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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恒故长青 向哨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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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签到成功!”
打卡机前的少年看了两眼大屏上滚动的信息后对着指引机器人点点头:“谢谢,我接下来该去哪?”
“资料显示您是向导,我先带您去专属宿舍可以吗?”机器人的电子大屏上为亓寂显示出宿舍信息及路线,可爱灵动的电子音响彻整个检测大厅:“亓向导,西联盟百花大队欢迎你!”
声音嘹亮又充满电子感情惹得周围正在做事的工作人员抬头看过来,机器人伸出机械手臂对着其中一位晃了晃,“李向导~这是你的新邻居亓向导哦!”
李开心走过来敲了下机器人圆润的头后对眼前这位新同事打招呼:“你好,百花大队向导一队队长Lucky,很高兴见到你。”
Lucky打量着这位“大名鼎鼎”的少年,他和传说中的一样走近一定范围后精神力就算没有刻意接触都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净化”能力,这是4S+向导精神力的证明,是全联盟为数不多的精英标志。
亓寂和他的手短暂交握,“你好,我是亓寂。”
“久仰大名,晏中将已经所有关于你的事都和我们强调过了,我们大队太需要你这种人才,大家都很期待和你共事。”
Lucky说的话太委婉了,其实是因为百花大队的“王牌”太需要这种人才,那位对全队的向导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排斥;在精神力压日益增长又不要命的打法下整个大队都无比忧心,几乎是盼着亓寂的到来。
“我刚做完精神力匹配测试大概中午就会有结果了,李队你也很有名。”亓寂对他微笑道:“合作愉快。”
短短几句话Lucky对亓寂的评价更高了,接过他手里提着的空间箱揽着他就往向导宿舍走去,一路上事无巨细地将百花大队和队里平常的任务要求讲给他听。
全联盟与黑洞虫族的战役已经开展了四年,在这四年里不断有哨兵与向导觉醒就会被联盟应征入伍,西联盟的战力和技术也在不断增长突破。
这段时间虫族不断试图挑衅和突破A市的防线,目前百花大队的任务出勤和完成度在整个西联盟里名列前茅,日常的随军作战说走就走就是家常便饭,所以上校对所有工作的完成度拔得很高,在保证A市市民及公共财产安全的前提下所有人都随时抱着牺牲的信念在战斗。
“从二号通道上去右拐就是你的别墅,我在你的左边。”Lucky指着方位说:“再往前走是哨兵的住宿区,平时注意下,见到红色的房子别打量别好奇赶紧转头走。”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上校住的地方,Louise最讨厌外人闯进它的领地里,可能会发脾气。”
亓寂想了想点头:“知道了,谢谢。”
“你就不好奇Louise是谁……也对,毕竟它也挺出名的。”Lucky将自己的通讯器和亓寂的碰了碰,看了两眼虚拟屏蹦出的消息突然变了脸色,迅速添加好友将他拉进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消息群里后道:“进群改备注,我这突然有事就先送你到这啦,回见。”
说完就迈着长腿快步走了,瞬息间人就走出了几丈远,只能听到随着风飘过来的“快找……危险……”之类的话。
亓寂看着他的背影极小幅度地对他挥了挥手后走进了二号通道,空间瞬移后向右拐果然看到了一栋小房子,可能是联盟考虑到新来的会忘记拿钥匙还很贴心地将房门半敞着,很有欢迎光临的样子。
他打量着周边环境慢慢走进房子,感应急救灯应声而亮,他的夜间视力极好就着黑暗中淡绿的光将压缩箱放在门厅的柜子上,将外套脱掉挂好、大门关住后才将大厅里的大灯打开。
灯光刺眼,在电力恢复后的两秒里他短暂的闭上了眼,就在这瞬息之间他感受到这个房子里好像有另一种精神力。
一种强悍到令人发颤的精神力。
“吼——”
白影从楼梯上飞扑而下妄图将亓寂压倒,第一下没有成功,在亓寂躲闪转身调整姿势的瞬间连他都还没反映过来,他就被猛地扑倒在地扼住了咽喉。
一只通体雪白的雪豹咬住了亓寂的脖子,兽类呼吸间的腥气与滚烫的热气喷在他的脸上,泛着红的瞳孔紧盯着他。
亓寂在看清楚攻击他的是Louise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身躯放松尽可能地安抚它,感受到咬自己脖子的力道松了些后背在身后的手对着自己的精神体勾了勾。
“噗噗叽!”一只圆滚通体淡绿的豆豆眼精神体用着自己全身最大的力气努力跳到了Louise的前爪上。
“噗叽!”猫薄荷站在它的手上又跳了两下。
“吼?”
Louise慢慢松开了亓寂,低下头看着这只圆滚滚的猫薄荷球,试探性地用爪子扒拉了下。
“叽!”小胖球努力站在地上保持着身体平衡,被触碰时散发出了浅淡的猫薄荷香气。Louise瞬间就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趴在地上两个爪子抱着它抓抓蹭蹭。
亓寂见自己的精神体对它有用后悄声绕到了Louise身后,动用精神力又造出了十几个猫薄荷球围绕在它身边,空旷的房子里全是“噗噗叽叽”的声音。不到一分钟Louise就四爪朝天和一堆猫薄荷玩得不亦乐乎了。
他眼睛里透着笑意即刻将疏导精神力展开,Louise焦躁的精神世界丝毫没有防备被他一点点抚平,令人恶心头晕的压迫感消失,泛着红光的瞳孔逐渐散开,雪豹澄亮透彻的蓝绿色眼睛和黑亮的瞳孔才完全显现出来。
它的眼睛和他的主人一样漂亮。
“吼吼。”Louise的脑袋蹭着亓寂的小腿看样子是在道谢,他轻笑着摸了摸它柔软密实的毛问:“不客气,你怎么跑来这里的?”
他当然不指望Louise回答他,站起身将箱子里准备的梳毛器拿出来盘腿坐到它身边慢慢给它梳毛,Louise脾气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可能是被梳毛梳得舒服它直接将头搭到了亓寂的腿上,喉咙里滚着小呼噜还眯着眼看起来无比享受。
他从头给Louise梳到尾,不知不觉间Louise就被哄睡着了,甚至爪子和尾巴上还圈着猫薄荷不让它们离开。
见这样子实在可爱亓寂找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后才舍得打开虚拟屏幕查看消息,果然好几个群里因为Louise的失踪炸开了锅,只要是没有工作的人现在都在外头想尽办法寻找这只“行走的危险”。
将消息从头翻到尾后他给Lucky发去了消息:
【67】:李向导,请问你们是在寻找一只浑身雪白眼睛是蓝绿色的雪豹吗?
消息秒回,【LuckyDog】:是啊,它是上校的精神体,上校出任务体力透支暂时感受不到它的位置只能给基地翻开了找。
【LuckyDog】你要是发现了雪豹的踪迹一定要离它远点并第一时间上报啊,它攻击力非常强而且脾气贼烂。
亓寂挑了下眉回复道:可以把上校的联系方式给我吗?Louise在我这。
【LuckyDog】:???
【LuckyDog】:不是,你还好吗?
【67】:我很好,Louise非常乖还在我这睡着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67】:/图片.MP4
【67】:我已经对它进行了疏导,我这里一切都好。既然上校累了的话Louise可以先在我这里待到上校醒来。
【LuckyDog】:我他妈真是开了眼了。
【LuckyDog】:推荐名片/蜻蜓不好抓
【LuckyDog】: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辛苦了,这是上校的联系方式。我跟你实话说了吧,上校的精神力压已
经到了“危险“的范围里了偏偏他又不接受任何向导的疏导,所以连带着Louise的状态也变得暴躁了。
【LuckyDog】:每次任务上校都是第一个往前冲的,这回也是,精神力透支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幸亏你对Louise的疏导有用,也能让他休息得舒服点,辛苦了。
【67】:这是我应该做的。
【LuckyDog】:我这边看到你填了专属向导申请表,等匹配度下来后只要区间不超过5%就会把申请送到申请的哨兵那里,你的精神力这么高应该是和谁配都没问题。
【67】:好的。
亓寂将通讯界面关掉静静看着呼呼大睡的精神体不受控制地想起Lucky说的那人,心情雀跃兴奋,站起来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后才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将压缩行李箱打开慢慢收拾行李。
将整栋房子都转过了才发现他在外联盟基地里的一些工作器械和申报过的生活用品都已经被打包好安放在了这里,他的猫薄荷们喜欢在有些器械上晒太阳,久而久之他的东西就会发出一种淡香。
这可能是Louise忽然跑进来的原因吧,书柜上还有雪豹留下的毛发和细微的抓痕,看来当时它的精神状态渴望疏解,一只豹围在疏解精神的周围摸摸蹭蹭。
他对精神体的疏解工作越顺利就代表他对这位精神体主人的匹配度就越高,他能对Louise有如此高效能的疏导那么就对上校也能。一想到这里亓寂就激动地发颤。
他终于有了和那位在危险时刻救回自己性命的人有了并肩而立的机会,他的哥哥见到他时会是什么表情呢?应该也会为他高兴吧?这样他对他的接受度会比对别的向导高吧?
他终于对他有用,终于也可以将他护在身后了。
正胡思乱想着他的通讯器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他将信息点开,虚拟屏幕上巨大的好友验证消息弹了出来:【蜻蜓不好抓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亓寂的脸瞬间红了,思考着措辞在输入区敲敲打打,将后面带着的虚拟表情包删了又添上。
正踌躇间那边的消息就先发了过来:
【蜻蜓不好抓】:你好,我是哨兵第一大队队长晏犹清。
他连忙将想好的措辞删掉,回复道:
【67】:你好晏上校
【蜻蜓不好抓】:Louise在你那里给你添麻烦了,我做完检查后会来接它。
【67】:不麻烦的/红脸笑.gpj
他看着晏犹清发来的消息回想起Lucky说的话,现在他去检查的无非就是精神压力和领域状态,可是Louise的状态明晃晃的说明晏犹清的状态一定非常糟糕,到了对他身体有着后遗症的地步。
他试探性地发去消息:
【67】:因为向导匹配,我看了您的资料……
【蜻蜓不好抓】:哦哦
【蜻蜓不好抓】:我不需要向导
果然被拒绝了,亓寂看着回过来的消息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刚才他没有给晏犹清做自我介绍所以哥哥拒绝他很正常,等到两个人见面就好了……
想了想还是要给自己争取下机会,他抿着嘴回复道:
【67】:可是您的精神状态实在令人担忧/小人对手指.Gpj
【蜻蜓不好抓】:哦哦
【蜻蜓不好抓】:全基地都知道,不用在意。
不用在意?没有被疏导的精神压力会长久处于后遗症之下的,就像是偏头痛或者失眠在短时间内确实还可以忍受,但这种状况持续一年无时不刻不间断呢?
这样大的精神阻碍和折磨怎么可能让人不在意。
他忍不住回复:你会很难受的……
消息没有被秒回,他等了三分钟晏犹清还是没回消息,返回去看自己的措辞,是不是自己太冒昧唐突了?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他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
亓寂皱着眉看向还在呼呼大睡的Louise,连精神体都这么缺觉,那他呢?
关于晏犹清的传闻他一个都没有落下,他知道他追求的使命和目标,也是因为知道和了解才能让亓寂更加确信晏犹清在他的父母逝世后一定没有再休息过,三年不停歇的连轴转换台机器都得报废,可是他却始终如一到现在。
他来的还是太迟,成长的还是太慢了……
亓寂将脸埋在手心里搓了搓脸良久都没动,弓着背良久努力压下喉头不断涌出的酸涩,哽咽着深呼吸。
“吼。”
柔软的毛发蹭过他的脖颈,如软缎般的豹尾轻轻圈过他的手蹭他的手背,像是搔痒像是安抚。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嘴角努力弯着与盯着他看的蓝绿色眼睛对视。
“我没事,怎么不再睡一会?”
“吼吼……”
Louise温和的眼神刺进他的心里,他下意识搂住它的头蹭了蹭,“你记起我了是不是?当时我也这样蹭过你。”
回应他的是Louise的低吟和有着倒刺的舌头的舔吮。
直到悬浮在空中的虚拟屏弹出新的消息,晏犹清说他的检查已经做完了问他要地址来接豹,“犹清要来接你了,我们一起去见他吧。”
亓寂快速回复晏犹清的消息后快步走到全身镜前打量自己,发型着装都很得体,猛地想起什么还专门将全身镜旁的抽屉打开从里面取出瓶香水左右喷了两下。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带着Louise出门,没走出两步就与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迎面碰了个正着。
中午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高挑利落的人穿着一身劲装从二号通道里径直拐出来,微风吹过,高马尾顺着动作轻轻摇晃,正在和别人通讯的人左手抚在耳边语调轻松又带着他咬字时轻佻的习惯吹进亓寂的耳朵里。
“知道了哥,你别叨叨了听得我头疼……”察觉到有人走进晏犹清抬眼来看来人,四目相对。
黑亮的眸子一转一瞥与浅棕色的眼睛对视。咚咚,咚咚……亓寂的心跟着紧了紧,在星河中描摹过无数遍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与记忆中的那双眼不断重合,明亮又安定。
“我见到Louise了,先挂了。”晏犹清对着电话那头又说了两句后挂了电话,他歪着头对亓寂微笑道:“谢谢。”
“吼。”Louise走到了晏犹清的身边用头和身体蹭着他的腿,他感受到了Louise的变化蹲下来将豹头掰过来查看它的眼睛。
“你给它疏导了?”
“嗯,它的焦躁水平太高会很危险。”亓寂觉得他的态度太过冷淡不自觉走近了些,蹲下来和他面对面道:“晏上校,我叫亓寂。”
“哦,多谢亓向导了,不过一般人都没办法替Louise疏导,你是怎么做的?”
亓寂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说:“我的精神体对它很管用。”
晏犹清向后蹭了两步才接话:“你的精神体是……算了,你以后别轻易对它释放精神体太危险了。”
他总算反应过来晏犹清的奇怪之处,就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太冷淡了,冷淡得像是陌生人间的第一次见面,他知道晏犹清和人亲切时的态度是什么样的,现在面前的人的下意识动作甚至算得上是在抵触……
“犹清……”
“离我远点。”晏犹清皱着眉盯亓寂的动作,“你别离我这么近。”
他这幅样子太警惕了,而且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奇怪?亓寂有些想不通,犹清是很喜欢他的啊……
“犹清你……不记得我了吗?”
“?”晏犹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听他这么说十分认真地一寸寸盯着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在在十分努力地思考。
半响后他摇摇头,说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亓寂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有些语无伦次,“哥哥我们一起长大的啊,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还和叔叔阿姨一起做蛋糕过生日,我们一起玩了十一年……”
“你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晏犹清看着说着说着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的人都有点手足无措了,从身上摸出包纸递到他手里道:“你别哭啊,虽然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你了但也没必要哭吧。”
“我拿了本相册来,那里面有很多我们的照片,要看看吗?”亓寂眼睛红红地看他,见人还是八风不动的样子小声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哎,走吧。”
亓寂将一人一豹带到宿舍,弯下腰将拖鞋放在了晏犹清的脚边低垂着眼说:“是新的,你说过你喜欢这双。”
晏犹清看着地上的青蛙样子的拖鞋两秒后妥协了,因为这样子的拖鞋他真他妈可能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屋里,Louise贴着晏犹清跑到了大厅里将猫薄荷叼起来一只又跑回来给晏犹清看,毛茸茸的猫薄荷在他的掌心里“叽”了一声后就化成了一滩猫饼,就着他的手心打滚,看起来十分喜欢他的样子。
这是亓寂的精神体,刚才晏忌明向他介绍过亓寂是全联盟五分之一的哨向同体的人,见Louise和它玩得这么好,这只毛球大概就是他的向导精神体了。而精神体会映衬主人的性格,精神体这么黏他的话那他的主人对他也不言而喻。
“它是我的精神体,我可以在精神世界里分裂出很多这样的毛球,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只是它喜欢我?”晏犹清挑眉看他。
“……Louise也很喜欢它。”亓寂补充道。
晏犹清转过头去看着和毛球们玩得不亦乐乎的Louise一脸恨铁不成钢,轻咳了两下问:“相册呢?不是让我看照片吗。”
亓寂在茶几旁边的柜子里将一本超级厚的相册拿出来,两个人虽然并排坐在沙发上但距离的空隙大概还能坐下五个Louise,他将相册放到二人之间翻开向空中一滑,无数照片悬浮在两人面前。
晏犹清起先还是不以为意,因为照片也可以P图,但是看到他的父母抱着他的照片时脸色一下就变了。
晏昱和令狐倞极度注重隐私在外界留下的很多照片都是经过处理的,而亓寂这些照片里各色各样的神情和角度的照片都有,还全是高清照片,这是任何P图工具都没办法做到的。
他的照片从他七岁一直到17岁都有,有的事情他记得比较清楚而更多的照片上的环境和玩乐的地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而且往后看他还看到了晏忌明小时候的照片,他更加确定了亓寂这些照片的真实性。
“是这样,我在17岁的时候家里出了场意外。那是虫族入侵的第一年,我在那场事故里失去了记忆对以前的很多事都不太记得,而且在医院里直接被检测出了精神力觉醒我养好伤就直接入伍了。”
晏犹清好声好气地向又马上掉眼泪的人解释:“失忆属于不可抗力,我入伍后也没法和外界联系到,不难受了好不好?”
他永远都是这样,就算不是自己的错、就算做错了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哄着你,因为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陌生人,会将最假面的一面留给你,尽力不将个人情感带给别人。
他不要这样,哪怕晏犹清厉声骂他或者一脸无所谓都比现在这样强上百倍,他只想要看见他最真实的样子。
亓寂抿着嘴向他移近了些,“哥哥,在你失联的第48个小时后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甚至都想随着你一起去了。”
“后来知道你没出事的时候我才停歇这些想法。”他离晏犹清离得越来越近,嘴上的话越来越过分,“哥哥,我提交了专属向导申请,我的资料晏中将应该也给你看了吧?”
他十分真挚地与他对视:“只有我能配得上你。”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稍稍再往前一分就能唇齿相贴,呼吸和彼此身上的淡香变得清晰,一股浅淡的香水味萦绕在了晏犹清鼻尖,是一缕很清淡的花香味。
很好闻,让晏犹清从怔愣间回过神来,猛地发觉到了两个人的距离,也发现到这个狡诈的向导已经就着这个距离私自为他进行了疏导。
戾气上涌,他下意识一巴掌对着亓寂扇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亓寂被打得头偏了过去。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晏犹清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离我远点。”
亓寂轻轻转过头,用舌尖顶着发麻左脸,垂着眼面对晏犹清单膝跪了下来。
再抬眼仰头看他,面无表情但眼泪却无声无息流了下来。
“忘记我不是你的错,但哥哥,你这样对我我很伤心。”亓寂将手撑在晏犹清身体两侧仰头看他的姿势不变,“你从前连重话都不会对我说的。”
这个距离极暧昧又危险,晏犹清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他盯着亓寂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巧舌如簧的嘴忽然说不出一句话来,面前的人无论是长相还是穿衣风格都极符合他的审美,还有强悍的实力和他守着自己忘却的回忆……
他头一回对追求和示好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前的人还在落眼泪,看着虽然不说话但是一脸委屈的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将脸上温热的泪珠擦拭掉。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住了,晏犹清的食指上还挂着冷掉的泪水将掉未掉。
“咳咳咳!”晏犹清猛地站了起来,对着Louise吹了声口哨后迈着大步快步离开,只留还在地上的亓寂和掉在沙发上猫薄荷球面面相觑。
亓寂慢了半拍站起来去送晏犹清,只能看到他快步离去的潇洒身影和雪豹跟随的矫健身姿。他站在原地擦了擦眼泪,回想起他像逃一样的身影又低头笑出声来。
叮咚!
消息提示声传来,他点开消息界面,匹配度工作大厅更新了哨兵和向导新的匹配度结果,他的名字和晏犹清的名字并肩而立。
上面写着:【哨兵:晏犹清向导:亓寂,精神力匹配率:100%】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向导!”会议室里晏犹清将匹配报告和厚厚一沓的专属向导申请书拍到桌子上,他皱着眉看向连连擦汗的委员会负责人和陈教授语气软了些,“直接把我的申请通道和匹配测试关了吧,不浪费公共资源。”
“犹清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陈丽将最新的检测报告放到桌上,“一片红,你再这样下去在黑洞里出现意外了怎么办?”
她指向检测室外面的同时面对八个屏幕的工作人员,他们紧盯着Louise在检测室内同步的数据,雪豹在全息影像室里慢慢踱着步,尾巴朝下轻轻摇晃。
检测屏幕上慢慢闪现出了绿光,显示Louise的精神状态良好。
“Louise被疏导后你的精神力状态也恢复了很多,你能感受到吧?它的状态很多很多,亓寂对你的疏解效果非常大。”陈丽将文件递给他看:“你看看亓寂的所有报告吧,他和你曾今接触过的那几个向导都不一样,试试都不行吗?”
他扫了眼陈丽递过来的文件与她对视,陈丽神情十分认真正正与他四目相对,两人僵持不下,他看着陈丽眼里的风霜和坚毅与温柔的神情良久率先败下阵来。
深叹了口气将文件夹塞到了胳膊肘下面,“知道了,我努力考虑。”说罢想推门离开,刚把门打开了条缝就与外面想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一身军装胸前有着徽章的男人伸手摸了下晏犹清的脖颈,感受到他的状态后也蹙起了眉:“力压好大,你真的要尝试接受疏导了。”
“哥!你不是刚还跟我说有事来不了吗怎么回来了?”晏犹清拍了拍晏忌明的肩膀:“任务结束啦?”
“别岔开话题。”晏忌明将想偷跑的人重新推回检测室摁回陈丽和专家的面前,对两位颌首打完招呼后问:“不是还要和亓寂谈吗?当事人直接一起见一面吧。”
“等下哥,你让我考虑清楚行吗?”晏犹清连忙打断他,想说的话还未脱口而出又猛地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你也和亓寂认识对吧?是不是他来找你了??”
晏忌明反问:“你和他见过了?”
“……他跟我说他和我从前的关系非常好,感觉和我和司芃芃的关系差不多。”晏犹清将文件放回到桌子上“啧”了声,“我怎么会把他忘了呢。”
晏忌明没接话,点开通讯器给亓寂发去消息后将屏幕共享点开给晏犹清看,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全部都是关于他的。
晏犹清眼睛稍微睁大了点,伸出手将聊天记录的时间记录调出来,他的嘴都微微张开了。上面显示两个人通讯最早的时间是在十一年前。
亓寂真的没有说谎。
“我靠……”
他翻看着聊天记录憋出了脏话,亓寂的精神力觉醒后跟晏忌明联系得更勤了,因为双精神体的特殊性亓寂被安排到了特种大队中,而这个队伍就是晏忌明手下的第一大队。
“我当初申请你都不给我过,你在这小子觉醒的第一天就把他招进去了?!”晏犹清对晏忌明呲牙,“凭什么啊?”
“第一,他的特殊体质只有在我的队伍里最合适,第二,这个队里都是‘危险分子’执行的任务是除了你参与的外最危险难度系数最高、也是最容易丧命的。”晏忌明顿了下继续说:“申请是他自己签署的,按联盟机制划分他也只能来这里。你想象不到他有多拼命。”
晏犹清看着亓寂每周发给晏忌明的任务结案和体检报告,其实他很想说一句‘关他屁事’但自从知道亓寂对他的执着后他连样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短短两年从队伍边缘走到全联盟的向导核心、4S+的向导精神力在整个西联盟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无数哨兵的申请对象的亓寂,他再怎么狠心都说不下重话,虽然他并不需要,虽然他知晓了他的好意。
“他完全可以去疏导别的哨兵,以他的能力来讲完全是分分钟的事吧?”晏犹清笑得不以为意:“对着我死磕个什么劲呢。”
“你……”
叩叩——
亓寂站在检测室门口敲了两声门后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室内僵持的气氛,走近了主动对他们打招呼:“晏中将,陈教授,司医生”,“……晏队。”
晏犹清坐在晏忌明身旁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神情看起来极度压抑。以他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晏犹清现在在生气。
“你不是我队的吧?还是称呼我上校的好。”晏犹清“啪”地一声将面前的文件夹翻开,金属外壳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脆响。
是非常生气。亓寂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气得恨不得将整个文件夹吞下去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珠转动和晏忌明对视,神情里满是询问。
晏忌明对着他摇摇头,他将眼珠转回来看低头正在看文件的人,嘴唇抿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先开口说话。
陈丽伸手拍了拍亓寂的肩膀,“犹清,亓寂的向导能力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讲过?”
“这上面写得很详细,在距离范围内可以主动对其疏导并且疏导率为95%以上。”晏犹清抬起眼瞥了他一眼,听不出语气,“我知道。”
“对,是这样没错。但我想向你说的是另一条。”陈丽微笑着说:“他对你的哨兵副作用为零。”
“不可能。”晏犹清低下的头并未抬起。
“已经试验过了,”亓寂怕他不信在一旁补充:“晏中将带回来的样本里提取出来的……”
“我说过不可能!”晏犹清猛地抬头和他对视,忍无可忍怒吼出声:“给我疏导过的向导因为副作用毁了!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你会死的!你能听懂吗?你他妈会死!”
“没有人疏导你也会……”亓寂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所有的检测报告调出来给他看:“我真的已经通过所有检测测试了,只有我对你的‘Louies’免疫,让我试试好不好?”
他的神情带上了恳求:“就一次,试过后就有结果了。”
晏犹清冷冷地盯着虚拟屏幕,语气极轻:“我要是不呢。”
“我会申请转到哨兵大队去,按照联盟机制划分我会成为你的副队。”他的话掷地有声,“我不会让我的队长单独面对危险,直到我死。”
“等等……你是上面的?”晏犹清支着手撑起身来,眼神流连在两个人之间十分笃定道:“那一柜子里都没你的型号。”
亓寂红着脸和他对视,小声说:“我都可以的……”
“我也都行啊,只是你这……我还下得了床么。”气氛有点尴尬,他稍稍错过头补充道:“我知道一般都是哨兵对向导这样做的,我昨晚也学了该怎么做,只是陈教授跟我说我的体位最好在下,这样能让你的疏导工作好做些。毕竟我的情况太复杂,我怕伤到你。”
亓寂用脸蹭着他的腿,“我很强,哥哥你可以随心所欲。”在上面烙下一吻,“一切都好。”
听他这么说晏犹清脱力一般“噗”地躺回床上,脑子里的小人闹翻了天似的打架,
一方面他是觉得疏导工作他又没做过可能没办法做主导,精神图景打开后的结合状况是什么样的真不好说,他万一伤到他了怎么办?
另一方面就是亓寂真的太对他胃口,心里升腾起的征服欲与隐隐的期待也不是假的,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人活了二十多年这种事一次也还没做过,还是跟这么喜欢他的人做这种事,他当然下意识会用男性的本能去考虑、想象了。
这还真的让人难办。
见晏犹清半响都没表示亓寂心又软了几分,也是,这种话主动说出来确实需要点时间,毕竟在他那边来看两个人才认识了两天,让他接受深度疏导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种事交给他就好。
亓寂这样想着一点点吻上去,亲上晏犹清的眼睛、鼻尖,最后在他的嘴唇上落下轻吻,“哥哥……”
“唔……”
……
最后在外威严的晏队实在因为太舒服率先败下阵来,整整三天两个人在精神图景中相互交融,一片鲜红的炎火在疏导作用下逐渐熄灭,焦土重新被滋润,长出洁白的小花。
晏犹清慢慢睁眼看着天花板,他神清气爽得现在就能去做个最高级的围剿任务。身体在暖洋洋的被子里无比放松,动了动脚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缓缓转头向身边的人,亓寂正抱着被子和他的发尾十分安然地睡着觉。见他五官舒展的样子不可抑制地想起他抱着自己落泪的样子,明明被睡的是他结果哭得和流血最厉害的竟然是上面的人。
不是说从小长到大都在一起么,怎么还对着他流鼻血呢。
晏犹清轻笑了声伸手去撩他的睫毛,可能是心情太好他现在对亓寂的好感高得要爆表了。
正盯着亓寂出神,抱着被子的人忽然动了,磨磨蹭蹭拱到了他的怀里在他的心口轻轻啄。
“哥哥,你还好吗?”
“好啊,好的不得了。”晏犹清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揉了揉,“你呢?”
亓寂贪恋着晏犹清的怀抱,深深吸着他的味道小声说:“我也很好,哥哥肚子难不难受?”
“目前没事,那个……你帮我弄出来了?”晏犹清后知后觉感受到浑身干爽不适感几乎没有,“怎么这么贴心。”
回应他的是亓寂抱得更紧的蹭蹭抱抱。
两个人都没说话,抱在一起温存了很久后才红着脸分开。
分开洗完澡洗完漱后晏犹清将散落的头发高高扎起,将送来的劲装换好腰带将衣服勒紧,站在落地镜面前照了照扬起笑容推门从房间出来。
亓寂也穿着一身劲装只是身上系着个围裙背对着他将做好的饭放到桌上,转过头笑着看他:“哥哥,来吃饭吧。”
这一幕太有感觉,简直让晏犹清幻视了,给了他一种似乎……似乎这样也能继续过下去的感觉。
连连眨眼将脑子里的想法踢出去,走近餐桌旁坐下,是十分简单的清汤面。
匀称筋道的细面浸在浅金色的澄澈汤汁中,金黄的煎蛋的最外层被煎成了蓬松的云朵状,蛋黄凝固了一半金沙的浅黄慢慢向芯里过渡为熟金色和绒花般的鸡丝浅浅浮在上面,浅翠色的葱花和红橙色的枸杞交相而应。
枸杞的甘甜又鸡汤的鲜润融合在了一起,被撇地没有一丝油花,十分简单又香味无穷。
坐下将碗端起吹了吹沿着碗边将汤吸溜进到口腔,咸香甘甜的鸡汤咽下去的一瞬晏犹清的眼睛亮了亮,抬起头眼睛都睁大了些:“好好吃。”
“别急,小心烫。”亓寂倒了杯温水放在了他的手边,眼睛里漾着浅笑:“锅里还有。”
经过三天的灵肉结合两个人的体能消耗都大差不差,坐在一起安静又迅速地吃饭,晏犹清很久都没有吃饭是一种享受的感觉了,第一碗吃完后不等亓寂伸手就自己去添了第二碗,这下缓了下来和亓寂一起慢慢吃完饭。
“我们去训练室消消食?歇了三天腰都硬了。”晏犹清将嘴巴擦干净拿起手边的水喝了口,弯起眼睛对亓寂说:“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哨兵能力?”
吼——
Louise和大鹿从训练场的最边缘擦着工作人员跑过,晏犹清和亓寂站在训练室里热身,两个人的实战能力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知道他们要进来锻炼后在场所有的哨兵都暂时暂停了训练,围在训练场上拍手助兴。
晏犹清活动着脚腕歪着脑袋对亓寂笑:“先说好,打架可以不许拽我头发,要不然手保不住了可不赖我。”
亓寂微笑着从蹲姿站起来,心里不断涌出的兴奋和激动让他现在呼吸都微微加重了,对他说:“我会认真的,不要小瞧我。”
听到他这么说场外发出一阵阵的口哨声,“我们晏队的身法天下第一!”“你小子一定要赢啊!”“你俩三天了还来打架啊!”
在一阵嬉闹声中,亓寂收敛了神色紧盯着晏犹清的动作,就在他将胳膊抬起握拳的瞬间,晏犹清飞身瞬移到了他的眼前。
好快!
一力强劲的鞭腿直直踹向他的太阳穴,他只能下腰躲避,强风呼啸着从他眼前掠过。
因为贯力亓寂的身躯只能往后退,就在他调整姿势的下一瞬,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耳边。
砰!
手掌包裹着用力到如铁硬的拳头,他小腿蹬地身子下意识向上抬,果然,扫堂腿顺着他起身的动作扫向他的后背与胸腔。
亓寂用着巧劲借力将晏犹清的胳膊一掰一扯,将面前步步紧逼的人甩向身后,自己也通过这一招的借力从半空荡了起来,身体回直挥拳向后。
啪!
晏犹清的手臂将他的拳头格挡住,偏过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
这些动作都是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的,他轻喘着气和他对视,耳边爆发出了足以把房顶掀翻的喝彩。
“你小子太牛了!”“我靠我他妈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拆开晏队的杀招的!”“我操!我他妈就想知道刚才有没有人录像啊啊啊!!!”“牛逼!我服了!!”
这些招数只是他拜托晏忌明录下的晏犹清的训练场景里的一小节,就着几招他就足足练了一个下午。他无时不刻不想着能和晏犹清并肩作战,所以就算是不眠不休他也会对着那投射出来的虚拟人练到体力透支。
眼前的人眼里迸发出了更多的光彩,眸中的胜负欲正在熊熊燃烧。
“再来。”晏犹清说。
亓寂轻笑出声,飞身接招。
场馆里涌进的人越来越多,喝彩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的“卧槽”和“呜!”反映着训练场里的打斗有着多么精彩,看得各哨兵们都身心澎湃。
亓寂被晏犹清踹得一个踉跄撞到围绳上,慢慢翻过身对他举起双手轻笑道:“饶了我吧哥哥,我投降。”
晏犹清被他打得也浑身疼,坐到他身边边喝水边喘气,心里不住地赞叹不愧是他,眼光真好,很久都没这么痛快地打过一架了。
他仰头灌了几口队员递给他的水后将胳膊抬起,矿泉水瓶蹭到亓寂的大腿边,没过一秒这水瓶就被接了起来,他仰头去看,亓寂的嘴唇正贴着沿边,闭着眼喝水。
啧,他仰头看着像模特一样的亓寂心里对虫族的不爽越大,你看看,多好一孩子,要不是打仗现在该在应该在时装周坐着呢。
他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亓寂看,丝毫没注意到安静到诡异的其他哨兵和向导们正看着他看亓寂。
呜——哇!呜——哇!
“是紧急集合!”“有战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往手腕上看,晏犹清蹭地站了起来边看弹出来的消息边往翻身跨出训练台,虚拟大屏上A市地图的上方冒着红点,正看了一行字方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点击接听后晏犹清用跑得往作战区赶,耳边的风呼呼,“方助,哪出事了?”
“坐标定位和任务已经传输到了战机上,上校在三分钟内回合完毕后径直起飞到百花大道地五大街,那里忽然开启了虫洞,周边居民已经遇难,准确定位于第12003号瞬移台旁,从监控上看是一种‘食腐类甲壳种虫族’。”
“吃腐质类的虫族?这么恶心?”晏犹清将耳麦压紧,跑进装备区刷上他的电子芯片后,智能机械手臂在15秒内帮他穿戴好了装备和作战服,正边说话边往外奔,迎面与亓寂撞了个正着。
现在不是和他废话的时候,晏犹清快速说:“去准备好,两分钟后集合出发。”
亓寂点点头后他边快步走边调出Lucky的消息界面,“二队,你们专门对抗硫酸的小分队现场状况怎么样?能进去了吗?”
Lucky那边声音非常吵,他边骂边说:“奶奶的!你他妈不知道它们有多臭!真他妈是不长眼让我们这帮没装备的外勤碰见了!快来!已经清了70%了!”
“给我五分钟!我的小队马上准备好!”
“你……你!的精神力!怎么样了?!”
虫洞会干扰磁场,Lucky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听不清他就也扯着嗓子喊,落到晏犹清这边100%的耳机音量里简直就是雷霆之声。
“我!好极了!没有力压了!”
“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晏犹清跟着他号了一句已经跑到了作战台这边,围在一起的指挥官们正对他招手,猛地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给Lucky发消息:
【马上到。】
发完后走近他们行军礼,晏忌明站在指挥台边上下打量他了一遍后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好,作战任务和往常一样,维护人民安全,虫族一个不留。”
“保证完成任务!”
晏犹清站在战机上隔着玻璃带领小队们队指挥官们敬礼,舱门关闭后他神色沉静地为大家说好作战计划,他顿了下补充道:“进洞三分钟后启用第1作战计划。”
队员们只是停顿了下,声音比刚才嘹亮了不止一倍:“是!”
亓寂站在晏犹清的身侧握起了拳,虽然他不知道第一作战计划是什么但他这次绝对不会只站在晏犹清的身后,无助地看他的背影。
晏犹清着实是被他这么义正言辞的不要脸震惊到了,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站起身直直向他走来,亓寂与他挨得极近,面对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人双脚寸步未移。
“有病。”晏犹清撞着他的肩膀与他擦身而过。
砰——检测室的门被人用力甩住,室内寂寥无声。
晏忌明走近亓寂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是这脾气,让他马上接受这种事一时间也不可能。”
“可是他不能再等了,精神压力太大再加上他从前受过重伤,每过一天他的身体超负荷就会加重一天。”陈丽将晏犹清的检测报告调出来给他们看,四个人面对着一片红的数据深深叹气。
“上面的指示是不是下来了?”
“嗯。”晏忌明将上级的执行令调了出来,“哨兵精神压力过高会被强制执行疏导,由匹配度最高的向导强制执行,疏导工作依次往下匹配。这个我没办法驳回。”
以晏忌明的军衔来看只能是还要比他更高的一级的人颁布的强制执行,只能是上将。
西联盟和晏家有关系的上将只有一位,亓寂心里已经有了底。因为他的出现让联盟即刻下了对晏犹清的强制执行令,这是对联盟最高战力的保护,也是晏犹清唯一的机会。
晏忌明说:“如果是别的向导的话我不会这样去劝他,你也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性格,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因为他带给向导的副作用是在不同程度上的失明和器官衰竭,他不接受自己给别人带来伤害。
他对曾经的事有阴影,我会努力劝劝他的毕竟强制执行令下来他也不会反抗军令,思虑太多心里会难受……我先走了。”
晏忌明对着亓寂和陈丽颌首离开。
亓寂垂着眼问陈丽:“我们这样也是在逼他对吗?”
“可是不这样他会死。”陈丽轻轻摇头:“他不会真的记恨我们,在他心里他只对自己自责。他除了抵触精神力检查还抵触心理干预,当时关于他精神力副作用的消息都被封锁了外界的向导们不知情,几乎所有人都愿意为他疏导,让他的心理压力更大,注射镇定疏解剂的药量都是以组为单位的。”
“他那么骄傲又自信的人是不愿意被这点折磨打倒的,刚才我跟你说的这些也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连忌明都没告诉。”陈丽将疏导注意事项书交给他说:“替他保守好这个秘密,你现在是他最有用的镇定剂。”
叮咚——
通讯器弹出一道专属向导申请书,用小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申请,晏犹清将信息界面关掉狠狠抽了口烟,灰白的烟雾从他的嘴巴和鼻子里慢慢呼出。
对于强制疏导令的颁发其实在他知道有亓寂这个极小概率的人出现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亓寂真的能让他的精神世界重归秩序其实他也认了,在他心里原本的预期是在他发狂被组织管控击毙前多消灭掉一些虫族,如果能闯进虫族的大本营多杀几个大将就算死无全尸也无所谓。
因为他要为他的父母报仇,17岁的那场意外是全联盟与黑洞虫族拉开的大战序幕。他从最低级的士兵用了四年时间成为上将,战争越久他身上肩负的仇恨与使命就越多,他的身体也进入了负荷阶段。现在有个人出现说可以帮他恢复身体、让他手刃仇敌的机会变大,他也不会不识好歹。
只是那孩子眼里的喜爱和执念不是假的,他这样做不也是在利用人家吗?就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是这事也不是能用这样片面的定义就能理清的,要是再有个人因为他牺牲了呢?
他都不能确定现在这个一心复仇的人和十七岁时那个没心没肺的少爷还是不是一个人。
“会失望还是会后悔?”晏犹清左手将烟灰弹掉喃喃道。
“你也很在意他?”晏忌明站在他身边从他手里抠出被他紧攥着的打火机,“再用力就要爆了。”
晏犹清看着从打火机内窜出的火舌燎起香烟,刺眼的火光消失后在视觉里还有影子停留在原处,眼神虚虚盯着那还未消失的青色道:“都在为我好,我怎么能不领情呢。”
夕阳余晖下两个人站靠在天台边,金色的光与墨绿色的影子在寂寥无声的空间里变换移动,直至金光被幽蓝融和不见踪影。
“再做一次检测吧,要确保万无一失。”
“听说他已经给Louise做过疏导了,你觉得怎么样?”
“Louise的检测结果没有问题,我……也难得睡了个好觉。”晏犹清将最后一支烟熄灭进随身的灭烟筒中,“明天疏导吧,我今晚学一下该怎么做。”
晏忌明观察着他的神情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来,伸手揽住弟弟健硕精瘦的肩膀,“不用有负担。”
晏犹清轻笑道:“怎么会。”
滴滴——
检测完成!请摘下血氧仪后缓慢起身出仓!
亓寂和晏犹清同时坐起将身上的仪器拆开,迈步起身。
“所有数据全部已经检查完毕,晏队要求检查的精神力方面的测试也全部核对完毕,可以进行疏导工作。”技术人员拿着刚打印好的报告单先抬眼看晏犹清的神色又转头去看亓寂的表情,犹豫地说:“晏队的压力太大,只能进行深度疏导才有用……”
深度疏导,就是向导和哨兵进行深程度的粘膜接触链接精神世界进行更深更持久的疏导。用口语解释就是做/爱时打开精神图景后向导对其精神连接净化。
晏犹清点点头浅笑道:“不用紧张,我知道的。”
“您接受亓向导的疏导了?”整个测查室的人都看着晏犹清,脸上的神情是毫不作假的开心和欣慰,测查室的组长将一纸文件翻找了出来递到了他的眼前,“您可以签字了。”
他接过文件大概翻了翻后十分爽快地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钢笔盖上后手腕一转看也不看将它举在了亓寂的面前,“签字画押。”
这份文件是由负责疏导哨兵的向导编写的,亓寂看着面前自己昨晚一个字一个字敲下的文件真的被他签了字,心里的高兴不是假的。
他抬头与晏犹清对视了两秒后就着晏犹清的手在文件上、写着“晏犹清”三个字的旁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请跟我从这边前往疏导室。”
疏导室的房门被刷开,晏犹清率先走进来打量起这里的环境。
和他们的员工宿舍差不多大,两层的独栋小洋楼里除了必备物资外最瞩目的是床对面放着的一整墙的营养补充剂和计生用品。
这里是他专属的疏导室,只是他是登记完成后的四年间第一次来这里。
他走近了这面大墙随手拿起一盒看保质期,所有的生产时间都在这个月内,应该是方助得到通知后连夜帮他换的。
“啧啧。”他就着那盒随手扔到了床上,“我去洗澡,你要有什么准备可以告诉我我叫人送来。”
“哥哥,你别紧张。”
“哈?”晏犹清挑起眉伸手指了下自己:“我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亓寂眼睛瞥了下他紧握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我们先聊聊好吗?”
“……”他站在原地停了几秒后才走向亓寂。
沙发微微下陷,晏犹清和他只离了半个身位,他轻咳一声道:“我特别介意有向导接近我,我怕影响你们。下意识打了你,对不起。”
半响都没等来亓寂的回答,“要不你打回来?哥哥我给你赔罪?”
亓寂看着垂着眼抠沙发的人嘴角微微勾起,又蹭了近点看清他微微颤抖的眼睫,伸手从后腰而上,长发扫过他的小臂感受到了细密的痒。
晏犹清感受到他的接触身体猛地紧绷,闭上了眼,像是在等待他的触摸,身子一分都没有偏移。
亓寂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和下意识蹙起的眉头心里的愉悦感像泡泡一般升腾,他的哥哥从没有被人接触地这么近过,他是唯一一个。
“我怎么会怪你。”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哥哥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我失忆了……”
向导的精神力离得太近,疏导已经有了效果,晏犹清的身体渐渐放松也睁开眼去看他,“你后悔也没地方哭……”
刚刚他闭着眼只能感受到亓寂的大概位置,但他真的没想到他和他离得这么近,几乎是闯进了亓寂的眼睛里,将剔透的双眼全部占满,他又闻到了亓寂身上的淡香。
太近了,这不是安全距离……
下一秒,亓寂稍稍错头以一个几近拥抱的姿势将他环绕,热气洒落在他的耳畔,稍微低了点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就是你,不会后悔不会失望。”
“犹清,这是我第二次向你告白。我只喜欢你。”
晏犹清就知道碰到一个符合他审美完全体的人是多不可能的一件事,相通其中的关窍后他笑了起来,主动伸出手将亓寂的脸掰了过来。
“你的初吻给了谁?”
看着满眼含着笑意的眼亓寂这四年压抑的委屈从心里溢了出来,心里又酸又涩还带着甜,声音带着哑,“给了你。”
咚咚……咚咚——
眼前的人眼眶里瞬间充满了晶莹,绯红的脸与颤抖的嘴唇诠释着他捧出的剔透的真心。
忽然涌上了冲动,连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四片唇瓣相贴,密不可分。
亓寂的吻滚烫又厚重,唇舌相贴时让他都犹豫一瞬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亓寂就将他的舌尖勾住,所有的生涩和无措全被吮走吃进了肚里。
口腔内的敏感点被一一扫过,泛起的痒从湿润的舌尖传进脊髓,无限的温暖和甜蜜勾着他深入,身体像是夺过了主权,再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跪坐在亓寂的身上扣着他的下巴深吻。
直到两个人双双缺氧喘不上气才红着脸分开。
晏犹清用手背蹭过被吮咬红肿的嘴唇低头看他,亓寂轻咬着嘴唇急促地呼吸,吐息间一缕浅淡的鲜血从唇边流出。
这道刺目的红莫名让他更兴奋了,嘴角弧度勾得极大,用大拇指和中指掐住了亓寂的嘴,将刚才磕出来的细小伤口露出来。嫩红的软肉和鲜红的血缓缓流淌,被吮吸过的舌尖因为嘴巴的张开在齿贝的滑动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嘶,晏犹清觉得他要栽进亓寂的天罗地网里了。
长发随着动作滑落,乌黑的头发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紧密空间,晏犹清低下头捧着亓寂的脸,伸出舌尖将血珠碾化,吞进肚里。
认真又yin靡。
亓寂与晏犹清的双眸四目相对,在这晏犹清创造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彼此。他抬头迷恋地看着微微带着睥睨眼神的向下看自己的人,沾着鲜血的舌尖在他的注视下收回到了口中又舔过红肿的嘴唇,他像是被他拆吃入腹了一般。
这艳色宛如昙花一现,令他将晏犹清留在眼里好久。
等缓过来后晏犹清轻轻拍了下他的脸侧过身从他身上下来,“……我们以前做过么。”
都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还不懂?来到基地后直奔他而来、两个人相识十一年的下意识的默契、晏忌明和陈丽的刻意撮合、和他在一起时的委屈又勾人的样子……
他们以前好过。
他出了个意外把他的男朋友忘了。
男朋友现在来找他要名分。
所以才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身体的本能冲动。
“没有,当时我还没成年。”亓寂说。
还他爸差点铁窗泪。
晏犹清闭了闭眼,又想起他给亓寂的那一巴掌,到底怎么下得了手的……怪不得能给小孩整哭。
“为什么不在见我的第一面就跟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哥哥会相信吗?”
晏犹清:“……”
他轻咳一声,“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会尽力补偿你的,我……会努力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或者想做的事告诉我我会满足你。”
晏犹清坐在他身旁低声说:“谈恋爱的事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以为是我对你一见钟情结果现在发现是身体自己的本能,不过抛开工作以我自己的第一感觉来讲我其实对你很有好感。我得为我们两个负责。”
亓寂轻轻捉住他的手,两只经过风雨的手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茧,紧紧十指相扣,“不急,我们慢慢来。”
“嗯……那我去洗澡?”
“哥哥你在起床的时候洗过了吧?我也是。”亓寂眨着眼睛看他,“直接开始疏导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噢,”晏犹清才反应过来亓寂对他完全了如指掌,歪着头对他笑,“这么急?”
“因为疏导工作的时间没有限制,持续时间可能会很长。”亓寂晃了晃他的手轻声说:“不能再等了。”
晏犹清盯了他两秒后站起身来,双手向下交叉抓着衣摆向上抬,被宽松衬衣盖住的健康漂亮的小麦色肌肤和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完全显露出来。
精瘦的腰腹和倒三角宽阔的肩膀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着纹理的光泽,将衣服完全脱下后裹住的长发被他整理散落,随着动作摇曳落在他的腰间,性感至极。
他看见了亓寂的眼神眼里含着笑将他的手牵起放在那片伤疤上,语气颇为遗憾:“原本是想设计个纹身遮住的,后来队里不允许只能作罢了。”
“不用遮,很漂亮。”亓寂的手覆盖在髂前上棘的疤痕上,微微凹凸的重新生长出来的疤痕柔软又有韧劲,疤痕是最富有生命力的痕迹。“疼不疼?”
“疼啊,帮我吹吹好不好?”
“等等……你是上面的?”晏犹清支着手撑起身来,眼神流连在两个人之间十分笃定道:“那一柜子里都没你的型号。”
亓寂红着脸和他对视,小声说:“我都可以的……”
“我也都行啊,只是你这……我还下得了床么。”气氛有点尴尬,他稍稍错过头补充道:“我知道一般都是哨兵对向导这样做的,我昨晚也学了该怎么做,只是陈教授跟我说我的体位最好在下,这样能让你的疏导工作好做些。毕竟我的情况太复杂,我怕伤到你。”
亓寂用脸蹭着他的腿,“我很强,哥哥你可以随心所欲。”在上面烙下一吻,“一切都好。”
听他这么说晏犹清脱力一般“噗”地躺回床上,脑子里的小人闹翻了天似的打架,
一方面他是觉得疏导工作他又没做过可能没办法做主导,精神图景打开后的结合状况是什么样的真不好说,他万一伤到他了怎么办?
另一方面就是亓寂真的太对他胃口,心里升腾起的征服欲与隐隐的期待也不是假的,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人活了二十多年这种事一次也还没做过,还是跟这么喜欢他的人做这种事,他当然下意识会用男性的本能去考虑、想象了。
这还真的让人难办。
见晏犹清半响都没表示亓寂心又软了几分,也是,这种话主动说出来确实需要点时间,毕竟在他那边来看两个人才认识了两天,让他接受深度疏导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种事交给他就好。
亓寂这样想着一点点吻上去,亲上晏犹清的眼睛、鼻尖,最后在他的嘴唇上落下轻吻,“哥哥……”
“唔……”
……
最后在外威严的晏队实在因为太舒服率先败下阵来,整整三天两个人在精神图景中相互交融,一片鲜红的炎火在疏导作用下逐渐熄灭,焦土重新被滋润,长出洁白的小花。
晏犹清慢慢睁眼看着天花板,他神清气爽得现在就能去做个最高级的围剿任务。身体在暖洋洋的被子里无比放松,动了动脚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缓缓转头向身边的人,亓寂正抱着被子和他的发尾十分安然地睡着觉。见他五官舒展的样子不可抑制地想起他抱着自己落泪的样子,明明被睡的是他结果哭得和流血最厉害的竟然是上面的人。
不是说从小长到大都在一起么,怎么还对着他流鼻血呢。
晏犹清轻笑了声伸手去撩他的睫毛,可能是心情太好他现在对亓寂的好感高得要爆表了。
正盯着亓寂出神,抱着被子的人忽然动了,磨磨蹭蹭拱到了他的怀里在他的心口轻轻啄。
“哥哥,你还好吗?”
“好啊,好的不得了。”晏犹清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揉了揉,“你呢?”
亓寂贪恋着晏犹清的怀抱,深深吸着他的味道小声说:“我也很好,哥哥肚子难不难受?”
“目前没事,那个……你帮我弄出来了?”晏犹清后知后觉感受到浑身干爽不适感几乎没有,“怎么这么贴心。”
回应他的是亓寂抱得更紧的蹭蹭抱抱。
两个人都没说话,抱在一起温存了很久后才红着脸分开。
分开洗完澡洗完漱后晏犹清将散落的头发高高扎起,将送来的劲装换好腰带将衣服勒紧,站在落地镜面前照了照扬起笑容推门从房间出来。
亓寂也穿着一身劲装只是身上系着个围裙背对着他将做好的饭放到桌上,转过头笑着看他:“哥哥,来吃饭吧。”
这一幕太有感觉,简直让晏犹清幻视了,给了他一种似乎……似乎这样也能继续过下去的感觉。
连连眨眼将脑子里的想法踢出去,走近餐桌旁坐下,是十分简单的清汤面。
匀称筋道的细面浸在浅金色的澄澈汤汁中,金黄的煎蛋的最外层被煎成了蓬松的云朵状,蛋黄凝固了一半金沙的浅黄慢慢向芯里过渡为熟金色和绒花般的鸡丝浅浅浮在上面,浅翠色的葱花和红橙色的枸杞交相而应。
枸杞的甘甜又鸡汤的鲜润融合在了一起,被撇地没有一丝油花,十分简单又香味无穷。
坐下将碗端起吹了吹沿着碗边将汤吸溜进到口腔,咸香甘甜的鸡汤咽下去的一瞬晏犹清的眼睛亮了亮,抬起头眼睛都睁大了些:“好好吃。”
“别急,小心烫。”亓寂倒了杯温水放在了他的手边,眼睛里漾着浅笑:“锅里还有。”
经过三天的灵肉结合两个人的体能消耗都大差不差,坐在一起安静又迅速地吃饭,晏犹清很久都没有吃饭是一种享受的感觉了,第一碗吃完后不等亓寂伸手就自己去添了第二碗,这下缓了下来和亓寂一起慢慢吃完饭。
“我们去训练室消消食?歇了三天腰都硬了。”晏犹清将嘴巴擦干净拿起手边的水喝了口,弯起眼睛对亓寂说:“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哨兵能力?”
吼——
Louise和大鹿从训练场的最边缘擦着工作人员跑过,晏犹清和亓寂站在训练室里热身,两个人的实战能力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知道他们要进来锻炼后在场所有的哨兵都暂时暂停了训练,围在训练场上拍手助兴。
晏犹清活动着脚腕歪着脑袋对亓寂笑:“先说好,打架可以不许拽我头发,要不然手保不住了可不赖我。”
亓寂微笑着从蹲姿站起来,心里不断涌出的兴奋和激动让他现在呼吸都微微加重了,对他说:“我会认真的,不要小瞧我。”
听到他这么说场外发出一阵阵的口哨声,“我们晏队的身法天下第一!”“你小子一定要赢啊!”“你俩三天了还来打架啊!”
在一阵嬉闹声中,亓寂收敛了神色紧盯着晏犹清的动作,就在他将胳膊抬起握拳的瞬间,晏犹清飞身瞬移到了他的眼前。
好快!
一力强劲的鞭腿直直踹向他的太阳穴,他只能下腰躲避,强风呼啸着从他眼前掠过。
因为贯力亓寂的身躯只能往后退,就在他调整姿势的下一瞬,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耳边。
砰!
手掌包裹着用力到如铁硬的拳头,他小腿蹬地身子下意识向上抬,果然,扫堂腿顺着他起身的动作扫向他的后背与胸腔。
亓寂用着巧劲借力将晏犹清的胳膊一掰一扯,将面前步步紧逼的人甩向身后,自己也通过这一招的借力从半空荡了起来,身体回直挥拳向后。
啪!
晏犹清的手臂将他的拳头格挡住,偏过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
这些动作都是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的,他轻喘着气和他对视,耳边爆发出了足以把房顶掀翻的喝彩。
“你小子太牛了!”“我靠我他妈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拆开晏队的杀招的!”“我操!我他妈就想知道刚才有没有人录像啊啊啊!!!”“牛逼!我服了!!”
这些招数只是他拜托晏忌明录下的晏犹清的训练场景里的一小节,就着几招他就足足练了一个下午。他无时不刻不想着能和晏犹清并肩作战,所以就算是不眠不休他也会对着那投射出来的虚拟人练到体力透支。
眼前的人眼里迸发出了更多的光彩,眸中的胜负欲正在熊熊燃烧。
“再来。”晏犹清说。
亓寂轻笑出声,飞身接招。
场馆里涌进的人越来越多,喝彩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的“卧槽”和“呜!”反映着训练场里的打斗有着多么精彩,看得各哨兵们都身心澎湃。
亓寂被晏犹清踹得一个踉跄撞到围绳上,慢慢翻过身对他举起双手轻笑道:“饶了我吧哥哥,我投降。”
晏犹清被他打得也浑身疼,坐到他身边边喝水边喘气,心里不住地赞叹不愧是他,眼光真好,很久都没这么痛快地打过一架了。
他仰头灌了几口队员递给他的水后将胳膊抬起,矿泉水瓶蹭到亓寂的大腿边,没过一秒这水瓶就被接了起来,他仰头去看,亓寂的嘴唇正贴着沿边,闭着眼喝水。
啧,他仰头看着像模特一样的亓寂心里对虫族的不爽越大,你看看,多好一孩子,要不是打仗现在该在应该在时装周坐着呢。
他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亓寂看,丝毫没注意到安静到诡异的其他哨兵和向导们正看着他看亓寂。
呜——哇!呜——哇!
“是紧急集合!”“有战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往手腕上看,晏犹清蹭地站了起来边看弹出来的消息边往翻身跨出训练台,虚拟大屏上A市地图的上方冒着红点,正看了一行字方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点击接听后晏犹清用跑得往作战区赶,耳边的风呼呼,“方助,哪出事了?”
“坐标定位和任务已经传输到了战机上,上校在三分钟内回合完毕后径直起飞到百花大道地五大街,那里忽然开启了虫洞,周边居民已经遇难,准确定位于第12003号瞬移台旁,从监控上看是一种‘食腐类甲壳种虫族’。”
“吃腐质类的虫族?这么恶心?”晏犹清将耳麦压紧,跑进装备区刷上他的电子芯片后,智能机械手臂在15秒内帮他穿戴好了装备和作战服,正边说话边往外奔,迎面与亓寂撞了个正着。
现在不是和他废话的时候,晏犹清快速说:“去准备好,两分钟后集合出发。”
亓寂点点头后他边快步走边调出Lucky的消息界面,“二队,你们专门对抗硫酸的小分队现场状况怎么样?能进去了吗?”
Lucky那边声音非常吵,他边骂边说:“奶奶的!你他妈不知道它们有多臭!真他妈是不长眼让我们这帮没装备的外勤碰见了!快来!已经清了70%了!”
“给我五分钟!我的小队马上准备好!”
“你……你!的精神力!怎么样了?!”
虫洞会干扰磁场,Lucky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听不清他就也扯着嗓子喊,落到晏犹清这边100%的耳机音量里简直就是雷霆之声。
“我!好极了!没有力压了!”
“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晏犹清跟着他号了一句已经跑到了作战台这边,围在一起的指挥官们正对他招手,猛地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给Lucky发消息:
【马上到。】
发完后走近他们行军礼,晏忌明站在指挥台边上下打量他了一遍后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好,作战任务和往常一样,维护人民安全,虫族一个不留。”
“保证完成任务!”
晏犹清站在战机上隔着玻璃带领小队们队指挥官们敬礼,舱门关闭后他神色沉静地为大家说好作战计划,他顿了下补充道:“进洞三分钟后启用第1作战计划。”
队员们只是停顿了下,声音比刚才嘹亮了不止一倍:“是!”
亓寂站在晏犹清的身侧握起了拳,虽然他不知道第一作战计划是什么但他这次绝对不会只站在晏犹清的身后,无助地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