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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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漫过教学楼的走廊时
温棠正靠在三楼楼梯的扶手上
低头听江书言絮絮叨叨说摄影社新到的胶卷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切进来
在她抱着的画板边缘镀了层暖光
画板上还夹着半张没画完的校园梧桐
铅笔线条松松散散地落在纸上
“你是没看见苏野樵那家伙为了抢最后一卷柯达
差点跟低年级的学弟吵起来
还是沈砚舟路过，三两句给劝住了……”
江书言说着，突然被楼梯下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冲了上来
温棠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却还是被对方带着的风扫到了胳膊，
怀里的画板晃了晃几张散落的画纸飘落在台阶上
“抱歉！”
男生的声音像夏日里淬了凉意的风
带着几分仓促，弯腰就要去捡画纸。
温棠也蹲下身，
指尖刚碰到一张画着赛车轮廓的速写，
就对上了男生抬起来的目光。
是沈砚舟——她在学校公告栏见过他的名字，
也在赛车俱乐部的邀请赛上见过他戴着头盔的样子，
只是此刻没了赛车服的凌厉，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眼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急色。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好像顿了半拍。
沈砚舟的目光扫过她画板上的速写，
又落回她脸上，喉结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
歉意地冲温棠点了点头，
捡起最后一张画纸递还给她，
“实在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话音落，他已经转身快步往上走，
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温棠捏着那张被他指尖碰过的画纸，
抬头看向江书言，对方正挤眉弄眼地冲她笑：
“可以啊温棠，沈砚舟可很少跟人说这么多话，
平时苏野樵找他打球，他都只嗯一声就走。”
温棠低头抚平画纸上的褶皱，
夕阳的光刚好落在速写里赛车的线条上，
像那天在赛道上见过的、一闪而过的光影。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心里却莫名记下了刚才那瞬间，
沈砚舟眼里像被风吹动的、仓促又清亮的神色。
江书言见温棠半天没反应，
凑过来戳了戳她的画板：
“发什么呆呢？
刚沈砚舟看你那眼神，
我都快以为他要跟你约下次见面了。”
温棠被戳得回神，
把那张赛车速写重新夹回画板，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捡纸时蹭到的铅笔灰。
“别乱说，他就是赶时间。”
她嘴上反驳，
目光却忍不住往楼梯转角的方向瞥了眼，
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反驳，
连刚才他跑过时带起的风，都慢慢散了。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江书言还在碎碎念：
“我可没乱说，沈砚舟那人看着冷淡，
其实心细得很。
上次我相机镜头盖掉在操场，
还是他帮忙捡到的，连镜头上沾的灰都帮我擦干净了。”
温棠听着，脚步慢了些。
她想起上周去赛车俱乐部看邀请赛，
结束时人群拥挤，她差点被绊倒，
是身后有人轻轻扶了她一把。
当时她只来得及说声“谢谢”，
回头只看到一个穿白色赛车服的背影，
现在想来，那背影的肩宽，
倒和沈砚舟有几分像。
走到教学楼门口，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的屋顶，
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
温棠正低头收拾画板背带，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画纸上的赛车速写很有意思，沈砚舟。”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
抬头看向校门口来往的人群，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衬衫身影。
江书言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眼睛瞬间亮了：
“哇！他居然主动给你发消息！
快回快回，就说……就说下次有机会再聊赛车！”
温棠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终只敲了“谢谢”两个字，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你赶时间的事没耽误吧？”。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的耳尖还在发烫，
把手机塞回口袋时，不小心碰到了画板里的那张速写，
纸页轻轻响了一声，像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敲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温棠的手机再也没震动过。
她抱着画板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路过一家文具店时，她停下脚步，
进去买了本新的速写本——封面是淡蓝色的，
像今天沈砚舟眼里的颜色。
回到家，她把新速写本摊开在书桌上，
拿起铅笔，凭着记忆勾勒起楼梯间那个仓促的身影。
画到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时，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还是沈砚舟的消息：“没耽误，谢谢关心。
下次如果去俱乐部看比赛，可以提前说。”
温棠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低头继续画，
笔尖在纸上划过，把刚才没来得及画完的眉眼，
一点点补得清晰起来。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了下去，
台灯亮起暖黄的光，落在画纸上，像给那个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