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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不归宿 ...

  •   “军训完,好像还有入学考呢”钱昊说
      “你咋啥都知道?”魏习沫有些疑惑地问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钱昊有些自豪的说
      “?谁”一直在旁边边冷听的岑枫突然问了一句
      “就…宿佳伊啊”钱昊说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小了点。
      宿佳伊他没什么印象,好像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她初中时有不少追求者,但都被拒绝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转学了
      “还朋友,我看是女朋友吧”岑枫带有些许不屑的说
      “很明显吗?”钱昊问
      岑枫没回答
      “宿佳伊人很好的,好像跟…舒泽轩关系也不错,我那天还看见他俩…”
      提到这个名字岑枫又楞了一下,初中的时候岑枫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两个人有什么交集,但前两天确实在教学楼看见两个人在说些什么,舒泽轩还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卧蚕粉粉的,圆润的杏仁眼眼尾微微上调,但仍然给人很温柔的感觉。
      岑枫很喜欢看他笑,他平时都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好像只有他笑的时候才能让人发觉他纯真的内心。
      “没用的话别说”岑枫白了钱昊一眼
      一聊起天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月亮已经悄悄爬上窗户,斜射入教室在明亮的月光下,星星显得不那么闪耀,只是淡淡的泛着银光。或许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如此闪耀,但只不过永远有比你更加明亮的东西,把你衬得不那么特殊。
      岑枫向来对其他人的事漠不关心,他自私、冷漠只争取在名利场中做一个透明人,但在正常的日常生活中,他只会让人感到冰冷,他认为那样八面玲珑的去做对自己没意义的事没什么好的,而且越是这样讨好的人,他越讨厌。这种人他在名利场里见多了。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艺术类学校的学习抓得肯定不如重点高中紧,所以六点多就放学了,没有晚自习。
      岑枫散漫的走回宿舍,他期待着能够看到小室友的身影,但同时又有些害怕,他怕现在近在眼前的舒泽轩再一次离他而去。小室友的存在,让他原本冰冷的心产生了一点火花。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小室友的身影,舒泽轩每天都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练琴吗?舒泽轩专业课考了第一是全校都知道的,但他从不参与一些学校的表演比赛也只会参加有奖金的。
      所以没有多少人真正听过那原因是什么样的。

      舒泽轩此时正在琴房里坐着,并没有弹,他把门锁上强迫自己不回去宿舍,他不想看到岑枫的那张脸,他努力不去想起初中时的那些事情,可惜没用,只要看岑枫他就忍不住的去想,然后就会在他面前发病。
      这么难堪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他拿出手机本想给母亲报个平安,但是点进来却看到宿佳伊发来的信息
      sjy:你又看到他了,没事吗?
      上秋:没关系的
      说着没关系,其实他在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复完宿佳伊,舒泽轩又打开和母亲的对话框和母亲报了个平安。他没等母亲回答就关了手机,开始弹琴。
      当时已经晚上10点了,艺术楼早就熄灯了,只留他一个人在琴房里面。
      他知道如果继续在这里呆下去被发现了是要有处分的,但他实在不想回去,在操场上被发现的几率就更大了。
      他一边想着双手在黑白的琴键上飞速跳动,弹出流畅的乐曲。好像只有钢琴能够抚平他焦虑的内心。
      在那暗无天日的童年里,唯一能够与他相伴的就是钢琴和美妙的琴声,而他却并不喜欢那与常人般治愈的琴声,他偏偏喜欢弹一些带有一些诡异色彩的钢琴曲。
      他从小对鬼片这种东西就很感兴趣,但在母亲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因为他每次看都会想起那时。
      他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世界一流的钢琴演奏家凌湘,教过很多富人家的孩子。从小他也耳濡目染开始学习钢琴,并且乐在其中,而这平静安宁的童年,从他九岁那年就破灭了。
      在他九岁那年,他的母亲因为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原因,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一个月,手也粉碎性骨折,再也无法弹奏钢琴
      在昏迷的那个月当中,没有人照顾舒泽轩,他的父亲也不知去向,没有了母亲的金钱,支持一个月的治疗费用很快就花完了。他从邻居那里听来他的父亲是出去给母亲挣医药费了,他在医院里面每天就吃有些护士给的小面包,在病房外面时不时地看看母亲。
      他本以为撑过这段时间,父亲就会回来接他,回来帮母亲治好病,带他们一起重新生活。
      可再次见到父亲那画面是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许久未见的父亲面色有些苍白,好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折磨,他发了似的闯进母亲的病房,不顾医护阻拦将手中暗藏的匕首刺向母亲的胸口。
      还好他当时神志不清,没有刺中要害,不然那一天也将会是母亲的忌日。
      可小时候的舒泽轩拿懂得这些,他只知道父亲是坏人,他要拿刀杀了母亲他永远也忘不了父亲狰狞的面孔,血泊中的母亲,还有他那狂跳的心脏。当时现场混乱一片,可舒泽轩觉得静极了,只能听得见他的心脏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母亲出院后才告诉他父亲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他不明白那段时间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在这之后,舒泽轩就变得很内向,不爱和人讲话,但很爱在没人的时候静静地弹一会钢琴。
      但他喜欢的那种带有诡异色彩的钢琴曲,通常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人们都会觉得他是异类。
      就像此时,他在黑暗的琴房里弹着那首《old doll》
      他摁下一个个钢琴键发出刺耳的声音,就好像他自己的心脏也随之跳动,好像自己正在用这个钢琴操控着自己。
      但舒泽轩一点都不害怕,可能这就是你知道这个房子里有鬼,而你也是鬼的时候,你只会觉得遇到了同伙而不会被同样是鬼的吓一跳。
      此时月亮已经正挂在黑夜的星空上,十二点多了,他现在回去如果被发现了,那很容易被抓住,而且现在回去会吓别人一跳的吧,他在心里想着
      索性舒泽轩就在琴房睡下了

      岑枫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对面的床上还空无一人,他不免得有些担心,算了,为什么要担心他?
      岑枫时常觉得他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别人对他的关心,他也当作嘲讽。但其实舒泽轩是最没有想法的人经历过那些之后,他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座傀儡,他不在别人面前发表意见,随波逐流,只为了能被接受。
      这一觉岑枫睡得很不安稳,他仿佛看见自己正在悬崖上面攀登,四处空无一人,脚下就是奔流不息的河流旁边有茂盛的热带树木,他好像正在奋力地往上爬。可怎么爬都好像只是在原地踏步,渐渐地他感觉体力耗尽。他喘着气眼前好像一片漆黑,他渐渐脱了手向后倒去坠入了那湍急的河流。
      他仿佛真的听到了流水冲刷的声音,冲他的耳旁,好像在告诉他,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
      岑枫忽然惊醒,他感觉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天已经亮了。
      宿舍的隔音不好,早上整栋楼的人都在洗漱,穿衣声音大得很,或许他听到的水流声只是厕所发出声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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