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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祈年 这个师叔很 ...

  •   那传言中口出狂言的奇人正被一堆人围在中央,看不清羊毛,只有挤进人堆里才能窥见那丝被风扬起的红纱围帐,以及周身跟着的四个各司其职的随从。

      即便被这样团团围在中央,随从依旧面不改色的剥着葡萄,替他家主子挡着风,丝毫没有被人观赏的不适感。
      看样子是真将武场当成自己家了。

      见这群人以天为被地为院的理所当然的气概,许临昭不由得笑了笑。
      “师弟怎么看待这件事。”师兄倚着剑问道。

      许临昭伸手触了触眼前那道屏障,碰上去那刻如水波纹般荡漾,看起来无丝毫弱点,“虽说不上课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能真让武场被这么占着,要先进去。”

      不远处,愤慨的执法堂的弟子给李荣月让出一条路,待她走到最前面后,弟子紧跟其后,向她低声解释情况。

      “他要什么?”
      “这位公子说他缺个地方听戏,而这里人不多,刚好合适。”

      好大的口气,李荣月叹了口气,“还有别的吗?”
      弟子有些迟疑,“作为等价交换,他可以让我们进成家练武。”

      把个人与执法堂的恩怨代换到成家与执法堂,说是交换,和强占无疑,真是好嚣张。
      许临昭有些惊奇,低声问:“这人是什么来头,能做主成家的事。”

      “成家主兄弟的儿子,从辈分上来讲,你可以唤他一声师叔。”

      “成祈年,”李荣月的语气听不出憎恨与喜恶,好似真的只是喊了他一声。
      其中一位随从低下身附耳听去,片刻后才歉意回道:“公子叫副堂主进来说,离这么远谈话,是对公子的不尊敬。”

      挑事者居然说别人不尊敬他。
      有的血气方刚的弟子早就抽出武器来砍屏障了,但无论用了多大的力气,那屏障依旧纹丝未动。

      随从又开口了,“公子还说,若执法堂的诸位就只有这些手段,也没有必要再开下去了,他不想在这里等这么久。”

      李荣月随意点了点头,并不理睬对方的挑衅,而是拿剑鞘抵住屏障,波纹一层层荡起,“有看出来什么吗?”

      一位师姐回道:“这屏障是软的。”
      又有一位师兄回道:“这屏障会反弹力道。”

      ……

      许多人都各执一言,李荣月将目光投到许临昭和身旁那位师兄身上,“你们怎么认为。”
      师兄将灵气包裹在剑上,狠狠向它砍去,屏障依旧毫发无伤,“这屏障似乎不是由一股属性的灵气所造就。”

      迎着众人的目光,许临昭又将手放了上去,这次力道极轻而和缓,良久后才说:“这屏障,似乎是活的。”

      “你们都猜的不错,”李荣月拔剑出鞘,锋利的寒光映在众弟子眼中,他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之所以打不破这屏障,是因为它是活的,不断在流动。”

      “各灵气达成平衡,此消彼长,即使相生相克,但只要它有一丝喘息,就会恢复原状,”剑尖带着强劲的灵气刺在刚才砍上去的位置,“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比它更强,破坏平衡,如抽刀断水一样,让他停下来。”

      风声鹤唳,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白光闪过后,挡在最前面的阻碍已然消失,她的黑衣被风鼓起,剑指前方,“看会了吗?”

      周围一片沉寂,唯有中央那人似乎被吵醒,有些不悦的起身。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银色的发饰挂在他额上,被风吹打,叮叮当当作响。

      “原来是你啊,”他睁开眼看向这边,极淡的眸子印不出任何人的影子,从此处便能看出这是一位成家人,可不恍片刻,那双眼就染上了极其的嚣张,“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师妹。”

      成祈年的语气里多了些亲昵,可叙旧的开头接的却是极毒的后续,“二十年前我还没离开时,师妹就呆在执法堂带小孩,二十年后我回来了,师妹依旧待在这里陪孩子过家家,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师兄回来的如此悄无声息,若不是今天来这里打了眼,师妹还以为师兄早就死在外面了。”李荣月神色丝毫未变。

      成祈年微微蹙起眉,那张好看的脸似有些黯然神伤,“执法堂的弟子们被关在这里日益修炼,平日里肯定疏于玩乐,若是在这里建个戏院,弟子们便能与我同乐,明明是件好事,师妹何必拿此讽刺我。”

      真是一张利嘴,许临昭不由得感叹,若是宋玉卿与这人吵一架,谁的胜算会比较大。

      “更何况,此次前来,师兄并非故意找师妹麻烦,”成祈年笑了,“我要叙旧的另有其人,但这一群待在这里的确是有些碍眼,你们三个去挡住这些人。”

      那双眼落在许临昭身上,熟悉的既视感让他浑身一僵。

      “好久不见,不知你活得怎样。”
      唯一剩下的那个侍从趁着众人大乱的功夫,将许临昭带到成祈年面前。

      “……我应当没有与你正式见过面,”见那人眉梢闪过一丝不虞,许临昭猛然改换了措辞,“但我在街上见过你。”虽然每次都只能看清一双眼睛。

      成祈年这才缓和下脸色,“三日多没见到你,还以为你被折磨死了,如今看到你活蹦乱跳,我也就放下心了。”

      这不合时宜的关心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只是肩膀上那只手如铁器一样牢牢压在那里,让他半点动弹不得,许临昭只能被迫以这种仰头的姿势望着他,“既叙完旧,那我能否回去……”

      “回去,回到哪,”成祈年垂眼望着他,“我离开太多年了,耐心实在不怎么有限,你最好老实待在这里。”

      看来找上他并不是临时起意,许临昭试探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尝试挑动眼前人那根敏感的神经。

      “……”

      成祈年快速上前几步,侍从明显读懂了这位主子的现在的心情,他连忙松手,可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他就被踹出结界,连滚几圈,与外面打架打的同僚对上了视线。

      许临昭被迫拽着踉跄起身,这人力气极大,一个甩手就将扔到了柔软的铺垫上。
      虽手段如此暴躁,但他的声音依旧幽静,就像是两个人在操控这具躯壳一样,“我说了,你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待在这里做什么。”许临昭脱力的仰着头看向他,刚才那只轻微活动的手腕被这人拽脱臼了。

      “等我杀了你。”

      成祈年也真是有问必答,提到这个字时,他眼中还闪过一丝喜悦,“等我杀了你,我就一切都有了。”

      头上的银链被他粗暴的拽了下来,狠狠地缠绕在许临昭的手上,陷进皮肉里,迅速带起一片红。
      那双手慢条斯理的从手上移下,控制住他的脖颈,逐渐加着力道,“你也很期待这个结局吧。”

      哪有人会期待着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许临昭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他咬紧牙关,死死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是因为……什么?”

      “杀人哪有什么理由,”成祈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暗沉下来,“就像我讨厌一个人,也没有理由。”

      师兄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许临昭低哑着声音问道:“成……翎壁?”
      那两只手突然僵在那里,唯留给他一丝喘息,他继续说道:“为了刺激他,你要杀死我。”

      良久后,那双眼渐渐泛红,手上的力道却松了片刻,“杀了你,才能杀死他,我好心送你去轮回,你却如此看待我,真是心寒。”

      这次他再也没给许临昭询问的机会,力道狠辣,直取性命。

      如此莫名其妙的厌恶,和沧海城里的那群人无任何区别的眼神。
      他这辈子到底惹了什么灾祸,惹上这么一群是非不分的疯子。

      侍从们都挂了伤,李荣月和周围的弟子也不好过,师兄站在她旁边喘着粗气,焦急问道:“师姐,师弟要被掐死了!”

      “宋玉卿人呢?”
      “他说快了。”

      剑尖直直砍过去却被侍从以身挡住,那结界反复破灭合成无数次,如今所有人都到了强弩之末了。

      执法堂的人从未想过,他们会和成家的人打成这样,这四个人甚至豁出命来也要阻止他们过去救弟。

      “何必,”李荣月将剑拔了出来,带下来淋漓的一道红,“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拼命。”

      “此事若做成,”侍从捂着肩,勉强挺直身体,“我们都有活路,只是你们不理解而已。”
      “不理解什么,不就是为了夺权?”师姐愤恨的看着他,“若不是因为成少主,此时此刻你保护你主子去杀师弟?”

      另一个侍从上前,扶住了他,“杀不死他,此次来访只是为了测试底牌而已,各位不必担心。”

      随着这句话落,一道水蓝色的光澎湃而来,将本就摇摇欲坠的众人冲垮在地。
      硝烟弥漫过后,唯有李荣月被迟来的宋玉卿搀扶,而站立在地。

      离爆炸中心最近的成祈年狠狠撞到墙上,发丝凌乱,再无半点刚才嚣张的气焰。

      宋玉卿神色有些黯然,但他还是制住了手底下的人,低声劝道:“穷寇莫杀。”
      李荣月怔然,像是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同僚一样,“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因为他怕我找你们执法堂的麻烦,”威严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人迈入这里,身上挂着的玉牌证明着他是成家的长老,“这件事既然是年儿引起的,那便由我来赔偿吧。”

      宋玉卿上前随意行了一礼,“长老自是可以将您儿子带走,只是堂中的损失……”

      “伤药,金银,灵石,只要你们统计出来,我便赔偿相对应的三倍或五倍,”他不以为意的说道:“也多谢副堂主制止了同僚的动作,若是年儿真出了什么事,我定会将执法堂铲平。”

      怪不得成祈年能这么嚣张,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父亲,上梁不正下梁歪。

      嚣张的成长老带着一众人洋洋离去,宋玉卿无奈的将储物袋取下,“把伤药给弟子们分一分吧,我去看看许师弟的情况。”

      李荣月神色愧疚,但却松了口气,“抱歉,误会了你。”
      “情急,解释不了太多,是我之过。”

      许临昭躺在软榻上,虽然他现在说不了话,但心里却产生一丝隐秘的欢欣。
      刚才成翎壁给他留下的禁制被触发,本以为他会被灵气余威灼烧的生疼,却没想到水蓝色的灵气带给他的只有舒适和安抚的意味。

      成翎壁对他而言也是特殊的,这是独属于他的,两个人秘密。

      一片浅淡的阴影被阳光投射了下来,宋玉卿将他缓缓扶了起来,利落解开嵌在手上的银链,“有些痛,忍住。”

      随着银链从皮肉上抽离,许临昭终于松了口气,他比了个口型,“多谢。”

      “谢什么,对你而言,完全属于无妄之灾,更何况我无法替你报仇,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才是,”宋玉卿递给他一个瓷瓶,“疗伤丹药,红色的治内伤,白色的治外伤,看情况取用。”

      许临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等他们把药分完,我再给你。”

      李荣月走了过来,神色柔和的看着他,“宋师弟曾是述言堂的弟子,他储物袋里治嗓子的灵药是堂中独有的,有很好的奇效。”

      “……我先走了。”

      待许临昭取出瓷瓶后,宋玉卿带着瓷瓶闪身离开了这里。

      唯余剩下的二人对视一眼,无奈的露出些笑。
      “今日师弟遭此大劫,先回去好好休息,课业可以往后放置一二,”李荣月道:明日你再来,怕是见不到我的面了。”

      “师姐这是要去哪?”师兄拨开人群,来到最前面,观察着许临昭的伤势,看着他脖子上有些泛紫的手印,咬了咬牙,将怒火咽了下来,以免引起他的阴影。

      “近日感悟了许多要领,修为瓶颈也随之松动,我大抵可以准备去突破分神期了。”

      众弟子欣喜的一窝蜂围了上来,多是对自家师姐的孺慕和崇拜,如此一来,落在许临昭身上的视线少了许多,到也让他松了口气。

      只是师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眉间欣喜却有,但愁思也微微略过。

      看见许临昭疑惑的视线,他惆怅望着天,“以后师姐的课怕是都由宋阎王来教导了,日子不好过了啊!”

      这的确是一件值得痛苦的事情。

      许临昭看着周围人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模样,轻轻的笑了,今日来这一趟虽然出了些意外,但并非对他毫无好处,起码他与执法堂的众人迅速拉进了关系。

      另一边,正在苦哈哈抄写心法的成醒见宋玉卿回来了,脸上还带着难得的柔和,立马精神抖擞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给我讲讲刚才有发生什么意思的事吗?”

      “有,但不便与你谈,”宋玉卿重新坐了回去,“我和你一起禁闭,你何时出去,我的禁闭就何时结束,不知师弟可否满意。”

      “你没病吧?”成醒有些抓狂,这人明明是笑着回来的,虽说嘴角弯的程度比较小,但也不至于这么惩罚他吧。
      莫非是假高兴?

      “若师弟今日抄不完,明日再加十本。”

      一想到今晚还与许临昭约了一同去吃饭,成醒只能放弃与宋玉卿争吵,揉揉痛的手,神游天外的继续抄写下去。

      这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成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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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来看我的书,段评已开,不定时抽奖~ 【权谋预收】《原来你真的爱我》 【仙侠系统】《仙尊与我同淋雪》 【研究生即兴发挥】《余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