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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兰宝宝 消息已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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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兰时睡醒的时候,身边的徐应年已经不见了。
昨晚徐应年真的是抱着他睡的。至少在他睡着以前,他一直窝在徐应年怀里。
不止空调,还被熟悉的体温紧紧包裹,虽然生病了,但这一晚上兰时其实睡得很好。
今天要去辞职退租,他看了眼空调,还开着,没有关。
徐应年去哪里了?
他这样想着,胳膊撑着床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体温已经正常了,只是感觉身上有点没力气。
本来已经好转的感冒不出意外地加重了,兰时吸了吸鼻子,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下床。
刚穿好鞋走到衣柜边找衣服,卧室门就开了。
他转头,发现徐应年手里提着早饭。
见他起床了,徐应年道:“起来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兰时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继续找衣服。
徐应年把早饭放到桌上,继续说:“房东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在哪里上班?我陪你去辞职。”
“……”
兰时不自觉攥紧上衣的袖子。
两秒后他又松手,说:“我自己去吧。”
徐应年不回应,他侧身抱臂倚在衣柜上,无言地看他。
意思简洁明了,不许。
兰时从衣柜里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关好门,回身指了指床,又指指衣柜:“床品是我自己买的,还有衣柜里那些衣服都是我带出来的,总不能留在这里,但是我不会打包……”
徐应年顺着他的手也看了眼床上,床单被罩什么的确实是兰时喜欢的风格。
他还是没表态,兰时又道:“哥哥,求你了……”
“……”
徐应年叹气,“行,你自己去,我帮你打包。”
算了,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
哥哥跟着去辞职什么的,有种在学校犯事被请家长的既视感,不让他去那他就不去吧。
现在是早上八点,兰时换好衣服后吃了点东西就走了,只拿了手机。
他走出门,回头看了眼门上507的门牌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前两天那个帮他把外卖带上来的新邻居。
……那真的是新邻居吗?
昨天事发突然,他又生病,没精力去想,现在好些了,他终于觉得不对劲。
徐应年原本说还有一周时间回来,要么是骗他让他放松警惕,要么就是提前结束了工作。
至于他的地址,那个所谓的新邻居嫌疑最大。如果外卖员真的急着送下一单,应该发消息和他说一下的,但是对方发来的那条消息提都没提。
兰时低着头往外走,觉得自己的头脑还是有些太简单了,什么人都相信。
对了,他和秦景他们约好了十点见面……
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没出门。
兰时已经到了楼下,昨晚下过雨,今天的空气更是冷得刺骨。
一阵风吹过来,他眯了眯眼,直接给秦景打电话。
铃只响了一秒电话就通了,秦景的语气像是有些意外:“喂?怎么了,居然主动和我打电话?”
“对不起,”兰时第一句就是道歉,“我今天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看房子了,想着你们现在应该还没出发,所以……打电话和你说一下。”
电话对面顿了顿:“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是不是昨晚淋了雨又生病了?如果是生病的话,我可以……”
“……不是。”兰时小声打断他,“不是生病的原因。我要走了。”
秦景终于沉默了。
“对不起,之前答应了和你一起吃饭的……”兰时沿着地面的砖缝走路,声音有些闷。
又静了两秒,秦景才问:“你要去哪里?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
兰时没说话。
他不确定,他不知道,他不清楚。
他只能说:“对不起……”
“好了,别道歉了。”秦景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道,“没事,我们线上联系就是了,当网友也没什么不好的。”
兰时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他走到路边,抬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我先挂了。”兰时又说一遍,“我要走了。”
秦景什么都没问,只说:“好,我们回头再联系。”
“……”
兰时挂掉电话,打开后排的车门上了车。
车子起步,司机问:“去哪儿?”
兰时系上安全带之后才问:“不好意思,请问您跑长途吗?”
司机闻言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跨城?”
兰时点头。
司机倒是爽快,还能和他开玩笑,说:“跑啊,只要钱给够,别说跨城了,跨国我都开。说吧,去哪儿?”
“去……”兰时其实没有目的地。
他沉默了一下,脑海中冒出一个地名:“去……林溪村?”
“嚯,云城啊。”司机道,“那可远了,没五百下不来啊。”
兰时嗯一声:“辛苦您了。”
司机开始打表,兰时坐在后排,点开了姚主编的对话框。
他先是道歉,然后说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再去上班了,最后是感谢她,感谢陈铮。
房东那边哥哥已经去说过了,只是不知道交涉结果如何。
兰时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王叔发去消息,格式和发给姚主编的一样,先道歉,再解释,最后感谢。
消息刚发出去,哥哥的消息发过来,问他是不是真的不需要帮忙。
兰时回复:[不用,我现在正在路上]
看着这条消息,徐应年又问:[他们要是不肯放你走你怎么办?]
宝宝:[不会的]
这么笃定?
徐应年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从衣柜里把兰时那些衣服都放到床上,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不得不承认,最近他因为兰时的事有点神经紧绷了。
于是他拿起手机,回兰时消息:[辞完早点回来]
宝宝:[好]
宝宝这个备注,是兰时小的时候自己拿他手机改的。
他说以前奶奶就叫他宝宝,还有后来照顾过他一段时间的邻居叔叔阿姨以及他们的孩子都这样叫。
徐应年记得那天兰时还和他解释自己的名字,他说他的名字是奶奶起的,是春天的意思,因为他刚好在春分那天出生,他是春天的孩子。
宝宝是小名一般的存在,因为他在三岁以前是没有名字的,爸爸妈妈都不管他,自然也不会给他起名字,奶奶每天宝宝宝宝的叫就叫习惯了,甚至补办的出生证明上的名字都是兰宝宝。
后来是他要去上幼儿园,所以奶奶才找人给他改了名字。兰宝宝只是过渡,后面他所有正式的证件证明上的名字都是兰时。
徐应年没有叫过他宝宝,更多的时候是叫兰时。
每次看到这个备注,兰时都会很羞耻地改回自己的大名,而每次徐应年都会再改回去。
现在想起来,他们居然都已经一起生活十四年了。
徐应年偶尔也会觉得有些恍惚,他居然真的把当年那个只有一米二的小豆丁养大了,甚至还能和他对着干了。
但很显然,兰时离不开他。
出来这么几天过得这么差,除了他徐应年,还有谁能把兰时养好?那么娇气,那么离不开人,嘴上说着不回去,他找过来之后不还是老老实实去辞职了?
徐应年轻嗤一声,果然是小孩子脾气。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直到他打包好衣服、床品及各种行李,并将其带上车后,兰时也依旧没有回来。
私家侦探把兰时的住址和上班的地方都告诉了他,他提前看过了,从这套公寓到那家出版社只需要坐几站公交就可以,离得很近。
难不成出版社那边真的不让他走?
但如果真是这样,兰时怎么不打电话过来?
徐应年倚在车门边上,拿出手机给兰时打电话。
等了一会儿,电话对面响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皱了下眉,点开微信,问:[怎么样?]
点击发送,屏幕上是红色感叹号。
下面是一串文字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