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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六章 云开雾散 ...
贝睿铭收回思绪。
那通电话已经结束了,可她依然侧着身,站在那里。
“昭宁?”他觉得不对劲,叫她。
昭宁转身。
贝睿铭看她的脸色,就觉的心头一凛。
“她说:……..我妈妈,不见了。”昭宁说。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贝睿铭看到昭宁下巴上那颗嫣红的痣在微微颤动,便知道她此时唯一平静的,大约只剩下了声音。
贝睿铭伸手将她颤抖的身子搂入怀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问:“具体怎么说?“
昭宁说:“爷爷奶奶的飞机起飞时晚了一个小时。
爸爸不放心妈妈,去酒店的路上…….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妈妈不见了……手机打不通”。
“先别急,我让酒店先调监控!”贝睿铭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昭宁便要离开。
贝睿铭拉住她,说:“你等等。”
昭宁说;”我要去找妈妈,我怕我妈………出事。“
贝睿铭看着昭宁,语气轻柔:“放心!顾妈妈不会出事的。”
“会的,你不知道……”昭宁看着贝睿铭,片刻后:“你知道了?”
贝睿铭点头:“顾妈妈在这个时候,不会走远的,她只是有个心结没打开——解开就好了,她舍不得你的。 ”
昭宁听到“走远”二个字,呼吸渐渐开始急促,她不在看他,她忍不住地眨着眼睛,想把已经闯进眼里的东西都甩出去,也从脑海中甩出去。可是偏偏不能够,她已经被熟悉的深切的不安和恐惧牢牢抓住。
她突然明白过来,贝睿铭刚才要和她说的事,就是母亲。"
昭宁抓住贝睿铭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我爸妈到底怎么了?吵架了?还是......"
"没有的事。"贝睿铭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昭宁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昭宁,"贝睿铭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小孩,"顾妈妈可能就是出去散散步,顺带着散散心。"他看见昭宁听到"散心"时, 睫毛轻轻抖动,像受惊的蝴蝶。
"这个点儿......"昭宁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不会无缘无故出去散步的。"她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脚步有些飘。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贝睿铭一把抓住昭宁的手腕,另一只手接起电话:"......嗯,好......车牌号再确认一下......"
昭宁靠在他肩头,听着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汇报。
"查到了,"贝睿铭挂掉电话,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顾妈妈从酒店出来,打了辆车。"他低头看她,"方向是往医院去的。"
"我们现在就去。"昭宁立刻说。
贝睿铭捏了捏她的手指:"该给爸爸打个电话。"
"对,"昭宁点头,"爸爸肯定急坏了。"昭宁擦了下脑门上的绵密的冷汗,掏出手机……
电梯直达一层。司机早已候在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昭宁钻进车里坐在贝睿铭的身边,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指,听着他和钟庆通话。
他们在往医院去的路上,上班时间,路上车辆不是太多,道路畅通。
钟庆的声音大到她在一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什么股东会议,什么项目汇报......
"先搁着。"贝睿铭皱眉,又补了句,"天塌下来也等我回去再说。"挂断前还不忘叮嘱,除非必须他处理的事,否则就不要打扰他。虽然会议重要,至少不是迫在眉睫。
昭宁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攥了攥他的手。
贝睿铭放下手机,看着她的侧脸个,长长的睫毛垂着。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映了一吻:“一切有我呢!”
他低沉而轻淡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带着坚定的意味。
昭宁眼眶突然就红了,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忽然想起什么,她直起身来:“爷爷从来不爱住酒店……”边说边去摸手机。
贝睿铭听见她低声联系叶子晖安排住在壹号院的别墅,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拨给钟叔时语气客气却自然:“钟叔,得麻烦您跑一趟……是,生活用品再添置些,老人家用得惯的,具体事项跟黄秘书对接。”
昭宁静静听着他一句句安排,连床头该放什么灯、厨房该备什么茶都细致叮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他这人啊,总是这样——分明握着翻云覆雨的手腕,却偏偏在这些琐碎处细致得让人心头发软。
车子驶入医院大门时,昭宁的手机响了。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时眼睛一抖:"爸!......在花园?好,我们马上到。"
"找到了!"她拽着贝睿铭的胳膊晃了晃,明显放松下来,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你说对了,妈妈真的来医院了!"
贝睿铭揉了揉她白皙的脸蛋,又刮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了?嗯!这下不担心了?"
"嗯!"昭宁皱着小鼻子,仰头在他下巴上轻吻了一下,小声咕哝,"谢谢你啊......"
车刚停稳,贝睿铭捏着她的下颌,头微微一偏,在同样的位置轻轻映了个吻,在她耳边悄声问:“嗯,这要怎么谢呢?”
昭宁的耳根"腾"地红了,瞥了眼前座升起的隔板,嗔道;”不许提不合理的要求。“
贝睿铭低笑着把她拉下车。
两人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往后走,昭宁远远便瞧见花坛边外公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外头罩了件灰扑扑的毛线背心,拄着拐杖正朝这边招手,护工跟在两步开外,不紧不慢。
天气好,顾国维午觉醒了后就要出来走走。
不想刚到花园,就瞧见女儿独自坐在花坛边的木椅上,对着几株开败的月季愣神。
老爷子摇摇头,拄着拐杖走过去,正要开口说“累了就回去歇着”,话还没落,就见上官宁远和黄秘书一前一后快步过来。
黄秘书走在前头,神色有些焦急,眼神不住地往四下里扫。
上官宁远一眼瞧见木椅上的顾文溪,脸上那点紧绷明显松了下来。
顾国维看在眼里,眉头微微蹙了蹙,也不多问,只说了句:“宁远跟文溪在这儿说说话,我先回去。”
说罢也不管两人,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正碰上往这边来的昭宁和贝睿铭。
两人一左一右上前,牢牢扶住他胳膊:“外公!”
顾国维脸上那点严肃顷刻散了,和颜悦色地拍拍昭宁的手背:“别担心,好着呢。”又抬了抬下巴,往身后一指,“在那儿呢。”
昭宁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父亲母亲背对着这边坐在木椅上,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声音不大,远远瞧着倒也算平和。
她心里那根弦这才松下来,轻轻吐了口气,转头与贝睿铭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弯了弯嘴角。
“回吧。”顾国维说了声,冲两人摆摆手。
贝睿铭正要说话,口袋里手机震了起来。昭宁正搀着外公往花园里走,余光瞥见他掏手机时眉心微微拢了拢。
“钟庆?”她凑近些,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压着声音,“要是事情不急,钟庆也不敢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地打。这会儿怕是急得要跳楼了。”
贝睿铭捏了捏她的指尖,有些犹豫:“你这边——”
“没事了,好着呢。”昭宁推了推他肩膀,又踮起脚替他理了理领口,动作随意又自然,“爸妈都在,外公精神也不错,今晚有得忙呢。倒是你,别又忙起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顾国维在一旁瞧着小两口,笑得眼睛眯成缝,冲贝睿铭摆摆手:“去吧去吧,这两天净围着我们转,公司那帮人该急眼了。正事耽误不得。”
“误不了。”贝睿铭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又看向昭宁,“你先陪着外公,我一会儿忙完就过来。”
顾国维挥挥手,示意他快去。
昭宁站在原地,目送贝睿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直到那挺拔的背影转过长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她挽住外公的胳膊,慢悠悠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前走,步子放得极缓。
“昭宁。”
身后传来母亲轻声的一声唤。
昭宁停下脚,与外公一同回了头。
“外公该回去吃药了,你去吧。”老爷子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背,朝护工使了个眼色。
护工会意上前扶住他,两人慢慢朝病房方向走。
昭宁瞧着外公走远了,才小跑着折回去,还没站稳,就被顾文溪一把拽住手腕,按到两人中间坐下。
母亲的手指凉得很,昭宁下意识拢进手心里捂着。
“睿铭呢?”上官宁远探着脖子往她身后看。
“公司有急事,刚走。”昭宁答得很快。
顾文溪轻轻捏了一下丈夫的手背,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我说别惊动孩子们,你偏不听。睿铭今天来来回回跑了两三趟,公司的事全耽搁了。”
上官宁远摸了摸英挺的鼻尖,嘴角微微一咧,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理亏的讪然,倒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昭宁“噗嗤”一声笑出来,歪着头看他:“爸,您谈几十亿的并购案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一遇到我妈就方寸大乱?”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小没良心的。”上官宁远伸手要捏她的脸,手还没碰到,就被顾文溪一巴掌拍开。
昭宁趁机把父母的手拉过来,叠在一起,自己的手掌覆在最上面。三只手交叠着,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我有这世上最好的、最爱我的父母。我很爱我的爸爸妈妈。”她看着前方,紫藤花的影子落在她脸上,语气缓而平,“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们姐弟三人,没有半路退场。”
顾文溪听到:“没有半路退场”几个字,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眶泛红,水光在眼底打着转,却半晌没说出话来。
“傻孩子,谢什么呀……”她终于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伸手揽过昭宁的肩,指尖微微发颤,“我应该说抱歉的……”话到此处,情绪涌上来,语气便哽咽住了。
“文溪。”上官宁远把手轻轻放在妻子背上,掌心贴着那道微微弓起的弧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里藏着什么,沉沉的。
“不许说抱歉,也不准觉得内疚。”昭宁知道母亲的心结,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爸爸给了我们最大的自由,妈妈给了我们知识,这就足够了。”
阳光穿过紫藤花架,碎金般的光斑落在昭宁睫毛上,她眨了眨眼,语气不急不缓:“妈,你不要老想着我们吃过的苦,你要想想我们因此得到了什么——我、星遥、璟宸学会了自立,知道如何面对风雨,体会到了人间的艰辛,才知道拥有选择权的可贵。这是金钱买不到的。”她顿了顿,偏头看向父亲,“您说是不是,爸?”
上官宁远望着远处的假山,没接话。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处起伏的弧度泄露了情绪。
这个孩子,没有怨怼,没有指责,有的只是感恩……小小年纪,竟是如此豁达和宽容。
顾文溪低着头,指尖在女儿柔嫩的掌心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心里那些积年累月的歉疚被这番话搅动起来,翻涌着,却也渐渐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慰藉。
昭宁的声音又响起来,清清淡淡的:“这世上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是太用力,方向错了。”她停了停,“父母是人,不是神,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也总有无可奈何之处。父母可以宽容儿女的缺点,儿女为什么不能体会父母的艰辛?”
顾文溪听到这里,鼻子猛地一酸,头低得更深了些。是啊,父母也是人,也有不得已的时候……这些年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孩子,却从未想过,孩子们早已替她想通了这一层。
昭宁察觉到母亲攥紧的手指,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俏皮:“上官先生,您是不是特后悔——我和星遥没长成骄横的大小姐呀?”
上官宁远怔了一瞬,随即朗声笑了出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有些重,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拥抱都补上:“可不是!我后悔没能见证你们的成长,后悔没能天天宠着你们……”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上官宁远的女儿,要星星不给月亮。”
昭宁深深吸了口气。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钻进鼻腔,那是她记忆里最安心、最熟悉的——父亲的味道。
她伏在父亲肩头,声音闷闷的:“Tian Power的收购案……是因为我想要吗?”
上官宁远拍着她背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轻轻拍着,语气坦然:“你知道了?”
“嗯。”昭宁点了点头。
“是。”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惯有的笃定,“我女儿想要,就要最好的。”
昭宁从他怀里钻出来,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爸爸,我长大了,我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得到。”她观察着父亲的反应,又补了一句,“我需要的时候,会请爸爸帮我的。”
上官宁远看着女儿那双清亮的眼睛,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欣慰,点了点头:“嗯。现在的时机非常好,可以用最低的成本拿下。”他嘴角浮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这也算是我们父女俩第一次非正式联手吧。”
昭宁转头冲母亲撒娇,声音里带着笑:“妈,您可得管管您老公,这样会惯坏小孩子的。”
顾文溪抬起头看着父女俩,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她抬手捋了捋女儿乌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哎呀!”昭宁突然凑到父亲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狡黠,“您这出手也太吓人了,没这么宠女儿的。”
顾文溪终于没忍住,破涕为笑,伸手拧住丈夫的耳朵,力道不重,姿态却十足十的当家主母风范:“女儿要继续宠,我们就要一直这么宠着、惯着。”
“夫人说的是!我一定牢记,不忘继续加码!”上官宁远握住妻子的手,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抬眼时目光里全是温柔,“有你妈妈监督着,再怎么宠,你们也不会长歪的。”
昭宁夸张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哎哟喂,这狗粮齁甜齁甜的,齁得我——”
她清脆的笑声在花园里漾开,惊起了紫藤架上几只觅食的麻雀。
阳光把三人的影子融成一团,紫藤花簌簌落在交握的手上。
黄秘书快步走到近前,脸上堆着恭谨的笑,声音却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急促:“先生、夫人、大小姐!老爷和老夫人的车,到了。”
上官宁远和昭宁应了声,不约而同看向顾文溪。
她静了一瞬,目光掠过丈夫眼底的期盼,终于轻声开口:“昭宁,我们回病房吧。”
“好的!妈妈!”昭宁欢快地应着,脚步轻快往病房方向走,连发梢都在雀跃地跳动。
上官宁远怔了怔,眼底闪过惊喜,紧走两步握住顾文溪的手。掌心温热,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掩不住的激动:“文溪,谢谢你。”
顾文溪没作声,手指却在他掌心里轻轻回握了一下。她望着前方女儿几乎要蹦起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弯起温柔的弧度:“今晚可不许再熬夜了。腿伤还没好全呢,总不能让我老了还要天天推你的轮椅。”
“都听夫人的。”上官宁远眼角笑纹舒展开来,“我一定尽快好起来,绝不给我们顾教授添麻烦。”
三人到病房楼前时,一眼便看见停车位上那辆挂着香港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后面跟着两辆黑色保姆车。黄秘书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叶公子已经陪着老爷、老夫人上去了。”
三人出了电梯,远远的就见病房门前站满了人。
“先生、夫人、大小姐来了——”候管家与唐妈眼明手快地将客厅门向两侧拉开。唐妈眼角笑纹深深堆起,朝顾文溪轻声道:“老夫人方才还念着呢,可巧您们就到了。”
“辛苦了。”顾文溪笑着招呼。
昭宁温声向唐妈问过好,才问:“都安排妥当了?”
“钟先生心细,事事都安排得周到。”唐妈说着,又压低声音笑,“老夫人还打趣,说给您备的房子,倒让他们二老先享用了。”
“房子本就是给人住的。”昭宁含笑轻拍唐妈的手背,“爷爷奶奶住着,反倒是我的福气。”她又低声嘱咐两句,这才随着父母迈进门内。
里间病房的门帘恰在此时一动——一位清瘦利落的老太太已款步走出。
她肤色愈发白皙,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清亮如昔,正是上官家的老夫人叶令仪。她目光先落在儿子身上,随即转向昭宁,眼角细纹缓缓漾开,伸出手来:
“宝宁,来,让奶奶瞧瞧。”
候管家悄无声息地带上门,静静守在外间。
“奶奶!”昭宁眼睛一亮,亲亲热热唤了一声,快步上前挽住老人的胳膊。
上官宁远也笑了:“妈,什么时候到的?”
“宝宁。”叶令仪脸上绽开慈蔼的笑纹,先是将昭宁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这才转向儿子,“刚到不久。你爸爸在里头陪顾老说话呢。”
她今日穿一身米色中式衣裙,领口别了枚水色莹润的老翡翠胸针。肩头那幅意大利手工编织披肩流苏轻摇,衬得通身气派愈发雍容。银发在脑后挽得一丝不苟,铂金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清明如水——明明站在宽敞的会客厅里,却让这屋子都显得窄了几分。
顾文溪静静立在原处。
目光与叶令仪相遇时,上官宁远正站在三个最重要的女人之间。他喉结微动,下意识攥紧了妻子的手,想带她往里去。
叶令仪却先开了口。
“文溪。”声音是温和的,“怎么瘦成这样?别光顾着孩子们,自己也要当心身体。”说完这些,她依旧静静望着顾文溪,像是忽然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这么多年,她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往来。是彼此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给各自留足了余地。
今日两位老人特地从香港赶来,名义上是探望父亲,实则……
顾文溪心里明镜似的,半响后。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只这一个字,倒让在场的四人都暗自松了口气。昭宁一手拉着奶奶,一手握住母亲的手臂,柔声打圆场:“我们进去吧?我都好久没见爷爷了。”
会客厅里暖意正浓,瓶中新换的鲜花被暖气烘出隐隐的香。不知不觉,竟在门口站了这样久。
顾文溪望着昭宁陪叶令仪进了里间,目光掠过客厅里那些堆叠如小山、花样繁复的名贵礼盒,正要举步,忽听上官宁远在身旁低声唤:
“文溪。”
她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些,几乎要将她带进怀里。见他这般神情,她心里蓦地一软。
“我明白的。”她替他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像叹息,“放心。进去吧。” 最后修正时间2026年4月2日 松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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