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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偷看小说被发现 ...


  •   裴臣的车停在青古湾校门口的梧桐道旁,是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车身线条利落,却掩不住周身的贵气,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司机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裴臣侧身让杜在熙与齐若潼先上,而后抬手轻拍裴祠煦的肩,示意他跟上,裴恃权早被校门口的阵仗惊得愣在原地,直到裴祠煦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才讷讷地跟上来,眼底满是茫然与局促。

      车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暖黄的氛围灯映得车厢里暖意融融。

      裴恃权坐在角落,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裤边,偷偷抬眼打量着身侧的裴臣。

      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眉眼与自己和哥哥如出一辙,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凌厉,连指尖轻叩膝头的动作,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比记忆里大伯裴龙的威严,更让人不敢靠近。

      裴臣将他的局促看在眼里,眼底的冷硬稍稍柔和,抬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瓶温牛奶,递到兄弟二人面前,声音低沉却不似方才在办公室那般冷冽:“喝点东西,别紧张。”

      裴祠煦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头微动,低声道了句“谢谢”。

      裴恃权却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接住,忙不迭地低头:“谢、谢谢叔叔。”话一出口又觉不对,脸颊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看向裴祠煦,像只迷路的小鹿。

      裴臣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不用叫叔叔,叫爸。”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小石子砸在兄弟二人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裴祠煦握着牛奶瓶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喊出声,裴恃权更是埋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车厢里一时只剩轻微的呼吸声。

      齐若潼轻轻拍了拍杜在熙的手,递去一个温和的眼神,悄悄打破了沉默:“裴先生,看你对孩子的心思,这些年怕是也一直记挂着他们吧。”

      “是。”裴臣颔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出了点意外,被人算计着陷了商业官司,连带着家里也受了牵连,怕护不住两个孩子,才托付给大哥裴龙。本想着官司了结就回来接他们,没想到一拖就是十几年,等我再回来,大哥那边又出了变故。”

      他的声音很淡,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愧疚,“这些年我一直在背后看着,知道大哥走后,你们过得不容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了。”

      这话落在裴祠煦耳里,心底那点因突然得知身世而产生的茫然与隔阂,悄悄松了些。

      他转头看向裴臣,这个男人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鬓角有几不可查的银丝,想来这些年,也并非那般顺遂。

      他想起大伯走后,家里的支离破碎,想起母亲的决绝离开,想起自己休学打工的日子,鼻尖微微发酸,却还是抿着唇,没说一句委屈。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隐于老街区的私房菜馆前,门头低调,推门而入却别有洞天,青石板铺路,白墙黛瓦,院角种着芭蕉,潺潺流水绕着回廊,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老板亲自迎上来,态度恭敬却不谄媚,引着几人进了最里间的包厢,红木圆桌,青瓷餐具,处处透着雅致。

      齐若潼知道裴臣父子三人有话要谈,待菜上齐后,便拉着杜在熙起身:“我和熙熙去隔壁包厢坐,你们父子仨好好聊聊,别拘束。”

      杜在熙看了看裴祠煦,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低声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裴祠煦点了点头,眼底的温柔漫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头看向对面的裴臣。

      包厢里只剩父子三人,气氛一时又安静下来。裴臣给兄弟二人各盛了一碗汤,推到他们面前,是温润的山药排骨汤,暖融融的雾气氤氲了眉眼

      “尝尝,这家的汤做得不错,补身子。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前些年苦了你们,以后不会了。”

      裴祠煦拿起勺子,轻轻喝了一口,汤味醇厚,暖意在喉咙里化开,一路暖到心底。

      裴恃权也跟着喝了一口,却还是放不开,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时不时瞟向裴臣,又飞快地移开。

      “恃权,”裴臣忽然开口,叫住了裴恃权,眼底下着几分柔和

      “你哥性子沉稳,能扛事,你年纪小,心思活,却也心善,这些年跟着你哥,受了不少苦吧。”

      裴恃权没想到裴臣会先和自己说话,愣了愣,眼眶倏地红了,手里的勺子顿在碗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我不苦,都是哥在扛,我什么都没做,还总给哥添麻烦。”

      他想起哥哥休学打工,自己却只能坐在教室里读书,想起哥哥为了给他凑学费,手指被托盘磨出薄茧,想起哥哥深夜里偷偷揉着发酸的肩膀,却从来不让他担心,心里的愧疚便翻涌上来。

      “傻孩子,”裴臣抬手,轻轻揉了揉裴恃权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生疏,却格外温柔

      “兄弟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你哥护着你,是应该的,你好好读书,不让他操心,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以后,有爸在,不用再让你哥一个人扛了,爸会护着你们兄弟俩,护着这个家。”

      这是裴恃权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地揉头发,也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护着你”,从前只有哥哥会护着他,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亲生父亲。

      说要护着他和哥哥,心底的委屈与不安,瞬间化作泪水,砸在汤碗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喊得磕磕绊绊,却让裴臣的眼底瞬间软了,他点了点头,“哎”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旁的裴祠煦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心底的那道坎,终究还是跨了过去,他看着裴臣,轻声喊了一句:“爸。”

      这一声“爸”,比裴恃权的更沉稳,却也藏着十几年的期盼与委屈。

      裴臣听到这声喊,眼眶也微微泛红,他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心里满是愧疚与庆幸,愧疚自己缺席了他们的成长,庆幸他们没有长歪,依旧是懂事、善良的孩子。

      “祠煦,”裴臣的目光落在裴祠煦身上,带着几分歉意,也带着几分赞许

      “你是哥哥,这些年辛苦了。爸知道,大伯走后,你撑起了这个家,休学打工,供你弟弟读书,还能保持成绩名列前茅,你比爸当年强多了。”

      裴祠煦放下勺子,抬眼看向裴臣,声音平静:“我是哥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伯待我们很好,只是世事无常。”

      他从没有怨过谁,哪怕母亲离开,哪怕日子过得再苦,他都觉得,这是自己的命,只能咬牙扛着。

      “我知道,”裴臣颔首,眼底的愧疚更甚

      “大伯待你们视如己出,我欠他的,也欠你们的。以后,裴家的一切,都是你们兄弟俩的,爸会帮你们把裴氏集团重新撑起来,让那些算计大伯、掏空裴氏的人,付出代价。”

      提到裴氏集团,裴祠煦的眼神沉了沉,他想起大伯走后,那些昔日的“心腹”卷走公司资产,留下一堆烂摊子和外债,想起那些催债的人堵在门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爸,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把裴氏找回来。大伯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不是不想依靠裴臣,只是这些年的苦,让他学会了靠自己,也让他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护住想护的人,护住大伯的心血。

      裴臣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唇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是只会依附别人的软柿子:“好,爸支持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爸可以给你提供资源,给你铺路,帮你揪出那些算计裴氏的人,但最终的路,要你自己走,裴氏的未来,要你自己撑起来。爸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他没有强求裴祠煦接受自己的全部帮助,而是选择尊重他的想法,这让裴祠煦的心底,更添了几分暖意。

      他知道,裴臣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父亲,而是会尊重孩子想法的人。

      “还有,关于你和杜二小姐的事,”裴臣忽然提起,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二小姐是个好姑娘,懂事、温柔,还能在你最难的时候陪着你,这样的姑娘,要好好珍惜。你妈妈生病了,在医院里面,以后如果你们想要见她的话,我就带你们去见。。”

      裴祠煦没想到裴臣会主动提起自己和杜在熙的事,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眼底的温柔漫开:“我会的,我会好好珍惜阿熙,会和她一起好好学习,一起考去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以后一起撑起这个家。”

      “好,”裴臣点了点头

      “爸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反而很支持。只是你们现在年纪还小,要懂得平衡感情和学习,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了前程。熙熙的妈妈齐院长,爸爸也是也有权威的存在,以后两家可以多走动,互相照应。”

      他顿了顿,看向裴恃权,笑着道:“还有你,恃权,以后别总跟在你哥身后,要学着独当一面,好好读书,以后和你哥一起,撑起裴家,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裴恃权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眼底满是坚定:“爸,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以后和哥一起,撑起裴家,再也不让别人欺负我们!”

      看着两个儿子眼底的坚定,裴臣的心里满是欣慰,他抬手,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声音温柔:“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吃饭,菜都凉了。以后有爸在,不用再委屈自己,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爸,爸都会满足你们。”

      兄弟二人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这顿饭,吃得格外香,不仅是因为菜的味道好,更是因为心底的空缺,被一点点填满,有了父亲的守护,有了家人的陪伴,那些曾经的苦,仿佛都成了过往。

      饭吃到一半,裴恃权终于放开了,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局促,叽叽喳喳地和裴臣说着学校里的事,说着自己和哥哥的日常,说着柳佩莘,说着杜在熙,说着青古湾的那些朋友,眼底满是鲜活的光芒。

      裴臣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底的温柔从未散去,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商界的裴总,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听着儿子讲着校园里的趣事,满心欢喜。

      裴祠煦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暖。他拿起手机,给杜在熙发了一条信息:【一切都好,别担心。】

      很快,杜在熙的信息就回了过来,附带一个可爱的笑脸:【那就好,我等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裴祠煦的心底,满是甜蜜。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他有了亲生父亲的守护,有了弟弟的陪伴,有了喜欢的人的相守,还有了重新撑起裴家的决心。

      往后的路,哪怕还有风雨,他也不再害怕,因为他的身边,有了最坚实的依靠,有了最温暖的陪伴。

      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父子三人的身影,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夹杂着淡淡的温情。

      十几年的分离,十几年的亏欠,都在这一顿饭里,慢慢化开,化作彼此心底最温暖的牵绊。

      吃完饭后,裴臣送齐若潼母女回去,而后带着裴祠煦和裴恃权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装修简约大气,却处处透着温馨,早就为兄弟二人准备了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布置的,看得出来,裴臣早就做好了接他们回来的准备。

      裴恃权走进自己的房间,看着宽敞的卧室,柔软的大床,还有摆满了书籍的书架,眼底满是惊喜,转头对裴祠煦和裴臣道:“爸,哥,你们看,这个房间好好看!”

      裴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就好,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缺什么就告诉爸,爸给你买。”

      裴祠煦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飘窗正对着江景,夜晚的江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汽,书桌上摆着崭新的文具,衣柜里挂着合适的衣服,一切都恰到好处。他转头看向裴臣,眼底满是感激:“爸,谢谢你。”

      “傻孩子,”裴臣拍了拍他的肩

      “谢什么,爸为你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爸会陪着你们,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成家立业,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夜色渐浓,江景如画,房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裴祠煦站在飘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底满是温暖。

      他拿出手机,看着杜在熙发来的信息,唇角的笑意温柔,手指轻轻敲着屏幕,回了一句:【熙熙,我有家了。】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真好,以后,我们的家,也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裴祠煦看着屏幕,眼底满是期许。

      有父亲的守护,有弟弟的陪伴,有喜欢的人的相守,还有一群并肩前行的朋友,往后的日子,定会春暖花开,一路繁花。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在这温暖的夜色里,继续着,带着满满的希望,朝着更远的未来,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

      百年校庆的筹备声浪裹着秋阳漫遍校园,红绸绕着梧桐,展板立满甬道,校领导们身着挺括的正装,步履沉稳地沿着规划路线巡查。

      齐书丞走在队伍中段,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指间夹着的校庆筹备册翻到了师资核验页,作为校方最大的校董,他的目光扫过校园的每一处细节,沉稳又锐利。

      行至高一一班外,队伍脚步稍缓,教室内的数学讲课声清晰传来,“裴祠煦,上来把这道解析几何的步骤写完整。”

      梁彬的声音带着教书多年的干练。

      齐书丞抬眼,正看见少年握着粉笔站在黑板前,脊背挺直,落笔时条理分明,眉眼间的专注像极了年少时的故人。

      他眸光微柔,对着窗内的裴祠煦轻轻颔首,那抹认可淡却清晰,裴祠煦余光瞥见窗外的一行人,笔尖顿了顿,抬头时撞进齐书丞的目光,耳根微热,手下的演算却更稳了。

      齐书丞的目光顺势往教室后排扫去,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杜在熙。

      小姑娘支着胳膊,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笔尖却悬在半空,桌肚下藏着的书册正被她悄悄抽出来,书页翻得极轻,眉眼弯着,全然没注意到窗外的动静。

      月考年级前十的荣光还没褪尽,这孩子便松了劲,讲的题型都是她吃透的,竟就堂而皇之地看起了小说。

      齐书丞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却没出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随行的秘书稍等,又对着队伍前方的校长低声说了句“我这边稍等,随后跟上”,便立在窗侧,抬手冲不远处的梁彬招了招。

      梁彬正盯着裴祠煦的板书,余光瞥见窗外的齐书丞,心头一凛,连忙跟班里的学生们低声交代了两句,轻手轻脚地走出教室,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齐书丞面前,微微躬身

      “齐董,您怎么在这儿停下了?是班里有什么问题吗?”他知道齐书丞不仅是校董,更是出资筹建新教学楼的贵人,对学校的事向来上心,语气里满是恭敬。

      齐书丞往教室的方向偏了偏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指尖虚点了点杜在熙的位置

      “后排靠窗那个女生,杜在熙,在看小说。”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你去收了,别声张,别影响上课,也别当着同学的面说她,私下里教。”

      梁彬一愣,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果然看见杜在熙的小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月考考得拔尖,他还特意在班会上夸过,没想到竟敢在数学课上看闲书,更没想到齐董会注意到她。他连忙点头:“好的齐董,我知道了,马上处理,是我没盯紧,抱歉。”

      “跟我不用客套。”齐书丞的眉峰依旧微蹙,语气软了些许,却依旧严肃

      “这孩子聪明,就是心性还不稳,月考考得好就飘,百年校庆在即,班里的学风不能松,她是块好料子,别让她松懈了耽误自己。”

      他没说自己是杜在熙的亲舅舅,只是以校董的身份提点,不想让孩子在学校里因这层关系被特殊对待,也不想让她觉得有靠山就可以散漫。

      梁彬心里明镜似的,能让齐董特意提点的学生,定是格外看重的,忙又应道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杜在熙这孩子就是太跳脱,我早想敲打敲打她了,只是想着她刚考了好成绩,想让她缓一缓,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进去,悄声收了,课后单独找她谈。”

      “嗯。”齐书丞颔首,目光又扫了一眼教室内,杜在熙还沉浸在小说里,嘴角甚至微微勾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对着梁彬道,“别骂太狠,讲道理,她听得进去。”

      “明白。”梁彬应下,又说了句“您先忙,我处理完就回班”,便轻轻推开门,踮着脚走进教室。此时裴祠煦刚写完板书,梁彬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回座,目光便落在了杜在熙身上。

      他走到杜在熙桌旁,脚步极轻,杜在熙正看到精彩处,压根没察觉,直到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沿,她才猛地抬头。

      看见梁彬站在面前,脸色平静却带着威压,她心里一慌,忙想把桌肚里的小说往深处塞,却已经晚了。

      梁彬没说话,只是伸了手,眼神示意她把书拿出来。

      杜在熙咬着唇,脸颊瞬间红透,看看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做题,没人注意这边,她只好悻悻地把小说从桌肚下拿出来,递到梁彬手里,小声嗫嚅:“梁老师……”

      梁彬接过书,翻了翻封面,又看了看她,依旧没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好好听课,便拿着书,轻手轻脚地又走出了教室。

      门外,齐书丞还没走,梁彬把书递过去,低声道:“齐董,收上来了,是本言情小说。”

      齐书丞扫了一眼封面,眉峰皱得更紧,却没接,只是道:“你拿着,课后让她去你办公室领,好好跟她说说,百年校庆,全校都在抓学风,她作为班里的尖子生,更得带好头。”

      “是,我一定好好跟她谈,让她写份检讨,也让她知道错了。”梁彬应道。

      “检讨倒不必,让她把这本小说的读后感写了,结合着学习态度写,写深刻点。”齐书丞道,语气缓和了些,“她聪明,就是缺个管束,你多费心。”

      “应该的,齐董。”梁彬把书收好,放进自己的办公包里。

      齐书丞又看了一眼教室内,杜在熙正坐得笔直,低着头,手指抠着练习册的边角,显然是慌了,他眼底的厉色散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又对着梁彬道:“我先归队了,后续有什么情况,你跟我秘书说就行。”

      “好的齐董,您慢走。”梁彬躬身相送。

      齐书丞转身,快步追上前方的队伍,校长见他们来,笑着问:“齐董,怎么耽搁了?”

      “没什么,看见班里有个学生板书不错,多看了两眼。”

      齐书丞淡淡笑道,眼底恢复了沉稳,只是心里却想着,等校庆结束,得找个机会跟这外甥女好好聊聊,这心性,可得好好磨磨。

      而教室内,杜在熙坐立难安,笔尖在练习册上画了好几个圈,心里直打鼓。

      刚才梁老师收书的时候,窗外的人好像是舅舅,他肯定看见了,这下完了,不仅要被梁老师说,回去还得挨舅舅的训,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偷懒看小说了,好好听课多好。

      裴祠煦回到座位,余光瞥见杜在熙的模样,又想起刚才齐董对着自己颔首,又对着杜在熙的方向蹙眉,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悄悄递了张纸条过去:“怎么了?梁老师怎么收你东西了?”

      杜在熙捏着纸条,脸更红了,回了两个字:“完了。”

      窗外的秋阳依旧暖,百年校庆的彩旗在风里飘,高一一班的数学课还在继续,只是杜在熙再也不敢走神,坐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黑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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