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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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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梨见祁源急匆匆地出门,便意识到祁颜可能情况比她想象地还要糟糕,毕竟他们有姐弟这层血缘关系在,祁源也理应去医院看看。
那她作为祁源的妻子,也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舆论。
说不定他一高兴,自己的违约金就有着落了,想到这里,她安抚好陈凤华和谢芸,披个外套,便打了车到圣都国际医院。
医院门口是铺天盖地的媒体,比他们官宣时来的还要多,谢梨示意司机绕到后门去,不能引起前面这群疯子的注意。
谁知道今天回答了这些无良媒体,他们又会怎样添油加醋,到时候传成了她还死祁颜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向护士打听祁颜的情况,知道她现在还在ICU抢救,匆匆忙忙上了三楼。
一到楼上,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她远远地看见祁源坐在三楼最里面的扶椅上,将整张脸埋在手心里,好像近乎疯狂。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祁源,或者说,她从来都不了解他。
她知道,她需要一个妻子,或者说,他需要一个能扮演他妻子的人。
走的着急,她忘记脱下自己高跟鞋,一路小跑过去差点崴到脚。她静静地蹲在祁源面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
“别害怕,姐姐不会有事的。”
“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做。”
谢梨的出现好似让他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双目失神,面容变得狰狞,手上暴起青筋,紧紧抓住了谢梨,仿佛稍微松一点力,谢梨就会变成蝴蝶从指隙中飞走。
谢梨险些被他这幅模样吓到,镇定了一下心神,问旁边的于然:“他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于然据实回答:“祁总回国后,精神一直不太好,偶尔要靠药物维持,和您结婚后,这种情况很少了,今天是婚后第一次复发,我刚让他吃了药,好像无济于事,要不要叫祁总的私人医生过来?”
谢梨大概了解了下情况,估计是被姐姐的意外事故刺激到了。想不到祁源看着冰山一般古井无波,想不到还有潜在的心理疾病。
怪不得需要一位妻子,谢梨心想,她也算变相承担了心理医生的职责。但即使睡在一张床上,祁源也从未强迫过她那方面的事。
她刚要安抚几句,祁源又突然疯了般握紧她的手腕,嘴里喊着:“谢梨,你答应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的对吧,一定没关系的对吧。”
无良媒体的报道如潮水一般在她脑海中席卷起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原来祁源也会这么想。
流言蜚语会毁了一个人,这是她第二次意识到这件事。
媒体怎么认为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让祁源相信她。
谢梨跌坐在地上,纤细的双手覆盖在他的双手上,泪眼婆娑地看着祁源,小心翼翼地辩解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查,我当时就站在辰安娱乐楼下,她开车从我身边经过来挑衅我,有监控的,五分钟左右她开车走了,我就打车回家了,再之后就刷到她出车祸的新闻了,真的跟我没关系,你要相信我。”
祁源的关注点似乎不在这件事的经过上,“你去辰安娱乐干什么?”
“公司要跟我解约,叫我过去收拾东西。”
祁源想起那张照片上,谢梨确实抱着一个纸箱子,想不到自己离开的这几天,她也遇见了不少麻烦。
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祁颜是开娱乐公司的,他也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艺人条约,比如三十岁前不能结婚,合作期间不能恋爱,不能和对家公司艺人谈恋爱,违反其中一条便要承担天价违约金。
不过他一开始就做好了帮她承担违约金的打算。
祁源叫于然把包递给他,他在里面翻出一张黑卡,放到谢梨手里。
“乖,别哭,把违约金赔了吧。”
这是一张没有金额上限的黑卡。
他不仅没有怪她惹麻烦,还要送她一张黑卡,帮她赔天价违约金。
谢梨顿时哭不出来了,险些被张卡上镶的钻石晃瞎了双眼。
她就说经常去寺庙里祈愿祷告会获得上天的庇佑。五年前她第一次拍古装戏的时候,有一个场景在寺庙里,她嘴上念的台词是愿佛祖保佑我与景辞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实则她心里许的愿望是愿佛祖保佑她一生荣华富贵,大红大紫。
凭借祁源这缕东风,她总算有了荣华富贵的希望。
“谁是病人家属,来在确认书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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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源见护士出来,连忙起身,草草签了字,询问道:“我姐姐现在怎么样?”
“已基本脱离生命危险,只是病人现在很虚弱,还在昏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得到了护士的允许,只允许一位家属进去探望。祁源转身看着谢梨,让于然送她回家,安顿好她母亲和妹妹,自己则还有一写话要和祁颜说。
谢梨得到了黑卡,最困扰她的事总算解决了,心思也不在医院了,说了几句祝姐姐早日康复的客套话就和于然回家了。
祁颜的死活她根本不在乎,她只在乎祁源的态度。
不管祁源对她是否是真心的,祁源至少在表面上,营造出了完美恋人的人设。
谢梨离开后,祁源轻轻推开ICU房门,轻手轻脚地进去,看着全身打着石膏,脸上带着吸氧面罩的祁颜,心里一阵唏嘘。前段时间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是那么骄纵的,同父亲讲述她这几个月签了哪些艺人,为祁氏集团做出了什么贡献。
吃饭的时候他还一脸鄙夷,想不到这么多年,姐姐还是一点没变。
还是事事都要争个第一。
他和祁颜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生怕自己说话吵到她。
“姐姐。”祁源轻声说,“你还记得我要出国的那天,你没有来送我,而是故意调走了家里所有司机,其实你也舍不得我离开吧。”
“那四年里,你很少跟我说话,每次聊天就是问我有没有死在美国,仿佛我们不是一家人,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但我知道,你怕我过的太苦,托你在美国的朋友给我送过不少生活用品和吃的。”
“后来我回国创业,创业的第一桶金,也是你留给我的。”
“姐姐,其实你一直是个好姐姐,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就教育该怎样成为一个好学生,该怎样成为一个企业家,该怎样把家族的荣光延续下去,唯独没有被教育该怎样表达爱。
“我和谢梨结婚,并不是我一时兴起的,她和之前的经济公司解约了,你不喜欢辰安娱乐,我也会让他们在帝都无法生存下去,请您别再讨厌小梨了。”
“我希望你可以来参加我和小梨的婚礼。”
*
谢梨赔完了辰安娱乐的八亿违约金,便在微博上宣布自己成为自由人,与辰安娱乐再无任何瓜葛。底下有评论祝她以后星途坦荡的,也有评论她拜高踩低的,也有认为她忘本的,更有甚者,对她进行人身攻击,诅咒她早日被封杀。
谢梨用小号刷着微博评论区,心里百感交集,好在那些一直支持她的人还在。
总体看下来,人气不降反升,一天之内涨粉三百万。之前不少剧组和不少高奢代言也试图接触过她,不过总被李代桃僵,到拍宣传片的时候发现来的人根本不是谢梨。
谢梨对此事根本毫不知情,她自从拍完第二场雨后,就再也没接到任何通告。
所以谢梨与辰安娱乐解约消息一经发出,那些接触谢梨未果的广告代言又试图联系谢梨。
之前的经纪人也和她断绝了来往,不再进行任何合作,那些品牌方,联系的都是谢梨本人。
祁颜的状况也有所好转,只是还在昏迷,一直由助理萌萌照顾她,祁源也没像前几天那样频繁地往医院跑了,开始居家办公。
反倒是谢梨开始隔三差五的往外跑了,不是拍广告就是在拍戏,资方给的通告费和片酬几乎是她之前的十倍,她要趁和祁源离婚前,多赚几笔。
“我有点后悔向那些合作方介绍她了。”
祁源喝着手磨的热咖啡,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失落。
谢梨很早就坐车去拍戏了。
要拍几个月,不清楚,几点回家,不知道。
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他就无心工作,手磨的拿铁一直放在旁边,从温度正好一点点变凉,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亏他读了这么多年书,从小到大考试都是第一名,偏偏在追女人这门学问上栽了跟头。
他越想越气不过,在家里的酒柜里找出他珍藏的红酒,不断往杯子里倒,渐渐地,柜子里的红酒空了一瓶又一瓶。
谢梨在剧组拍戏拍到凌晨两点才回家,期间手机一直放在助理那里,回去的时候才看见祁源给她打了七八个电话。
她拨回去,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就听见客服说:“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可能是睡着了吧,她在心里猜测。
现在她的工作模式已经转变成,白天演别人的女主角,抽空扮演祁源的妻子。
她拖着满身疲惫到家里,一推开门,音响里还放着九十年代美国流行的爵士乐,她在玄关处就能闻到浓郁的红酒味。谢梨朝客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酒瓶和她前几天在家独酌时相比只多不少。
但并没有见到祁源。
她顺着楼梯走到二楼卧室,这是他们平常住的房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整个别墅安静到有些诡异,只有客厅的音响在不停播放一些不合时宜的音乐。
“老公?”
“老公?”
她又拨打了祁源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她又打了于然的电话,倒是接的很快。
“喂,小梨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何吩咐?”
于然半大哈欠,睡得正香突然听见了电话铃声吵个不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想看是谁知道不知死活,敢打扰他睡觉,一看上面的名字,吓出一身冷汗。
这不是他能怠慢的。
“于然,祁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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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梨姐,你别着急,祁总的工作计划都是我做的,他不会做违背他计划的任何事,他现在一定在家里。”
谢梨想起桌上一堆红酒瓶,想到一个酒鬼大半夜自己出门,这让她怎么能不着急?
“祁总肯定还在别墅里,您再好好找找,不行我过去吧。”
于然已经做好穿衣服出门的准备了,又被谢梨阻止了。
“我再找找吧。”
谢梨将别墅上下三层翻了个遍,最后是在洗浴室的浴缸里找到的,祁源赤身裸体地躺在浴缸里,任凭泡沫将他淹没,装着红酒高脚杯碎了一地,地上残存些许红酒残液。
谢梨走近一看,祁源醉的不省人事,脸上微微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把祁源从浴缸里一把拉了起来,在他身上披了件浴袍。祁源平日里看着又瘦又高,但腰腹全是实打实的肌肉。
要不是她这段时间为了新戏一直在健身,手臂力量增强了不少,恐怕会被祁源一起拽到浴缸里。
“好端端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谢梨拍了拍他的滚烫的脸,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哎,像你这样的有钱人还有什么烦恼呢?担心钱太多花不完吗?”
“其实我也时常想,那个合约要不是五年就好了。”
谢梨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祁源拖到了主卧的床上,拿个毛巾缠在了他头上,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她坐在靠床的躺椅上,背对着祁源,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时光。
“你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做真正的夫妻吗?”
谢梨被吓得不轻,转头一看,祁源还是刚刚那副样子,睡得正熟,分明是在说梦话。
她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是露水情缘,各取所需罢了,他对她的所有好,全都建立在她有用的基础上,她愿意违背合约和他结婚,也全是看中他帝都祁家这个名头。
外界骂她攀高枝她也认了,她必须想办法在这根粗枝上站稳。
利益当头,最忌讳的就是一个情字,她已经在许晨歌那里吃过一次亏了,绝对不能再吃第二次。
“可是,我真的爱你。”
谢梨只当他酒醉说胡话,把他头上的水擦干,推到床的一边去,自己则脱下衣服躺到了另一边背对着他,忙碌了一天总算可以休息了,而且明天剧组没她的戏份,她也不用起太早。
在他们二人之间,有一条不可言说的楚河汉界。
谢梨一睁眼便是中午了,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再做那些被封杀被雪藏的噩梦。
但是,但是,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祁源怀里。
她将一整张被子掀开,祁源正赤身裸体地抱着她。
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呢?谁允许他越界的?
“怎么了?老婆。”祁源发觉自己怀里抱着的小猫在不停乱动。
谢梨有些气愤,摸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要干嘛?你忘了和我签订合约那天约法三章的内容了吗?”
第一,他们不能□□。
第二,祁源不得干扰谢梨的演艺事业。
第三,谢梨不能以祁源妻子的身份进入祁氏集团。
祁源睡了一夜,头脑清醒了不少,他听见谢梨提到他们当时签订的约法三章,立即反驳道:“我没有忘记,我也没有越界呀,我只是想抱抱老婆。”
哪有这么钻空子的。
祁源见她嘟嘴,揉了揉她的脑袋,哑着嗓子说:“老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别跟我生气了。”
谢梨一听见有礼物,怒气瞬间消了不少,谁会跟钱过不去。
她起床打开手机微信,才知道祁源说的礼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