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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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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强吻过沈师姐后,这个意外的吻让祁络仔细回味了很久。
祁络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她是个擅长思考的孩子,若是下次还有机会去吻师姐,嗯……
想到这,祁络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唇,她想,那她应该会更温柔一些……至少,她应该好好地磨炼一下自己的吻技,不要让师姐将她推开才好。
以前祁络就听坊间那些讲荤段子的说书人说过,有的人生来就天赋异禀,仅仅只靠一个普通的吻就将另一方吻到腿软,浑身无力,任得她随意欺负。
曾经的祁络是不信的,怎么会有人亲个嘴就浑身腿软,站不起身了呢?开什么玩笑。
倘若真的这般,那些百年修为的元婴大能岂不是与那些生死仇敌们亲个嘴就会被压在床上做这种爱做的事情?曾经的祁络对此不屑一顾,觉得太过可笑,这些坊间的说书人艺术加工成分过多。
可……当如今的祁络真的吻过沈师姐后,她含住她那薄薄的唇瓣,闯进她的口腔,真正品尝过师姐的味道,祁络开始觉得,这些坊间的荤段子应该还是有点真实性在里面的,下回见了自己一定要去好好地听一听,仔细地学一学。
曾经的她不屑一顾,现在的她逐字学习。
师姐身上有一种清竹的香味,师姐的唇瓣是极软的,有一点凉,尝起来软软的,又有些滑滑的,当她闯入师姐口腔的时候又能捕捉到一丝甜味……
回忆着,那种甜味瞬间涌上心头,祁络猜,可能是那日师姐修炼时吃了甜味的辅助丹药?祁络不知道,但她确实是有些上|瘾了,即便……那日,她被师姐骂惨了。
不过……让师姐骂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第二天又会凑上去,脸皮这种东西又没什么用,祁络是那种不达目不罢休的性格,倔得像头驴。
从某种情况上来看,她这种性格应该是遗传了她早死的另一位母亲,如果祁络的修炼天赋再好点,那也不用依靠这些丹药修炼续命了,她应该能正大光明的站在沈姒邬身旁,哪里还会出现这种糟糕的自卑。
身为万剑宗掌门之女,祁络的权利可不小,更何况,这宗门本就是祁掌门爱女心切所创立的,祁炼当初为了给女儿寻找丹药,她觉得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仅仅凭借自己,独木难支,这才创立的万剑宗。
现下,祁掌门有宗门,有强悍的修为,还有对未来有规划,只为了让亡妻留下的唯一子嗣,祁络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可惜,祁掌门并不是一个擅长管理的人,倘若她的爱妻还在,那这宗门自然会被打理得无可挑剔,现在……她的妻子也已经死了,那这种原本合理的假设也就成为了最为荒谬的空想。
让祁炼一个修炼狂人,剑修大能来掌管宗门,还是有些太为难她了,她也就只抓一下那些小修士的修行,给予一些强劲的修炼功法,定期与各峰的长老开开组会,即便如此朴实无华的管理方式,凭借着剑修强悍的战斗力,万剑宗在九州的宗门榜上依旧排到了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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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祁络今日起了个大早,来到了沈姒邬的院子,穿过院内那一簇一簇的紫藤萝,她伸手拨开这些成串的紫色小花,有几朵花瓣随着她的拨动的落下,那漂亮的紫色花瓣最后落在了她的发梢,祁络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她快步走到门口,轻轻一推,便进了竹屋。
竹屋内被打理很干净,有着草药的清香味,目之所及,皆为灵草,这些是沈姒邬才采摘的,很新鲜,由于祁络的身体骨实在太差,是个有名的药罐子,沈姒邬才会特意地在屋内燃这种药香,只为了让祁络好受一些,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也是沈姒邬的习惯之一。
沈师姐实在是个极其贴心的人,她记性太好,祁络的喜好被她记得分毫不差,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即便是未经人事的祁络,也能够清楚分辨出来。
祁络摇摇头,她无法想象,沈师姐为什么会一直拒绝她,老是说不爱自己……不爱,真的会做到这种份上吗?
她只是沈师姐可亲可敬的师妹?开什么玩笑?反正,除了阿娘与沈姒邬以外,祁络还没有见过第二个愿意为她做到这种份上的人。
祁络实在是贪恋沈姒邬的温柔,享受着她的照顾,那是与阿娘的关心所完全不同的感觉,只要她看到沈姒邬,心头就暖洋洋的,很舒服,祁络巴不得日日夜夜都与沈姒邬待在一块,哪怕是做沈姒邬一辈子的小尾巴也好。
她坚定地相信,沈师姐一定是自己的,除了自己她还能选谁呢?这是整个万剑宗内外心照不宣的事情。
况且,兴许……现在只是在沈师姐修炼的关键节点,这才不愿意与她谈情说爱,祁络实在不愿意让沈姒邬为难,更不愿意让沈师姐伤心,若是她喜欢,她们做一辈子这样的是师姐妹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沈姒邬不能嫁人或娶妻,那她还是自己的好师姐,自己依旧会亲她、爱她、敬她,当她最忠诚的小尾巴。
不过……往日,沈师姐这个时候应该在沐浴才是,只是……这时祁络却没有听到任何的流水声,屋内的香早就燃尽了,没有任何人气,就好像,沈姒邬昨夜一晚上都没有回到这里来一样。
祁络心中恐慌,她总是这样,一旦沈姒邬的行踪与她印象里的有所不同,心中总会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她像是沈姒邬饲养的小兽,常年陪伴在她身边,黏人得紧,不论沈姒邬如何推开她,她依旧会像只衷心的小狗,叼着树枝摇着尾巴的凑过去,爬上沈姒邬的床……可偏偏。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上,祁络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那日……母亲死亡,离她而去的时候,就是这种糟糕的感觉。
沈姒邬……该不会也要弃她而去吧。
少时不是都说好了……最喜欢她了吗。
祁络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那是十六岁的沈师姐,沈师姐手持惊沧剑,一袭玄黑色的万剑宗弟子服,长发被高高束起,沈姒邬一个人就单挑了九州十三个宗门的首席内门弟子,将她们的剑给折了,人给打趴了,成了当之无愧的十三宗内门第一人。
那时的沈姒邬笑得肆意,有着股桀骜的少年英气,她嘴里放出狠话,正好就这么地回应了祁络当时在宗门内放下不嫁的誓言,“倘若你们之中有人想要娶/嫁祁师妹,都得先过我这关。”
往事如云烟,一晃就散了,祁络瞧见两个刚从主峰走回来的师妹,赶忙迎了上去。
她准备问问……有谁见过沈师姐。
她找不到沈姒邬了。
“你们有谁见到沈师姐了?”祁络伸手拦住了两个内门师妹。
万剑宗上下没人不知道她这个废物少主的,一天到晚就是沈师姐前,沈师姐后的,嘴里全是沈姒邬,是沈师姐有名的小尾巴,因此,对于祁络的提问,两位师妹倒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站在左边,身着水蓝色云锦裙的少女开口,嗓音清脆,“夜里三更,我瞧见沈师姐被祁掌门喊去主峰了,她走得很急,应该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祁少主你……”
她话还没说完,祁络就已经动用自己储物袋里灵宝,驾驶着一朵小马云,朝着主峰飞去了。
少女后半句话飘散在风里,“你最好别去打扰她们……”
蓝裙少女回头,望了一会儿祁络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又扭了回来,她叹了一口气,身旁的粉衣少女接着问道,“翎师姐,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日为何如此关注祁少主啊?”粉衣少女眼里满是好奇,黎翎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悄悄和你说,我昨日夜里路过主殿,听到了祁掌门问沈师姐婚事的问题……”
“那这不是一桩大好事吗?”粉衣少女瞪圆了眼,“看样子,祁掌门对于沈师姐与祁少主之间的关系应该是默许的啊!”
她忽地凑到了蓝裙少女身旁,一把就挽住了黎翎的胳膊,开口问,“所以……祁少主她得偿所愿了吗?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这两个纠缠了好几年的冤家终于要在一起了,那我们能喝喜酒吗?”
黎翎摇头皱眉,伸手,那根细长的手指直接按住了她师妹的唇瓣,“师妹慎言。”
粉衣少女虽然满脸不解,但还是在黎翎的制止下闭上了嘴。
黎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真这样就好了,我还至于这副模样吗?”
“那……”粉衣少女好奇去问。
黎翎摇头,却在自己师妹不停地摇晃自己胳膊,多次祈求下,还是说了出来,“祁掌门打算让沈师姐去九州第二宗门,神丹宗去进行学术交流。”
“这……这和沈师姐的婚事有什么关系?”粉衣师妹问到。
“哎——”黎翎又叹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祁少主身体不好,而……神丹宗那边推出了一款新的丹药,据说强大到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即便是五灵根又怎么样?先天不足又怎么样?只要这些丹药用的够多,早晚给祁少主提升至元婴境。”
“神丹宗掌门点名让沈师姐过去,不过是想让沈师姐和自己的大女儿,也就是现任圣女多交流交流……这也就是……最常见的,宗门联姻。”
“啊?!!!”粉衣师妹满脸震惊,在黎翎的警告下,她赶忙捂住嘴,不敢乱出声,眼睛左看看,右瞧瞧,确定周围没人听到,这才再次出声,“开什么玩笑?沈师姐和神丹宗圣女联姻?没搞错吧!这……”
粉衣师妹声音极小,“这事情要是让祁少主知道了……她会疯掉的吧。”
“所以才难办啊。”黎翎的脸色也不好,“只希望祁掌门和沈师姐现在已经谈话结束了吧……还是别让祁少主知道了,我怕她上吊。”
“嗯,嗯……”粉衣师妹点点头,“也是。”
两人并肩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