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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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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夜晚,是松市雨下得最大的一天。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雷声在云层里阵阵滚动,砸得天地间一片混沌。
那天的雨让许临川厌恶、崩溃,那天的雨还想一直下到了三年后的今天,
面前的人依旧噙着笑,许临川疼得捂住腺体,他被路凌与他的89%的信息素匹配值引导,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路凌长叹一口气,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恶狠狠::“三年来,钟少还是如此迷人。”他缓缓蹲下身,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若不是温阡那个私生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般高高在上?!”
他低骂了句脏话,眼底翻涌着戾气:“Omega就该乖乖听话,就该乖乖的当附属品,凭什么和我们这些Alpha相提并论?!”
路凌捏紧许临川的下巴,许临川见状,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来。路凌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不过两三秒的功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临川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血。
路凌瞬间暴怒,拽住许临川的后衣领就往墙上狠狠按去。许临川疯狂挣扎着,可后颈的腺体还是彻底暴露在了空气里。
许临川无力地闭上眼。
今天,难道要栽在这里了吗……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门外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钟望声和温阡一把扶住向侧边倒去的许临川。钟望声揽住他的身体,怀中人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衬衫,他强压住指尖的颤抖,抱起昏过去的许临川。
钟望声看着怀里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他抬眼望去,只见被撂在玻璃碎片中的路凌正满脸惊恐地向门外逃去,瞥见温阡的目光,更是慌不择路地想跑。
却不想身后袭来一阵劲风,一根木棍狠狠挥在他后脑,是钟思秋。
路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流血的头,在地上蜷缩着破口大骂,语气里满是狼狈的怨毒。
钟思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得路凌背脊发凉。
她却忽然勾了勾唇角,笑嘻嘻地扔掉手里的棒子,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刺骨的寒意:“放心啦路少爷,你现在死不了。”
路凌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挣脱开,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巷子,消失在雨幕里。
钟思秋转头与温阡对视一眼,方才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眼底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冷得让人胆寒。
雨还在下,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模糊了窗外的夜色。钟望声抱着许临川坐在后座,将人紧紧护在怀里,掌心贴着他冰凉的脸颊,指尖的颤抖怎么也压不住。
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微弱,眼皮沉重地阖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方才还在挣扎的身体,此刻软得像没了骨头,彻底失去了意识。
“临川?许临川?”钟望声低头轻唤,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指尖试探着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心才稍稍落下些许,却依旧揪得发紧。
他紧紧抱着许临川,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信息素破碎的凉意,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每一丝都像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后怕如潮水般涌来,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发颤。
前排的温阡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红血丝。方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许临川绝望挣扎的模样、路凌暴戾的嘴脸,像重锤般反复砸在他心上,让他头重脚轻,一阵一阵的眩晕袭来。
他死死咬着下唇,逼自己保持清醒,油门踩得又稳又急,只想快点抵达医院。
心底的后怕几乎将他吞噬,三年前没能护住许临川的愧疚,如今险些再酿悲剧的惊悸,交织在一起,让他喉间发涩,眼眶泛红,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感。
医院的急诊灯亮得刺眼,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赶来,将许临川抬上病床时,他的手指还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抗拒什么。
医生初步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告知:“病人是受到重度精神刺激,引发了自我保护性短暂休克,他是在刻意封闭自己,抗拒外界的一切,能不能尽快醒过来,还要看他自身的状态。”
许父远在他市,最快后天赶回来,而许母接到消息赶来时,刚到病房门口,看见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瞬间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被身旁的护士扶住。
她扑到病床边,看着许临川苍白的脸,眼眶瞬间红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双手颤抖地抚过他的脸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临川,我的临川……你醒醒啊,别吓妈妈……”
她的哭声压抑又绝望,混着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更显沉重。
指尖触到儿子冰凉的皮肤,心底的心疼与恐惧瞬间爆发,她死死攥着许临川的手,泪水打湿了病床的床单,一遍遍地轻声呼唤,语气里满是无助的悲伤,“都是妈妈不好,没保护好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钟望声站在病床另一侧,目光紧紧锁在许临川的脸上,眼底的慌乱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压下心底的翻涌,可指尖的颤抖依旧清晰。他守在床边,一言不发,却将所有的焦灼都藏在眼底,每一次仪器的滴答声,都像敲在他心上,让他愈发不安。后怕如影随形,若是再晚一秒,若是许临川真的又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温阡靠在病房门外的墙壁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许临川崩溃流泪的模样,心口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让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他死死咬着牙,压抑着喉间的哽咽,心底的自责与后怕交织,几乎将他压垮。
病房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慌乱与担忧,仪器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