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那夜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奇怪了起来。
夜里吹了风,祁络的身体实在不好,回来之后就发烧了,浑身发烫无力,生了一场很严重大病,再加上,仙途与情场双失意,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伤害,她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很久,这事可把她的掌门母亲给愁坏了。
少女情窦初开,那方面留下了如此不美好的回忆,这件事导致祁络对情爱之事有了些许心理阴影,她时常在梦中呢喃,脑袋埋在被窝里,口中叫唤得也全是师姐沈姒邬的名字,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兽,独自缩在那一方狭小的棉被空间中,汗水完全浸湿了铺盖。
宗门本就不大,这种小道消息传得就更快了,旁人总是说,祁络爱沈姒邬爱得好像要入了魔,也不知道那沈姒邬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兴许是祁络中了沈姒邬下了情蛊,这才会大病不起……
又有人说,这沈师姐真厉害,欲情故纵,将那病秧子小少主祁络钓得跟那翘嘴鲈似的,许是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祁络这么痴迷沈姒邬,以后这掌门之位必定会落在沈姒邬身上。
祁络躺得越久,这流言蜚语就传得越快,也传得越来越邪乎,只是……祁掌门实在无心顾及宗门内务,随手就将大小杂事一并交给了沈姒邬,验证了这种传闻还是有些许合理性……
不过,这才不到一周,那些流言蜚语就被沈姒邬彻彻底底地终结了,没人敢再多说她的一句闲话。
沈姒邬一直都是个狠心的女人,她半点不顾同门情谊,以雷霆之势,快准狠地找到了那这些传闻的来源,以及……那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原来……这背后一直嚼舌根的人是周师兄。
与她一样,对方同是祁炼的亲传弟子,只是,男人的忌忮心往往比女子更可怕,他察觉到了沈姒邬的威胁,想要毁了她,才放出这些子虚乌有的消息。
当然,修仙界,亲传之争向来如此,没什么可以同情的,他被沈姒邬给扒出来了,沈姒邬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机立断,废了他修为,彻底地斩草除了根,宗门内再也查无此人。
对于沈姒邬的越界执法,祁掌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同于默许了,她的心思还在宝贝女儿头上,哪愿意去管宗门内的大小事,直接放养了,成了甩手掌门。
自那以后,宗门内再也没人敢说沈姒邬的坏话了,大家都知道,沈师姐和祁络那个废物不一样,惹她不悦,她是真的会弄死她们,这个人极其小心眼,睚眦必报。
沈姒邬是孤儿,独自一人,了无牵挂,心思缜密,小小年纪手段如此毒辣,修炼天赋又好,二十岁的年纪就修至金丹境,再加上祁络的喜欢,虽然她不像那些大人物,家世显赫……但,靠道侣上位这种事,在修仙界一直都不算罕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段佳话。
祁掌门在祁络身旁忙前忙后,这是她妻子诞下的唯一骨肉,她对于祁络,向来是疼爱有加的,瞧见祁络一生病,她也没心思去管宗门内的大小杂事,反倒是让她的亲传,沈姒邬顺理成章地接管了这些事情。
等到祁络彻底康复,能活蹦乱跳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祁掌门才将沈姒邬手里的权利收回,沈姒邬这才腾出空来修炼,这世界总算是稍微清净了一些。
祁络还是和以前一样,跟在她的身后,当她的小尾巴,只是……原先分为周师兄与沈师姐两派的弟子们彻底合并,成了沈姒邬最忠实的维护者,没人再敢当这个出头鸟,周师兄做了个好的负面教材,而……他的下场可是尸骨无存。
宗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祁络不可能继承万剑宗,她是个五灵根的废物,修行慢,又是个不讲道理的恋爱脑,没有能力管理宗门,况且,她的眼里只有沈姒邬。
本来她们还在猜,再过几十年,等到现任掌门祁炼寿元耗尽时,担任掌门的会是周师兄还是沈师姐,还有人在私下悄悄打赌,实则早已默默地站好了队伍,可是现在……一切重新洗牌。
现在那可就好了,没得选了,周师兄死了,死得彻彻底底,没有人问他去哪了,现在只剩下沈师姐一个了,再加上……祁掌门的宝贝女儿这么喜欢她,兴许……哪日真的像祁络说的一样,将祁络就这么许配给沈姒邬了呢?娶了人家女儿,又白得了一个宗门,还真是人生赢家,命这么好,也难怪周师兄会这么的记恨她。
宗门内的流言蜚语消失了,祁络依旧像曾经一样,缠着沈姒邬,跟在她的身后,当一条小尾巴,在她身后,“师姐”前,“师姐”后的喊着。
*
圆月高悬,祁络坐在后山竹林内的一块巨石上,她随手扯下一朵紫色的野花,一片又一片地将那花瓣扯下,口中呢喃着,“要是师姐也能喜欢我就好了……”
她们定能成为修仙界中让她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只可惜……沈师姐不会爱她,沈姒邬是个笨蛋,祁络又不是不懂,若是沈师姐与自己结为道侣,对于沈师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掌门是她阿娘,不论是功法亦或者是丹药,这些不都是应有尽有,哪还需要受那些师姐妹的气,只可惜……她就是不答应。
祁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生得太丑了,师姐看不上自己这幅皮囊?许是肌肤太白了,她常年生病久居屋内,身上总有一股子药香味,弱柳扶风,走两步就累,这样脆弱的身体,像个漂亮的瓷娃娃,只能摆着看,不能触碰,只要碰一下就会碎了的那一种……兴许是这点惹得沈师姐不愿了。
她长叹一口气,可这也不是她能改变的,不论是修炼天赋,亦或者是身体状况,都糟糕透顶,就像那些师妹说的一样,她就是个药罐子,能活那么多年全凭她投胎投的好,有一个掌门阿娘,否则……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岭了。
在她身后,沈姒邬正在进行晚间修行,刀剑无眼,沈姒邬运起灵力驾驭飞剑,而祁络就只能躲在这块石头这,防止自己一不小心被师姐的剑碰伤,给人带来麻烦就不太好了。
夜修,这是她师姐独有的习惯,沈师姐是个有野心的人,祁络一直都知道,她只是习惯了陪伴在她的身边,风雨无阻。
倒也不是祁络不想修炼,只是……她修炼速度太慢,而且,一旦她运转灵气,浑身就会打颤,刺骨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头,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得她不敢再运转灵力,后来问阿娘才知道,她是先天不足,娘胎里落下的病根,注定了此生仅能靠那些苦涩的丹药续命、修行,能保证不死已经算是命大。
等到沈姒邬结束,祁络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抱住了她,祁络发觉,自己的身体愈发奇怪了……自从那日之后,真的很奇怪……
祁络不敢去看那些颜色画本,只能将欲望压在心底,她凑上前,脑袋埋在她胸口,闷闷地问道,“沈姒邬……你真的不能做我的道侣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祁络抬起头,不知怎么的,眼里多了些晶莹,像是一只哭唧唧的可怜小兽。
“师妹,就是因为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你是我青梅,我才不能这样做。”
沈姒邬忍不住伸手,她的动作很轻,眼里带着几分温柔,她一点一点地抹掉祁络眼角的泪水,只是……祁络这个人像是水做的,这泪,不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最终,沈姒邬只能长叹一口气,“这样,祁师妹,你觉得我哪里好,我改,这样可以吗?”
“祁络,你会找到更好的人……我们……并不合适。”沈姒邬摇头。
这句话冰冷得像利剑,直接就戳进了祁络的口,她终于忍不住,原本只是流了几滴泪,现在……泪水止不住地往涌,一瞬间,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祁络边哭着,伸手抹着泪,哭泣着说,“不好。”
“不要改。”她握住沈姒邬的手,握得很重,“没关系的,师姐不用顾及我……”
沈姒邬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我……”祁络忍不住呜咽,她抽泣,话都说不太清楚,“你,你让我安静地待一会就好了。”
沈姒邬安静地看着她,祁络抬头,眼尾通红,视线蒙上了一层水雾,整个世界都是雾蒙蒙,唯有眼前人,清晰可见。
祁络抿唇,一把握住了沈姒邬的手,踮起脚,直接强行吻了上去。
她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舔舐、撕咬、掠夺,顺从自己心底的欲望,掠夺、侵占、似乎,在这里,她终于能够占到了上风,听到沈姒邬口中传出的一声低吟,她好像得到了鼓励,吻得更起劲了,浑身的重量压了下去。
沈姒邬怕她摔倒,下意识地双手护住了她的腰,这小姑娘很轻,随手一拎就能够将她提起,可……看着那双泛红的眼,沈姒邬心底有一刻的于心不忍。
只是……当祁师妹真的冲破牙关的封锁,撬开贝齿的时候,沈姒邬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之而来的是惊恐与诧异,她将祁络一把拽开,眼中的震惊溢于言表,她转过身,没有再停留,只留下来了一句,“你疯了吗?”
接着,沈姒邬就快步离开了。
祁络站在原地,指尖放在自己唇瓣上,舔了舔,低声说着听不见的道歉,“抱歉,师姐……”
“我好像……生病了。”
“沈姒邬……能不能……抱抱我。”她蹲下身子,将自己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