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分二十七秒》知返yar

11、第 11 章

　　看电影在五楼，吃饭在四楼，现在陈准跟着程冽往二楼去。
　　程冽说二楼有个很大的文创店，他经常在那儿买画纸画笔，各类文具日用品小礼品都有。
　　陈准没意见只跟着他走。
　　“这店我刚才来过，人太多了，我在门口看了几眼没挤进去。”
　　陈准不喜欢跟陌生人挨得太近，不喜欢闻陌生的气息，人多的地方他都敬而远之。
　　程冽往店里看了一眼，说：“现在还好了，人不多，可能都吃饭去了。”
　　程冽带着陈准进门左转直走到底，不出两分钟帮他挑了一枚胸针。
　　很素雅的一株香芋，磨砂质感，恰到好处的美。
　　陈准完全不懂这些，但他也觉得好看：“就这个了，我妈夸我了我就告诉你。”。
　　程冽觉得这话有点别扭，又说不出来别扭在哪，只能答：“嗯。”
　　“那边有伞，你挑一个吧。”陈准偏了一下头示意程冽看过去。
　　“嗯？”程冽搞不懂怎么突然又说到伞了。
　　陈准笑着说：“印满黄色小雏菊的伞真的太显眼了。”
　　程冽也觉得好笑：“我就用了那一次，回去就塞宋漓车筐里了。”
　　陈准随手拿了一把伞，纯黑的，手柄上有个圆圆的全自动按钮，做得很精致，“就这个吧。”
　　他也没打开看，就连带着胸针一起拿去付款了。
　　程冽想自己买单的，但是陈准速度太快，他错过了最佳时机。
　　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由着陈准买了单。
　　莫名就收到了陈准送的第一份礼物。
　　宋漓的生日也快到了，程冽本来是想着刚好过来顺便也给他买个礼物的。
　　但是陈准刚给他买了礼物，他立刻当着陈准的面给宋漓买礼物，似乎不太礼貌？
　　于是程冽什么也没说，接过装伞的购物袋就跟着陈准出去了。
　　刚出店门，陈准的手机响了。
　　居然是宋漓发来的语音通话请求？
　　陈准和程冽一时都愣住了。
　　程冽看看手机又看看陈准，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很少有这么外露的情绪，陈准被他瞪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陈准先回过神，毕竟手机在他手上震个不停，不接好像更心虚似的，于是划开点了接听。
　　“陈准，程冽还在你旁边吧？他手机没电了吗？电话打不通。”不等陈列开口，宋漓就一通说。
　　陈准问：“他在，我们东西买好了，现在去找你们？”
　　宋漓：“行，你们上来就往最里面走，我们在VR场馆这儿。”
　　“好，五分钟到。”陈准说完就切断了通话。
　　程冽还看着他。
　　陈准解释道：“宋漓让我们去电玩城找他们，说你手机打不通。”。
　　程冽拿出手机一看，昨晚忘了充电，现在关机了。
　　幸好没给宋漓挑礼物，不然就尴尬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们今天加的微信吗？”
　　陈准只能如实说：“不是，之前在食堂吃饭时加的。”
　　程冽不记得他们在食堂遇到过陈准：“之前？”
　　陈准这才一口气解释到点上：“就是‘腹肌没给你拍散吗’的那次，我晚去一点儿，坐你后面，你没看到。后来你先走了，宋漓看到我就打了个招呼，顺便加了微信。”
　　程冽听见他说腹肌，刚才的惊讶和别扭的不爽已经没有了，现在只剩尴尬：“你全听到了？”
　　陈准以为程冽怪他偷听，赶紧解释道：“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坐那儿听到声音才知道前面是你，宋漓那个嗓门，我也屏蔽不了。”
　　具体是什么意思，程冽不好意思说，只能含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准可算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也不装一下，非得逗他：“也没全听清，只听到了腹肌那一段。”
　　程冽悄摸摸的耳根又爬上了红：“走吧。”
　　逗程冽可真有意思啊，陈准在心里想。
　　想着想着笑起来，怕某人的耳朵更红，都不敢出声。
　　电玩城在五楼，他们又返回五楼，很快跟宋漓他们汇合。
　　是个小型的VR体验馆，模拟的真人CS场景。
　　余明歧和周锦上穿着装备带着红外眼镜，各自端着一只红外步枪在虚拟场景里厮杀。
　　外人看不到他们身处的场景具象，只看到他俩傻子似的东躲西藏左摇右晃，好笑得很。
　　“我靠我刚不会也这么傻吧，我赢了一轮退出来的，我以为自己英姿飒爽呢！”
　　宋漓想想自己刚才在围观的人眼里也是这个傻样就不能接受。
　　程冽想起刚才的不爽，便把枪口对准宋漓，也不反思一下自己凭什么不爽：“你个子也高，要是躲藏幅度大，免不了傻。”
　　宋漓使用激将法：“要不你也去玩一轮，我看看你能多潇洒。”
　　陈准说了一句：“上次跟着那三个社会青年往巷子里走的时候是挺潇洒的。”
　　宋漓惊道：“上次那事你也知道？”
　　“嗯，路过看到的。”陈准只说一句，宋漓问了他又不多说了。
　　周锦上结束一局，正在脱装备，边忙边冲他们这边说：“陈准程冽......哎，你俩名字合起来喊真烫嘴，幸亏我普通话过关了。你俩要不要也玩一局，还挺有意思的。”
　　他这话刚好把宋漓还想问的话给盖过去了。
　　陈准推辞道：“不了，下次约个室外的真人场景一起去玩吧。”
　　刚还被人说像个傻子的余明歧还不自知的特别自信：“行，我觉得我技术还不错，王者级别的。”
　　宋漓装作若无其事的憋着坏水：“有自信是好事啊兄弟，来，我给你看个视频！”
　　余明歧凑过来冲着宋漓手机看了三秒后发出一声爆喝：“操！”
　　周锦上被他吓一哆嗦，赶紧去凑热闹：“咋了咋了我看看!”
　　于是上演了一出二傻夺机的戏码。
　　陈准拉了程冽一把，两人赶紧退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那三人。
　　无奈宋漓拿着手机跑得飞快，很快追上他俩，周余二人紧跟着扑上来，几个人乱作一团。
　　程冽劲瘦，看着瘦，劲儿很大，加上给宋漓拉架经验丰富，三两下突出包围圈。
　　而陈准一手按着宋漓脑袋一手拿着他手机删除锁屏一气呵成，像个打群架经验丰富的老手。
　　陈准把手机还给宋漓，“好了，删了，赶紧正常回来，别丢人！”另两人闻言也松了手。
　　程冽说：“去买两个口罩吧。”
　　陈准立刻附和他：“走。”
　　两人说完并没有真的走。
　　周余发现程冽虽然话少，但是也会开玩笑，还是伴随着精准打击的那种。
　　回去的时候周余二人一路，跟他们不在一个方向。
　　程冽他们三人还是坐熟悉的536回去。
　　陈准下车后，宋漓又提起刚才被打断的话头：“上次那事到底动手没？陈准也参与了？”
　　程冽解释道：“没打，他就是路过喊了一声，我俩就走了，那三人也没追上来。”
　　宋漓听他说完放了心，转而又研究起陈准来：“陈准看起来不像会跟人打架的啊，刚摁我头那一下又像经验很丰富。有点儿神秘啊！”
　　程冽说：“要不你去问问他。”
　　宋漓又开始贱兮兮耍宝：“行，下次问。哎，冽冽儿啊，你有没有发现，交朋友其实挺有意思的啊？”
　　这话仔细一琢磨，透着些温情。
　　宋漓是真把程冽当亲弟，他第一次看到程冽跟同学吃饭看电影打成一片，心里很感慨。
　　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老父亲般的欣慰。
　　程冽笑着说：“嗯，是挺有意思的。”
　　程冽到家后拎着装伞的购物袋直接去了画室，他支好画架，铺上宣纸，拿出新买的水彩，开始画画。
　　陈准到家一小时后，收到了来自程冽的第一条微信消息。
　　是一幅画。
　　画的是雨中的花店。
　　缥缈的细雨笼罩整个画面，主体是路边透着暖黄光影的一个玻璃房子花店，依稀能看到店里的收银员和三两个挑花的客人。
　　旁边的马路上，没有车，也是三两个撑着深色雨伞的行人。
　　路面上深浅不一的积水透着斑斑驳驳的光点。
　　画的重点全在花店门口一桶桶的鲜花上，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盛着细小雨珠。
　　整幅画错落有致，颜色清新却并不浓郁，像是隔着一层轻薄的纱，从画纸上透出一种静谧的浪漫。
　　程冽画完后，降低画板高度，撑开陈准送的伞放在旁边，相互映衬着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准。
　　程冽的微信列表以前只有三个人，夏春生，宋姨，宋漓，陈准是第四个。
　　夏春生和宋姨一般是问他吃饭情况，只有宋漓时不时跟他插科打诨聊几句。
　　至于陈准，他俩加上微信后没有聊过天，微信页面还是只有陈准给他发的那两张资料封面。
　　发完图片后他才发现陈准换了头像，不是以前的五三封面了，换成了一道题。
　　是他在陈准笔记本上用红笔改正后的那道题。
　　红色的“3.27”，格外显眼。
　　陈准发了他俩聊天页面上的第一条文字：“这画是送我的吗？”
　　程冽回答：“嗯，是伞的谢礼。”
　　陈准：“谢谢，画很漂亮，伞也不错，拍得也很好。”
　　程冽一向接不住别人的夸奖，只好转了话题：“你怎么换微信头像了？”
　　“让高处也胜点儿寒。”
　　陈准回了这么一句，一般人可开不动这种尽是嚣张的玩笑。
　　程冽果然又接不住。
　　陈准便又补充了一句：“你说五三让人心塞，宋漓那天也说这封面能让学渣当场去世，我就换了一个错题的，应该不会再被嘲了吧。”
　　“嗯。”程冽本来只回了个嗯，觉得不太好，怕冷场，便又加了句，“画我到时候装好了再拿给你。”
　　陈准回：“好。”
　　“西瓜在扒门了，我得带它出去跑步，先不说了。”
　　陈准不主动挑起话题，程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刚好西瓜来提醒他例行每日遛狗公事，便寻了这理由准备下线。
　　“嗯，去吧。”
　　待陈准回完这最后一句，程冽才收起手机带着西瓜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