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梦游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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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还不知道，这种反应是看上头了。他在光屏前操作一通，才确定没有下一章了。
他也深深记住写了《我捡到了一只雄虫》的作者笔名，叫做“梦游家”。
呃。
抓心挠肺的。
虽然设定上是离谱了一点，但培根不得不承认，这种临死前有雄虫从天而降的情节……
太好看了！
而且第一句介绍里的“分离焦虑症”还没写到。这个词一看，就让培根头顶的须一动。
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就是那位阁下离不开夏普吧？
光是想象，就让虫躁动了。
培根无法违抗本能，想看下一章，于是做了决定，他要给对方回一封邮件正式说明。
他对着光屏措辞，一脸抓耳挠腮的样引起了主任的注意——之前培根一直死气沉沉。
“培根，你在看什么？”
培根抬头：“哦！主任……”
·
十分钟后，培根也看到了主任露出的那种恶心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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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觉醒之庭的路上，阿利克因为晕车，中断了第四章的码字，坐在鞘翼上眺望远方的风景。
愁。
之前阿利克灵光一闪，在星网上搜“投稿”，网页就跳转出很多影视公司在征收文稿。
虫族也有影视作品，基本全是【战斗】。【约会】或【爱情】，占1%吧。
【战斗】永远不缺新本子，【约会】就很贫瘠了。
当然，为了生育率，还是一个官方机构专门拍片子的。
限制级的有，纯爱的也有，但几乎都可以算是虫族里的“清朝”老片了。
因为没有新的雄虫演员，所以后面拍的都是教育片，教雌虫怎么约会阁下。
还有一些在幼虫过渡成熟期时看的科普片。
阿利克就瞄准了这个机构。
——阿利克看了论坛，察觉到了虽然虫族社会很开放，但雌虫、尤其是军雌，都普遍压抑。
因为雌虫和雄虫约会要验资，等级越高，门槛越高。
一辈子没钱和雄虫约会的雌虫，就可以申请冻精。借助机器，非自然受孕生下虫蛋。
虫生就这样了。
再加上娱乐有限，抑上加抑。
所以阿利克写的这些梦虫文学说不定能引起【信息素协调与行为指导中心】的注意。
这种不需要深入过脑的读物，既能按摩精神，又能梦雄虫，理想情况下是一举两得。
如果有官方背书，特事特办——给他一个专门在莱基奥写作的ID，也不是不可以吧？
前提是他写的小说，真的引起了官方的兴趣。
窗外风景急速后退，很快到了成年礼的地方。
觉醒之庭。
各星球的固定地标，雄虫委员会直接管理，在这里，成年雄虫会知道他们的具体等级。
接驳飞行器的露天台面上，一辆银色的“鞘翼”悬停。
阿利克走下来。
这里模拟的是早已灭绝的“宁神星”原生植被环境。
廊柱缠绕着的月光藤蔓，脚下是人造草坪。空气里弥漫着经过精密调配的舒缓香气。
奥奈罗斯的虫，德高望重的老弗吉尼也来了。
到了阿利克面前，他又成了和蔼的慈祥老虫。
弗吉尼无声地站到了允许范围内的最近，跟着一起进去，走向大厅侧翼的一条通道。
他们抵达了一间单独的觉醒室，布置典雅。
室内是雄虫委员会的熟人、虫，诺林，以及三位身着制服的监测官、登记官，医疗官。
诺林说道：“不要紧张，莱斯利阁下，试着探出您的精神力触须，去触碰灵枢杠杆。”
他说的“杠杆”，是一截悬浮在房间中央、由某种半透明晶体制造成的脊椎骨节模型。
很大，像…异兽的骨头。
两端连着导管，接入旁边一台沉默运行的仪器。
仪器屏幕会在阿利克测验后浮现出对应的数据。
虫族一共六个等级，S级返祖，A级金血，B级银血，C级铜血，D级凡血，E级劣血。
阿利克这段时间经过系统的引导和特训，还是不知道精神力怎么释放，也只能硬上。
他甚至会担心自己因为后天的“基因”，连E都没有。
他走上前，“释放”精神力。
一片安静。
持续了几秒钟后，阿利克看到了其他虫的疑惑，还没等他张口，体内一空：“嗡——”
数据条急速上升，一眨眼就从越D过去冲C了。
阿利克一愣：“！”
不对，等下？！
……
阿利克差点吐出来，那道身体内的冲击让他极度不适。
口腔中不断地冒出液体，头晕目眩像是被人敲了一棍，手上的淡金甲壳也冒出来了。
阿利克的数值定格在，离B+还差一丝的，B级。
弗吉尼去扶他，喜悦、惊愕又担心：“孩子，还好吗？！”
“我想吐……”
这是实话，唾液不断冒出，现在仍有东西冲击他的精神内核。
有备无患的医疗官一悚，瞬间到位，开始用医疗器为阿利克舒缓。但看着效果不大。
弗吉尼：“怎么回事？！”
记录官见多识广，赶紧说道：“有部分虫崽会对洗礼仪式格外敏感，产生生理抗拒。”
上一例是在一千六百年前了，难怪雄虫委员会也放松了警惕。
【精神力外显强度：B级
纯度：优秀
稳定度：优秀
控制精度：优秀
……
……】
等级确定，弗吉尼没有迟疑，立即带阿利克上“车”，去和奥奈罗斯合作的私虫医院。
鞘翼直接超速了。
期间被负责交通管制的军雌拦停，弗吉尼说明情况后，军雌一凛，马上上报并放行。
·
伊克拉斯是从战友那知道一位雄虫阁下在觉醒时出了点意外，紧急送医的小道消息。
觉醒之庭从没有过一天接待两位雄虫的先例。
他立刻想到莱斯利阁下。
紧急送医。
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在伊克拉斯的脑海里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怎么样了？严重吗？在哪里？最终变成了“想看他”。
指甲陷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从情绪里抽离，低头。
对莱斯利阁下来说，他只是一个有一面之缘的虫。
去过分关注一位阁下的私人医疗状况，是冒犯。
理智在阻拦，另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却在缝隙里冲撞。
是信息素。
即便没有做过测试，伊克拉斯也知道，他们的匹配度肯定很高。
身体记住了那位个喜爱的香味。太过直白，愈演愈烈。
即便他很想直接潜入到医院里去，幽魂一样窥探，但伊克拉斯克制住了欲望。
他和阁下交换了ASC号，却一直没发过消息。
阁下只是一时兴起。
他不想发消息询问，因为对面的回复或无视，也许会提醒他，关于自己的无足轻重。
伊克拉斯用自己的权限调出了公共事件通报系统。
确定是他。
半晌，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同样冲动，但或许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点的决定。
伊克拉斯·罗德尼：【阁下，我看到了新闻，不确定那是否是您。恕我冒犯，您还好吗？】
他用了文绉绉的语气，将自己包装成了一只绅士虫。
也在等待审判。
阿利克：【都上新闻了？】
阿利克：【不好，我一直在反胃。伊克拉斯你有空和我聊天吗，我想转移下注意力。】
过度慷慨。
伊克拉斯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嘶——”
他也差点就要将虫化的尖刀割断自己的脖子。
战斗经验告诉伊克拉斯——从幻境中醒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自杀。他又清楚这不是梦境。
·
阿利克蔫了。
和晕车很像，但更难受。
一想到觉醒之后真的要开始约会了，难受再加一层，躲不过了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总之释放了精神力，成了一只B虫。
之后一个月约会5次就行。
奥奈罗斯因为他觉醒了十分不错的等级，硬是强调了不求回报，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还是挡不住那种涌上来的生理反应。
他只能试着熬过去。
伊克拉斯一发消息，阿利克就想起了他的身材和脸，美好的景色让他舒服了一点。
既然逃不过，他至少想直接邀请顺眼的伊克拉斯。
阿利克的取向是男，但穿越了，这会儿的后缀加了个虫，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不可以做到。
为了以后不别扭，先网上多聊几句吧，说不定还能问一些军雌冷知识，用来写小说。
正和伊克拉斯闲聊着，“嗡嗡”，还是ASC的新消息。
发消息的虫，叫做加德纳·鲁珀特，一只纤瘦苍白、有着浅蓝色卷发的孔雀蛾种雄虫。
他是和阿利克一批接受学前教育的雄虫，算…幼儿园同学吧？
加德纳早成年一个周，等级是C，上周就开始约会了。
阿利克他直觉加德纳很想和他吐槽——关于约会。
正好阿利克也好奇，想象了一下和伊克拉斯的约会，想象不出来，他需要一点参考。
【你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加德纳本来想着委婉一点的，被询问了以后，直接大爆发：【糟糕透了！】
加德纳：【那个军雌撞翻了餐厅里的桌子，还把饮料和蛋糕全都弄在了我的衣服上！】
加德纳：【阿利克你想象一下，当时全餐厅的虫都在看我，我感觉脑袋都要煮熟了！】
加德纳：【一想到还要和九个这样的雌虫约会，我就*——！】
光脑一直震动。
加德纳：【然后那个蠢货居然想用他的爪子给我擦！】
加德纳：【他的外骨骼差点划破我的脸！我让他滚开，餐厅的护卫队才把他架走……】
说到难过的地方，加德纳没忍住，一个视讯打过来哭诉。
加德纳哭得狼狈：“不对，阿利克，你怎么在医院？”
阿利克简单解释了一番。
加德纳哭诉的冲动淡了，一想到体弱的阿利克也要开始约会了，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丧得不行。
阿利克回复：“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约会，但是有点好奇。”
加德纳仿若在看异类一样看阿利克：“你发烧了？”
“阿利克，你想得太轻巧了，真的约会了你就会知道，面对一只军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军雌都是那么粗犷、狂暴，带着战场洗不掉的强烈的味道。
他们在看虫的时候，在某些瞬间，更像是在看一种猎物。
哪怕他们极力压抑，那股味道……带着侵略性的信息素，还是会不自觉溢出来一点。
加德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过来虫才有的、混杂着后怕和屈辱的复杂情绪。
阿利克看他生无可恋，想到曾经的幼儿园感情，找了个角度安慰：“规则是双向的，他让你感觉危险，而你，也把他变‘蠢’了，不是吗？”
加德纳：“……什么我变的？”
阿利克：“那只虫在你面前做些蠢事，是因为太紧张了吧。为什么紧张，因为喜欢你？”
“砰——！”
孔雀蛾虫差点摔下去。
加德纳瞪大了眼：“喜、喜欢？！怎么可能是喜欢，只是被信息素吸引的本能反应！”
阿利克歪头：“难道你在餐厅里放信息素了？不然……”
“没有！”
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信息素，那是流氓虫才会做的。大家都只会稍微渗出来一点。
阿利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加德纳，你是孔雀蛾种，仅次于蝶种的美虫，好吗？”
“正视你的魅力。”
加德纳：“……你在自夸？”
阿利克摇头：“我想说如果有雌虫对你一见钟情很正常。举止失措也是因为太紧张了。”
“如果不信，你下次约会仔细看一下对方的反应呗？”
这么说，至少加德纳不会对约会有极度抗拒的心理了，分散注意力，他也能好过点。
加德纳真的顺着他的话去想了，有点好奇下次约会。
然后他突然回神：“啊啊啊！”
“你这个奥奈罗斯，太擅长蛊惑虫了，我才不想约会。我不是还没做梦吗？！你怎么做到的？！”
“好了我挂了！”
……
阿利克：“？”
蛊惑什么了？
加德纳是怪虫一只。
不行，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阿利克无语，感觉身体就是不能“歇着”，一歇着就会难受。
他切回【伊克拉斯】的聊天框，续上之前的话题。
无虫注意的个人后台，邮件上的红点闪闪发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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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协调与行为指导中心】
“梦游家还没回复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