通的，自爆都没赶上好时机的虫。
看到末尾，那一位来历神秘的雄虫阁下，他的金发搔着夏普的脸，主任也不仅伸手——
挠了挠自己的脸。
这一章从全新的角度展开了故事，就算琼不是出于部门主任的身份，也会催更新的。
只是“梦游家”一直没有回复指导中心的邮件。
难道是还没看到？
琼略带失望地让培根继续注意邮件，他要回办公室——再仔细措辞一封信，发过去。
就在他离开五米，身后一阵兵荒马乱，“主任，琼？！”
“梦游家的回复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梦游家’直接发送了小说的第二章。
【——
夏普已经不会动了。
他体内的压力在信息素侵入的一瞬间，就变成了漏气的气球，再也发不出任何脾气。
因为阁下给的信息素太多，身体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更可悲的是，他根本忘了该如何呼气，该如何动作。
他手里已经握住了什么，他知道，是阁下的腰。扁扁的，一只手就可以扣住一小半。
温热的气息靠近，和阴影一起。
往下压。
压得夏普脸色涨红。
阁下不重，夏普知道，推开他甚至没有自己在日常训练里的举重难，但夏普不敢。
他生平第一次拥抱雄虫。
只第一眼，就想让他想起鲜花，云朵，夜风……这样美好、脆弱，转瞬即逝的东西。
他在期待发生什么。
夏普无法否认。
就和他在莱基奥论坛看到的一样，会有阁下不讲道理地青睐一只第一次见面的军雌。
事实是，阁下附身不是为了亲吻他，而是为了发动天赋能力。
“我帮了你，作为回报，你赶紧带我走……听见了吗？！”
说着，雄虫紧紧缩起的紫色瞳孔早已透出浓艳的、异兽血一样的红，他在发动能力。
这位阁下是幽蛛族，催眠是他的天赋能力。
夏普经过军队训练，他对催眠有条件反射一样的挣脱本能，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
哦……
原来不是亲吻。
夏普有一种上不得台面的失望，但他很快注意到了其他的——
这位阁下在发抖。
有谁要来抓他吗？
为何阁下这样惊惶不安，频繁看向那无垠的天空？
但呆愣的夏普像一只智力低下的格雷姆兽，给不出反应，他焦灼的往身后的夜空看。
阁下没有其他选择了。
于是他没办法，捶打夏普的心脏，还掐住他的脖颈，用尽办法让这具“尸体”动起来。
夏普：“咳、阁下……”
“你、你醒了？！”
夏普无法形容阁下看他的眼神。
雄虫那双原本因绝望和过度使用能力而染上血红的眼睛，猛地亮起。
像两块骤然被火光照亮的、濒临破碎的水晶。
视线仿若带着抚触的能力。
夏普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拂过他的触角、他的脸，和他几乎要崩裂的心脏。
“是……阁下。”
夏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干涩，却尽可能平稳。
平时夏普的嗓音不这样，但在这种场合，他装的自然。
“好……很好……”他急促低语，双眼亮得惊人，说给夏普听，“带我走…立刻！马上！”
他想站起来，动作却因为先前的情绪爆发和体力透支而虚浮踉跄，接着，人影一晃。
突如其来的晕厥。
世界的重量，全数压在了夏普·欧文的身上。
失去意识的雄虫当然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整个虫软倒在他身上，鼻尖蹭过他的耳朵。
那里是夏普的神经索——红梧蚁一族感知最敏锐的部位。
夏普的那一块皮肤烫得不正常，反复抽搐痉挛。
声音像砂纸摩擦，他在呼唤对方。
没有回应。
怀里的身体软得可怕，全然失去了方才掐住他脖颈、捶打他心脏的那股狠劲与焦灼。
一股冰冷的恐慌摄住了夏普。
夏普太过恐惧，直接坐了起来，迅速而谨慎地调整姿势，一手稳稳托住雄虫的背脊。
隔着一层衣服，手心的触感是他摸到的一截链条，似乎还连接着脖颈，让夏普一愣。
那是什么。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夏普马上就知道了，是一截末端断掉的限制链。他红色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
这种锁链通常是给军雌用的。
因为军雌有精神力暴动，军团会专门分批次调休给虫缓解期，让他们有时间熬过去。
限制链，就是这期间一种用来束缚军雌，持续发出电击，迫使军雌“冷静”的好工具。
最高档的电击，能将E级虫的头直接电成飞灰。
“怎么会……”
用在雄虫身上。
这太荒谬了。
可这样荒谬的现实，就这样出现在夏普的眼前。
夏普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阁下看向天空、惊慌的眼神，他一直说着“带我走”，似乎也成了后有追兵的证明。
怎么办？
怎么办！
……
夏普做了一个会被雄虫委员会扫射的决定，他要带走这位阁下，暂时把他藏起来。
夏普另一只手绕过阁下的膝弯，将虫抱了起来。
很轻，这种脆弱感让他动作不由自主放到最轻。
该去哪里？伯赏星？不，太近，且可能被追踪。相对安全还能模糊信息素的地方……
夏普的目光坚定起来。
没有时间犹豫，他尽可能收束起信息素，张开翅膀，迅捷而沉默地潜入更深的黑暗。
他尽可能减少颠簸，尽管他心脏的轰鸣声大得可能随时会吵醒蜷缩在他怀里的阁下。
雄虫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近似呜咽的鼻音。
蛛网一样缠绵气息的信息素，因为主人的昏迷而变得涣散，却更无所不至地包裹着夏普。
夏普死咬住下颚。
目视前方，不敢垂眼看。颈窝处的触感变得清晰，那一点温热，像一颗小小的烙铁。
从小就不让雌父操心过、一直遵纪守法的夏普·欧文，像经历了一次迟来的叛逆期——
他偷走了一位阁下。
——】
琼一口气读完了新章。
他全程大气都不敢喘。
就是这个设定还是一如既往的离谱，尤其是限制链。
谁敢给雄虫用这个？！
一旦被发现，雄虫委员会可以把虫告上法庭，直接连坐都行，判个灭族都是轻松的。
雄虫被追杀更是无稽之谈！
但是……
抛开这些设定，还挺好的。
不知道‘梦游家’是怎么写的，仿若他亲眼看到了“夏普·欧文”和那位阁下的故事一样。
虽然琼不是红梧族，但也是蚁种，所以有一种微妙的代入，看得虫须差点要起立了！
或许是‘梦游家’太爱用详细的触感描写了，光是看着文字，就会想象出来那种感觉。
他十分想看下一章怎么发展。
奈何‘梦游家’这个虫太迷惑了，能联系上，也发新章，但完全不沟通，发着玩一样。
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
琼看了一眼在工位上傻笑的培根，心念一动。
他把《捡到雄虫了怎么办》的前两章放在一起，发到【信息素协调与行为指导中心】的ASC群里。
【有空的虫，都看一遍，今晚十一点之前发读后感】
【还有，不要外传，当成指导中心的加密文件】
群里响应起来。
【？】
【感觉是精神错乱了，老大有危险，我马上去办公室治住他，谁一起来搭把手啊？！】
【来个虫叫救护车啊！】
【语音（7秒】
一点开是办公室寂静无声的背景，和琼特有的浑厚嗓音，且胸腔和头颅共鸣的粗话。
“*你*的一群*虫子，有病**的……！”
【噢哦，听着没疯】
【都要我们写读后感了，看着比疯了更可怕】
【应该是新的科普片剧本吧，估计是故意取了这个名字，嘿，还别说，挺吸虫眼球的】
【我预感今年科普片的阅读量会破千了，超额完成任务】
【业绩创新高啊！】
【……有虫看了吗？我看了一个开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我看看】
……
【放屁！雄虫怎么可能会从天而降，还正好掉在这个废蚁的身上？！】
……
【放屁！这只该死的军雌居然不回复阁下的话，搁那儿装什么死？！其实是享受吧？！】
……
【放屁！给雄虫用限制链？！作者可能是想见虫神了，所以找到了这个一个捷径哈】
……
【这只废虫终于干对了一件事】
【带走阁下是正确的】
【？没了？！】
【下一章在哪儿？！】
……
琼看着群里的消息，不住地点头，对，没虫会在看完《捡到雄虫》后保持冷静。
他等会要开一个投票。
如果指导中心全员通过，他就会给‘梦游家’发信息，邀请他来入职，有编制的那种。
琼猜，‘梦游家’应该是亚雌。
或者觉醒了等级，但低于D，没办法上战场，那种天生不足、在淘汰线边缘的雌虫。
这个条件，对于那几类虫而言，应该挺诱虫的。
琼很激动，因为【信息素协调与行为指导中心】一直是空有其名，没有协调，也没有指导。
单位里的气氛也是阴沉丧气。
闲着没事就会增加抑郁风险。
琼有心想改变，但他接手指导中心之前的多少年，都一直是这样，前辈也有心无力。
这次，‘梦游家’也许就是一个抗抑郁的好契机。
琼的虫须起立——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点其它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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