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秘密约会 ...
-
春节的年味还凝在青古湾巷口的红灯笼上，檐角的残雪未消，开学的铃声已敲碎了假日的闲散，高二下册的序章，伴着料峭的春寒，猝不及防地拉开。
青古湾国际高中的老传统从不会迟到。
开学首日，月考卷纸便如雪花般铺展在各个教室，没有缓冲，没有预热，考的是假日里的沉淀，更是收心后的状态。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藏着满室的紧张。杜在熙坐在座位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笔杆，指腹沁出薄汗，连翻开语文书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
她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字里行间却模糊成一片，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假期里的零碎。
帮裴祠煦整理打工带回的零散零钱，陪杜在桐刷到深夜的数学错题，替柳佩莘挑拣送给沈世恒的新年礼物，还有除夕夜一家人围坐的温馨，那些温暖的片段缠缠绵绵，让她竟没多少完整的时间沉下心刷题。
此刻想起月考，心底的慌乱便如潮水般涌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裴祠煦就坐在她身侧，余光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
他笔尖轻顿，停下了提前梳理的考点笔记，悄悄将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推到她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熨帖了几分杜在熙的焦躁。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别慌，你假期里的错题本我看过，每道题都标了思路，比我整理的还细。”
杜在熙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催促，只有满满的笃定，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驱散她心底的阴霾。
她轻轻“嗯”了一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滑过喉咙，指尖的颤抖竟慢慢平复了。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抱着卷纸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杜在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低头看向卷纸。起初的几道题还有些生疏，可越往后，假期里刷题的记忆便一点点回笼，那些标在错题本上的思路，那些裴祠煦陪她一起探讨的解法，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的笔尖渐渐流畅，眉头舒展，竟忘了最初的紧张，只沉浸在解题的专注里。
裴祠煦坐在斜前方，偶尔抬眼，便能看见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着她笔下的字迹越来越舒展，唇角便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而后低头，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卷纸。
月考考了整整一天，傍晚收卷时，杜在熙走出教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
“阿煦，我总觉得有几道数学题步骤错了，还有英语的完形，好多选项都拿不准。”
裴祠煦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考完就别想了，你的底子在这，再怎么样也不会差的。”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来，“走，带你去吃巷口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热乎。”
柳佩莘和裴恃权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相牵的手，相视一笑。
裴恃权手里拎着柳佩莘的书包，嘴里还念叨着：“熙熙姐你就放心吧，我老哥都这么说了，肯定没问题。我今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没做出来，你比我强多了。”
柳佩莘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就你话多，别打扰熙熙。”
梁星厝走在最前面，依旧是独来独往的模样，却不再像从前那般阴郁。
他听见身后的笑语，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见四人说说笑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而后继续往前走，只是唇角，竟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个假期，他回了老家，陪着爷爷奶奶待了许久，乡间的宁静磨平了他心底的棱角，也让他慢慢学会了与自己和解。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在忐忑中度过，教室里总有人三三两两讨论着月考的答案，杜在熙却很少参与，每次有人提起，她都只是笑着摇摇头，心底的不安却一日日加重。
她总觉得自己考得不好，甚至连裴祠煦递来的笔记，都没心思看。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五的下午，教务处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挤挤挨挨的，都是打探成绩的学生。
杜在熙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她拉着裴祠煦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阿煦，我不敢去看，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裴祠煦看着她眼底的忐忑，心里软成一片。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稳稳的，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走，我陪你去，不管考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厉害的。”
不等杜在熙反应，他便牵着她的手，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到公告栏前。
公告栏上贴着年段排名的红榜，字迹清晰，从第一名开始，依次往下排。裴祠煦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他停下脚步，牵着杜在熙的手，指向红榜的第十行。
杜在熙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杜在熙”三个字赫然在目，后面跟着的，是年段第十的排名。
她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三个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再看，依旧是年段第十。
心底的慌乱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煦，我……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我吗？年段第十？”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考这么好，从前的她，成绩虽不错，却总在年段二十名到五十左右徘徊，从未挤进过前十。
这个假期她本就没怎么专心刷题，竟考出了这样的成绩，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裴祠煦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因激动而泛起的湿意，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不是看错了，就是你。阿熙，你本来就很厉害，只是你自己总不肯相信。”
他记得，假期里杜在熙看似忙忙碌碌，却从未落下学习。
陪他打工回来，再晚也会翻几页书；帮裴恃权讲题的同时，自己也会再梳理一遍知识点；甚至除夕夜守岁，她都在灯下背了半个小时的英语单词。
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份成绩，是她应得的。
杜在熙看着他温柔的眼眸，鼻尖一酸，眼泪竟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不安，而是因为激动，因为被认可的欢喜。
她扑进裴祠煦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哽咽：“阿煦，我真的做到了……”
裴祠煦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嗯，你做到了，我的熙熙最棒了。”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此刻的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只有这份努力过后的欢喜，只有这份藏在心底的温柔。
不远处，柳佩莘和裴恃权也看到了红榜，裴恃权看着杜在熙的排名，兴奋地跳了起来：“熙熙姐太厉害了！年段第十！祠煦哥，你家熙熙真棒！”
柳佩莘笑着推了他一把，眼底满是欣慰：“看你激动的，熙熙本来就很努力，这是她应得的。”
她的目光落在红榜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年段第二十三，比从前进步了不少，而裴恃权，也挤进了年段五十，这对从前成绩平平的他来说，已是莫大的进步。
梁星厝也看到了红榜，他的名字依旧在年段第一的位置，从未动摇。
他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一旁笑闹的柳佩莘和裴恃权，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拿出手机，给老家的爷爷奶奶发了一条信息：“成绩出来了，还是文科第一，勿念。”
很快，手机便传来爷爷奶奶的回复，满是欢喜与叮嘱。他看着屏幕，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公告栏前的几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他们五人，站在红榜前，各有各的欢喜，各有各的收获。
杜在熙从裴祠煦的怀里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看着裴祠煦的名字，在年段第三的位置，笑着说：“阿煦，下次我要追上你。”
裴祠煦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满是宠溺：“好，我等你。”
柳佩莘挽着杜在熙的胳膊，笑着说：“熙熙，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我请大家吃火锅，巷口那家新开的，听说味道超棒。”
“好啊好啊！”裴恃权率先应和，“我要吃麻辣锅底，还要吃肥牛卷！”
梁星厝站在一旁，看着热闹的四人，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也去。”
四人都愣住了，而后相视一笑，柳佩莘摆摆手：“好啊，一起去，人多热闹。”
五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的肩头。
高二下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月考的成绩只是一个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的挑战，无数的风雨。
但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身边有彼此陪伴，有温柔的守护，有并肩前行的坚定。
裴祠煦牵着杜在熙的手，指尖相扣。
梁星厝跟在最后，看着前面的四人，眼底的阴霾尽散，只剩平和。
青古湾的风，吹走了冬日的寒意，带来了春日的温柔。那些历经的风雨，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痛，都化作了成长的力量，让这群少年，在青春的路上，一步步走得更稳，更坚定。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青古湾的校园里，在温柔的春光里，在彼此的陪伴里，岁岁年年，不曾停歇。
而那些藏在心底的爱与温柔，终将化作光，照亮他们前行的路，让他们在命运的洪流里，永远有并肩的勇气，永远有相守的温柔。
春日的暖阳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将宋体字描得暖融融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钟摆慢悠悠晃着，讲台上的语文老教师捏着粉笔，正慢条斯理地讲着宋词的平仄韵律。
带着点老学究的温吞，惹得午后的困意悄悄漫上心头，教室里只余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裴祠煦坐在杜在熙身侧，余光瞥见她撑着下巴，睫毛轻颤，眼神却乖乖黏在黑板上，指尖还无意识地转着笔，像只乖巧的小松鼠。
他想起昨日她看到红榜时眼里的光，想起她扑进自己怀里哽咽的模样，心底的温柔便缠缠绵绵漾开，指尖悄悄在桌下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杜在熙猝不及防被勾住手，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侧头看他时，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她刚想挑眉示意，就见裴祠煦微微倾身，薄唇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
“等下放学，出去吃糖水？奖励我家阿熙考进前十。”
“糖水”二字像颗甜滋滋的糖，瞬间砸进杜在熙心里，驱散了所有午后的困意。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原本微垂的睫毛猛地扬起，看向裴祠煦时，眼底满是雀跃，忙不迭地轻轻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连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弯起。
许是太过激动，她点头时动作稍大，连带着椅子腿轻轻蹭了下地面，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讲台上的语文小老头顿住讲课的话音，抬眼扫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慢悠悠地在教室里逡巡：“刚才是谁啊？上课专心点，别走神。”
杜在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抓住的小贼，慌忙低下头，指尖攥紧了裴祠煦的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轻了。
裴祠煦强忍着笑意，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替她解围似的抬眼看向讲台，唇角抿成乖巧的弧度，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揶揄的温柔。
直到老教师的目光移开，继续讲起课来，杜在熙才敢悄悄抬眼，瞪了裴祠煦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指尖在桌下轻轻掐了下他的掌心，像是抱怨他突然撩拨，又像是欢喜那突如其来的甜蜜。
裴祠煦任由她掐着，指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裹在掌心，温温的，软软的，心底满是满足。
他又凑近她耳畔，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低笑：“看你激动的，差点被抓包。”
杜在熙吐了吐舌头，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小担忧，还有点期待
“那可不，糖水诱惑力太大了。不过……上一次我们偷溜出去吃炒粉，不是被门卫大爷拦下来了吗？还记了班级扣分项，这次该怎么办？总不能再被抓了吧？我可不想再写一次检讨”
想起上次的狼狈，杜在熙就忍不住抿唇笑。那回也是趁下课偷溜，两人攥着零钱往校门口跑，结果被眼尖的门卫大爷拦下。
查出门牌是住校生，硬是被送回了教室，还被班主任点名说了两句，后面还写了检讨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
裴祠煦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底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掌心，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放心，这次早有准备。我找恃权班上的走读生借了走读证，他和他女朋友的，两张，刚好我们用。那男生是恃权的同桌，人挺爽快，一口就答应了。”
他早料到她会担心这个，前一天晚上就特意让裴恃权去打招呼，那走读生本就和裴恃权关系不错，加上裴祠煦平时待人温和，偶尔也会帮同学讲题，自然二话不说就把走读证借了出来，还特意叮嘱了句“小心点，别被门卫发现”。
“真的？”杜在熙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底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欢喜，她用力点了点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语气里满是雀跃
“我的阿煦，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下可以安心去吃糖水了！”
看着她这般欢喜的模样，裴祠煦只觉得心都化了，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回讲台上，眼角眉梢却都是温柔，桌下的手依旧紧紧牵着她的，不曾松开。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把这独属于他们的小甜蜜，悄悄藏进了这温吞的午后时光里。
剩下的半节课，杜在熙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可心底却早已飘到了校门口的糖水铺里。
她想起糖水铺里软糯的双皮奶，甜滋滋的芋圆烧仙草，滑溜溜的姜汁撞奶，还有裴祠煦总替她点的芒果西米露，每一样都让她垂涎欲滴，连课本上的宋词，都仿佛带上了淡淡的甜味。
裴祠煦看她偶尔抿唇偷笑的模样，便知她在想什么，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偶尔侧头看她，撞进她亮晶晶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中的欢喜。
这独属于他们的小默契，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糖，悄悄发酵，甜得沁人心脾。
终于，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语文老教师放下粉笔，慢悠悠地说了句“下课，明天记得背熟今天讲的词”，便拿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着书包，三三两两说着话，讨论着放学要去吃什么，玩什么。
裴祠煦和杜在熙却格外默契，没有急着动，而是等教室里的人走了大半，才慢慢收拾好东西，将借到的走读证揣进兜里，裴祠煦牵着杜在熙的手，悄悄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还有来往的同学，两人放慢脚步，装作只是去楼下散步的模样，手却在袖口里紧紧牵着，指尖相触，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走到楼梯口，见四下无人，裴祠煦才拉着杜在熙，快步往下走，脚步轻快，带着点小雀跃，像两只偷溜出去的小鸟。
到了校门口，门卫大爷正坐在保安室里看报纸，裴祠煦拉着杜在熙，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掏出两张走读证，递到大爷面前，语气自然：“大爷，我们出去买点东西，晚点回来。”
杜在熙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冒汗，紧张地低着头，不敢看大爷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端倪。
好在大爷只是随意扫了眼走读证，又看了看两人，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别耽误晚自习。”
“谢谢大爷！”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接过走读证，相视一笑，转身便快步走出了校门，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鹿，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一出校门，杜在熙就忍不住笑出声，拉着裴祠煦的手往前跑，语气里满是欢喜：“太顺利了！裴祠煦，我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裴祠煦被她拉着跑，唇角的笑意从未停下，他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紧紧牵着她的手，任由她带着自己往糖水铺的方向跑。
春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耳边是她清脆的笑声，眼底是她欢快的背影，裴祠煦觉得，这大概就是青春里最美好的模样，有喜欢的人，有甜甜的糖水，有独属于他们的，不被打扰的秘密时光。
糖水铺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巷口，不大的店面，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摆着几盆小花，暖黄的灯光从窗子里透出来，看着就格外温馨。
一推开门，甜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裹着奶香、果香，瞬间填满了鼻腔，让人心情大好。
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两个小朋友，吃点什么？今天的双皮奶和芋圆都是刚做的，新鲜得很。”
“阿姨，要一碗芒果西米露，一碗芋圆烧仙草，都要少冰，半糖。”裴祠煦率先开口，语气自然，显然是常来的模样。
他记得杜在熙的口味，不爱太冰太甜，芒果西米露是她的最爱，芋圆烧仙草里要多放红豆和花生。
杜在熙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果然，他永远记得她的喜好。
阿姨应了声“好嘞”，便转身去忙活了。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小位置坐下，窗外是巷口的春光，枝头抽了新绿，偶尔有行人走过，慢悠悠的，岁月静好。
桌对面，杜在熙撑着下巴，看着裴祠煦，眼底满是欢喜：“裴祠煦，谢谢你啊，不仅带我吃糖水，还想好了办法溜出来。”
裴祠煦抬眼，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
“跟我还客气什么？奖励我的小公主，是应该的。况且，能和你一起吃糖水，我也开心。”
他的声音轻轻的，落在杜在熙的心底，像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层层涟漪，甜滋滋的，暖融融的。
她的耳根又微微泛红，低下头，抿唇笑着，指尖轻轻搅着桌上的玻璃杯，心里像揣了一罐蜜。
很快，两碗糖水便端了上来。芒果西米露黄澄澄的，芒果肉切得大大的，西米滑溜溜的，看着就诱人；
芋圆烧仙草五颜六色的，芋圆□□弹弹，红豆软糯，仙草滑嫩，满满的一碗，料足味甜。
杜在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芒果西米露送进嘴里，芒果的清甜混着西米的软糯，甜而不腻，瞬间填满了味蕾，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吃到了甜果的小猫
“太好吃了！还是这个味道，超赞！”
裴祠煦看着她这般满足的模样，也拿起勺子，慢慢吃着芋圆烧仙草，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舀起一颗圆圆的芋圆，递到她嘴边，语气温柔：“尝尝这个，紫薯味的，你爱吃的。”
杜在熙张嘴接住，芋圆的软糯混着紫薯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她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吃！你也尝尝芒果的。”
说着，也舀起一勺芒果西米露，递到他嘴边。
裴祠煦张嘴接住，芒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甜滋滋的，像此刻的心情。
两人就这般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坐在靠窗的小位置上，分享着两碗甜甜的糖水，说着些细碎的话，有关于学习的，有关于校园的，还有些没头没脑的小玩笑，偶尔相视一笑，眼底只有彼此。
窗外的春光正好，巷口的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糖水铺里的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
这独属于他们的秘密约会，没有旁人的打扰，没有世事的纷扰，只有甜甜的糖水，温暖的陪伴，还有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却早已溢满的爱意。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慢到足够让他们将这份甜蜜，深深藏进青春的记忆里，成为独属于他们的，最温柔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