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绑定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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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59年，邯郸城，秦国质子府。
099睁开眼的第一秒，怀里就多了个婴儿。小东西张着小嘴嚎哭，脸憋得通红，哭声大得像是全世界都欠他的。
还没等099搞清楚是做梦还是被人整蛊，半透明的光幕就在眼前展开了，界面很简洁，很像是个直播后台：
【星际直播间·文明救援频道·已连接】
下一秒，弹幕涌入。
【前排！】
【嗯？画面怎么这么糊，主播你镜头没擦吗？】
【等等，左下角那个任务目标信息框……嬴政？？？哪个嬴政？】
【草，统一六国那个？】
099的脑袋还在发懵，她盯着怀里这个哭出鼻涕泡的、软乎乎的麻烦，和那个名字，怎么也无法划上等号。
099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个大问号：“……就这？”
弹幕又炸了。
【主播你这什么嫌弃的语气？这可是秦始皇！】
【不是，重点是，哪个主播这么有种，敢接这种级别的文明救援任务？】
【等等，你们看她的编号，099！卧槽，是那个099吗？军事学院那个传说级学员？据说是因为体能和精神评估断层第一，才被选进星际志愿计划的。】
【楼上你这么说我就有印象了，代号‘人形高达’的099！难怪被分配到对接远古高危文明种子的活儿。】
【哈哈哈哈，人形高达带人类幼崽，这反差绝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开局？】
099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帮她把自己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很好，现在她知道自己是谁，以及怀里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了。
099没理弹幕，婴儿还在哭，她回忆了一下星际幼崽安抚手势，托后颈，有节奏拍背，那是给虫族幼崽用的。
她粗暴地拍了拍，手里的婴儿就不哭了。
【？？？那个手势我见过，是星际军事学院的战术手势！！！】
【给婴儿用？？？】
【等等小嬴政真不哭了？？？】
【躺平局局长】：“养什么秦始皇，邯郸城破前找个山沟种田不香吗？”
099刚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进来的男人看到她拎着婴儿后颈的姿势，脸色瞬间变了，他冲过来，一把夺过孩子。
099看着男人紧张地把婴儿小心护进怀里，那抱孩子的姿势非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男人抬头看向赵姬，眉间微拧：“赵姬，你怎可如此对待政儿？”
099的大脑飞速运转，赵姬，嬴政的母亲，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嬴异人。
嬴异人正怒视她：“政儿才三月大，你拎他后颈，会伤到他。”
099张了张嘴，想说星际幼崽都这么拎的，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刚才那个姿势，不太对。
这里可不是星际，小嬴政哪个也不是身体强壮的星际幼崽。
“……我忘了。”
嬴异人一怔，他盯着099看了半晌，眼神从愤怒渐渐变成疑惑：“你怎么了？自打生下政儿，你便时常魂不守舍。”
099抬起头，看向嬴异人：“我没事，就是，累了。”
嬴异人又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他把婴儿放回炕上，仔细掖好被角，然后转头对着099说：“你歇着吧，吕不韦那边还有事，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走了。
099等门关上，立刻爬起来，她要搞清楚这个时代。
没有纸、没有电、照明靠油灯，那玩意儿冒黑烟，她刚才闻到的就是这个味儿。书写靠竹简，一小捆几十斤。
越翻越绝望。
【主播你在翻什么？直接问弹幕啊。】
【对，我养过娃。】
099坐在地上，面前摊着几片竹简，她面无表情地打开系统备忘录，敲下一行字：
【远古人类生存环境评估：极端恶劣。无电力、无清洁水源、无医疗体系、无婴幼儿营养品。幼崽抚养难度：SSS级。】
她沉思了下，又加了一句：【任务初始难度判定：建议放弃。】
【啊？？别放弃啊！！！这可是秦始皇！！！】
【主播你养大了秦始皇，文明救援任务直接通关。】
木床上的小嬴政又哭了。
099走过去，尿布湿透了，她盯着那块尿布看了片刻，竹片裹麻布，里面垫着干草。她转头，对着直播间：“远古人类用这个兜尿？”
【草，笑死我了。】
【主播的表情。】
【战国那会儿用尿布还是沙土啊？】
【尿布，听我的，用布。】
099默默把湿草扔了，找了块相对干净的麻布，按弹幕指导叠成方块，垫到婴儿身下，她盯着那块布，又看了看灶台边的草木灰，弹幕说草木灰能吸湿。
099面无表情地分析：“远古卫生措施：植物燃烧残留物。污染指数：高。建议：寻找高岭土矿脉，烧制颗粒状吸附材料。”
弹幕瞬间沸腾：
【？？？主播你要为了秦始皇发明纸尿裤？？？】
【基建狂魔的DNA动了！！！】
【第一步：统一六国。第二步：造纸尿裤。第三步：征服星际。】
【所以，统一六国，从统一屁垫开始？】
嬴政不哭了，他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099看。
099也盯着他，一人一婴，四目相对。
嬴政忽然咧嘴，露出没牙的牙龈。
【秦始皇笑了！！！天啊鲁，秦始皇冲你笑！！！好幸福啊！】
099面无表情：“他只是在做面部肌肉运动。”
【嘴硬，你嘴角明明翘了一下。】
门外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099眼神微转，立刻贴到门边。
“……事不宜迟，明日亥时，东门。”
“……赵姬母子目标太大，先行撤离，稍后接应。”
“异人，当断则断。”
099的眼神微缩，她靠在门板上，怀里，嬴政睡得很沉，小嘴微张，呼出的热气打在她锁骨上。
她低头看他，这个婴儿，三个月大，爹要跑，娘靠不住，赵军随时会来。
099想起系统的任务说明：培养一个能改变文明进程的种子。
“行。”099放下睡着的小崽子，开始翻箱倒柜，“你爹不管你，我管。”
09*翻出一只木匣，银饰、铜钱、玉佩，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准备随时跑路。
【099霸气】
【？？？主播你干嘛？】
【她说，我管。爱了爱了。】
【呜呜呜，我哭了，太感动了。不过我装的。】
099走回炕边，把嬴政连被子一起抱起来，婴儿动了动，没有醒，脸贴着她的胸口，呼吸均匀。
就在这时，嬴政忽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直直盯着099的脸。
099顿住，婴儿没有哭，没有哼唧，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松开了衣角，不对，他之前攥着吗？
099低头，那只小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她的衣角，攥得很紧，五个小手指头，扣进布纹里，像是怕她消失。然后他又松开了，偏过头，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
【他刚才是在确认什么吗？】
【三个月的婴儿？？？】
【历史异动观测员】：“检测到因果链波动，幅度0.03%，继续观察。”
099盯着嬴政看了看，也发现了什么，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她把嬴政的被角掖好。
窗外的天，快亮了。
远处，吕不韦的马车停在巷口。
嬴异人下车，最后一次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袖口。那个被政儿攥过的地方，布料还是皱的。他的手指收紧。
“公子。”吕不韦在车里催促，声音低沉。
嬴异人眼神一硬，他松开袖口，转身上车，马车帘子落下，遮住了他的脸。
他没有回去，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赵姬和嬴政。
……
赵姬睁开眼，觉得哪里不对。身体还是那个身体，疲惫、酸软。她撑着坐起来，看向炕上。政儿睡得很香，嘴角干干净净，呼吸均匀。
赵姬怔住了，昨晚，政儿饿得直哭，她太累了，没起来。那……是谁喂的他？
她猛地转头，看向灶台，灶台是冷的，但屋子里，有一股很淡的、米糊烧焦的糊味。
有人来过，做过饭，又散了味，那人是谁？
赵姬的手开始抖，目光落回炕边。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麻布上，压着一片布帛，上面压着一截断掉的炭笔。
她拿起布帛，上面只有四个字，写得用力又笨拙：政儿，勿弃。
赵姬死死盯着这四个字，是谁，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那人，是怕她，扔了政儿吗？
她抓紧布帛，然后，她看到了陶罐，被盖子盖着，还冒着一点微弱的热气。
她走过去，打开，半罐温热的米糊。
赵姬端着陶罐，站在灶台前，很久没有动。然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
“你……明天还来吗？”
没有人回答，但那股米糊的香气，还在。
窗外，邯郸城的晨钟响了。
赵姬端着陶罐，走到门边，她没有开门，而是从门缝往外看。
吕不韦的马车，已经不在了。
赵姬眼里有了恐惧，但恐惧底下，慢慢浮上来的，是一种被扔下过太多次的人，才会有的，冰冷的清醒。
“异人走了，吕不韦也走了。”赵姬低声呢喃着：“我和政儿，是被留下的饵。”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罐，米糊还温着。
那个“东西”留下米糊，留下字条，那个“东西”在告诉她：饵，也得活着，才能被吃。
赵姬把陶罐放在炕边，蹲下来，看着嬴政。婴儿还在睡，浑然不知。
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嬴政嘴角那点米糊，然后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在抖，但她没有哭出声。
炕上的嬴政，忽然翻了个身，他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了赵姬的衣角。
赵姬愣住，她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很小，很软，五个小手指头，攥得很紧。
赵姬的眼眶，彻底红了，她把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
很轻地，握了一下回应嬴政。
她的另一只手，还抓着那块布帛，对着她的掌心：政儿，勿弃。
她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好。”她说，是对嬴政说的，还是对那个“东西”说的，她自己也分不清。
窗外，吕不韦的马车早已消失在巷口。
嬴异人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没有回去。他不知道，那扇门里面，一个母亲，正抱着他的儿子，无声地哭。
而另一个“母亲”，正在意识深处，规划着一条逃亡路线。
099在意识深处把逃亡路线又检查了一遍，她不知道，赵姬正在哭。
她不知道，赵姬对着空屋子问了一句“你明天还来吗”。也不知道，赵姬看懂了吕不韦的棋局。
系统备忘录，自动弹出一行字：
【文明救援任务，正式激活。初始进度：0.0001%。】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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