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崽是秦始皇》喜折花

18、第 18 章 政崽护母

　　赵姬发现了嬴政开始有意识地用两个娘了。

　　嬴政称呼她为娘，成为阿九，为阿娘。

　　比如白天，赵姬在灶台边切菜，刀钝了，切不动。

　　嬴政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娘，阿娘说，刀切不动的时候，在缸沿上蹭几下就好。”

　　赵姬试了试，真的好了。

　　比如她去河边洗衣，棒槌太沉，捶得手酸。

　　嬴政坐在石头上，晃着腿说：“娘，阿娘说，衣裳泡透了再捶，省力。”

　　赵姬试了试，真的省力。

　　再比如，她在院子里晒菜干，苍蝇嗡嗡地围着飞。

　　嬴政从屋里探出头来：“娘，阿娘还说过，上面盖一层细麻布，苍蝇就不来了。”

　　赵姬试了试，苍蝇真的不来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被细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菜干，赞叹地问道：“政儿，你那个阿娘，是不是什么都懂？”

　　嬴政想了想：“阿娘说，她不懂的东西也很多，但她知道去哪里找答案。”

　　赵姬叹气，觉得自己好没用啊，自己连知道去哪里找答案这件事，都不会。

　　【弹幕】
　　【哈哈哈，嬴·人形百科全书·政，上线。】
　　【099甩锅：我只负责教，他用成什么样是他自己的本事。】
　　【赵姬自闭了：我感觉自己像那个刀，钝了。】

　　兰陵城的集市，逢五开市。

　　赵姬在集市上帮工，她手巧，会缝补，也会做些吃食，蒸饼、煮粟米粥、腌咸菜，样样拿得出手。渐渐攒了一点钱，不多，但够买米，够偶尔给政儿扯块布做衣裳。

　　但总有人欺负她是外乡女人，压价的、赖账的、拿了东西说下回一起给，然后下回就不见了的。

　　赵姬骂过，吵过，掀过摊子，有用的时候少，没用的时候多。

　　她是外乡人，没亲没故，带着个孩子。在兰陵人眼里，就像路边长的野草，踩一脚也没人管。

　　这天，又来了。

　　肉铺的胡屠户，赊了她十天的蒸饼，说好今天结账。

　　赵姬去收钱，胡屠户正剁着骨头，眼皮都不抬：“什么蒸饼？我不记得了。”

　　赵姬的怒火一下子涌上来：“胡屠户，你吃了十天的蒸饼，每天三个，一共三十个。你说今天结账的。”

　　“有这事？”胡屠户抬起眼皮，嚣张道：“有证人吗？有字据吗？”

　　赵姬张了张嘴，她没有证人，也没有字据，集市上的赊账，全凭一张嘴，嘴一翻，账就没了。

　　旁边有人看过来，指指点点，然而胡屠户不在乎，他手里的剁骨刀笃地一声剁进砧板里：“没证没据的，别耽误我做生意。”

　　赵姬气得发抖，气自己明明知道会被赖账，还是赊了，厄运气自己没有证人，气自己没有字据，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嬴政站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看胡屠户的脸，又看了看摊子上挂着的半扇猪肉，苍蝇在猪肉上爬，胡屠户拿一把破蒲扇赶了赶。

　　嬴政拽了拽赵姬的袖子。

　　赵姬低头，嬴政踮起脚，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赵姬一听，也看向了胡屠户的肉，发现了什么。于是她直起腰，看着胡屠户：“胡屠户，我问你。”

　　胡屠户翻着眼皮。

　　赵姬大声问道：“你的肉，是今天杀的，还是昨天杀的？”

　　胡屠户的手顿了一下：“当、当然是今天的。你瞎说什么？”

　　嬴政又拽了拽赵姬的袖子。

　　赵姬凑近那半扇猪肉，闻了闻，苍蝇“嗡”地散开，又重新落回来。她直起腰，皱着眉，抬起下颌，讥讽：“有味道了，这是昨天的。”

　　旁边等着买肉的几个人，伸出去的铜钱又收回来了。

　　一个妇人把已经割好的一块肉放回摊上：“胡屠户，你这肉真是昨天的？”

　　胡屠户：“她胡说，她一个外乡女人——”

　　赵姬打断他：“昨天的肉，卖今天的价。”

　　“胡屠户，你赊我蒸饼的时候，说乡里乡亲的，不会赖你。你卖肉的时候，乡亲就不算乡亲了？”

　　胡屠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注意到旁边那些人的眼神。

　　几个等着买肉的人，已经走向隔壁的肉摊了。

　　胡屠户咬了咬牙，从钱匣里抓了一把铜钱，拍在案板上：“拿去拿去，晦气。”

　　赵姬把铜钱一个一个捡起来，数了数，少了三个铜钱，她也没骂没追着要，就直直地站在那里，直视着胡屠户。

　　胡屠户被赵姬看得发毛，又扔出三个铜钱：“行了行了，走吧。”

　　赵姬把铜钱包好，塞进怀里，牵着嬴政，转身走了。

　　身后，胡屠户的摊子前，人少了一半。

　　走出几步，嬴政忽然回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胡屠户一眼，那一眼，不像三岁的孩子。

　　胡屠户打了个寒颤，手里的剁骨刀差点没握住，等他再看时，那个孩子已经转过去了。

　　回家的路上，赵姬走得不快，嬴政迈着小短腿，跟在她旁边。走了一段，赵姬停下来：“政儿，你怎么知道他的肉是昨天的？”

　　嬴政抬头，眨了眨眼：“阿娘教过，肉放久了，会变出一种味道，叫酸气。闻起来发酸的，就是不新鲜了。苍蝇喜欢那个味道，所以苍蝇多的肉，多半不新鲜。”

　　赵姬听着不懂，但她的儿子，用阿九教的东西，帮她讨回了工钱，她高兴地道：“政儿，以后你阿娘教你的东西，你也教教我。”

　　嬴政抬头看着她。

　　赵姬蹲下来：“娘笨，学得慢，但娘可以学。”

　　嬴政看着突然想学习上进的赵姬，他笑着点了点头：“好。”

　　【弹幕】
　　【哇塞，赵姬的成长线，正式启动。】
　　【哈哈，赵姬说，我才不会拖后腿。】

　　【我觉得挺正常啊，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家里有两个卷王中的卷王，赵姬也会被影响着，想要上进，改变自己。】

　　【这样的话，我还挺好好奇，以后赵姬会怎么发展。目前，她跟历史的上赵姬，简直就是俩个不同的人了。】

　　【挺好的，这不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了。】

　　是夜，099醒来，知道了白天的事情，集市，胡屠户，赖账，讨钱。

　　看到了赵姬的做法，099笑了下，接着她看到了嬴政回头的那一眼。

　　099把那段记忆放大了三倍，盯着嬴政的脸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嬴政，小东西睡得四仰八叉，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着被角，和白天那个回头看的孩子，判若两人。

　　099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她注意到，炕边的矮案上，点着一盏油灯，油灯下，是一卷竹简，上面写着：

　　“阿九，崽今天帮我讨回了工钱，你教得好，以后你教他什么，也给我留一份，我不想拖后腿。”

　　099看着那行字，赵姬之前记不住099三个字，但九字好记。九，阿九，她就这样叫了。

　　099回写：“收到，从今天起，每日留教学摘要。”

　　“另外，你字还是丑，明天开始每天练十个字。”

　　“还有，肉放久了发酸那个，叫酸气，明天教你写。”

　　099正要放下笔，系统面板

　　弹出一条提示：

　　【能量剩余：4.8%】
　　【警告：长期低能量运行将导致系统功能退化。】

　　099盯着那行字，三百里，咸阳方向。

　　她关掉面板，在竹简上，又加了一行：“咸阳有人在打听你们，出门小心，别跟陌生人说话。”

　　第二天白天，赵姬醒来，竹简上的内容，她嘴角抽了一下。

　　“咸阳有人在打听你们”，赵姬的笑容收了。

　　赵姬把布帛叠好，塞进枕头底下，去集市卖菜，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陌生人，但她把门锁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