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性转灰姑娘同人】继兄》逢四清

1、违禁品端倪

　　这是个没有魔法的神奇世界，在第二性别分化前，是男是女并不重要，贵族无论男女都习马术，秋猎，赏花艺，玩音乐。田野里的农民则会穿着统一的灰色亚麻长裤劳作，远看分不出男女。
　　但当第二性别分化后，属于这个时代，成年人的黑暗时刻才会真正到来：王国五分之一的人口是Alpha，他们是王国的主要战斗和劳动力，也是绝大多数贵族的第二性别。更为稀有的是Omega，他们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因为只有他们能生育出可分化为Alpha 或者Omeg的孩子。
　　为了争夺宝贵的生育资源，大多数战争因他们而起，所以Omega 在片大陆的生存环境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他们是稀有群体，许多顶级的Alpha 会同时追求一个Omega ，另一方面他们又是被人玩弄的对象，一个没落贵族Omega一生至少会流转于十个权贵世家之间，当然，这种“流动”不会征求本人意愿。
　　这些暗流汹涌并不会赤裸裸地呈现于平民Beta面前，对于他们而言，人生就是劳作，什么Alpha什么Omega，离他们太遥远了。
　　偏偏贵族当中也会诞生Beta，一个贵族世家，以诞生一位Beta为耻，哪怕这个Beta 骁勇善战或倾国倾城，在他人嘴里也只会落下一句叹息，“可惜是个Beta！ ”
　　为此，在王国的某个角落，催生出了一种极具吸引力又极度昂贵的违禁品-蜂蜜素，将它涂在身上可以散发出Alpha或者Omega特有的信息素或者掩盖信息素，用以欺骗他人。
　　许多贵族Beta都是蜂蜜素的忠实拥护者，但这种身份欺骗行为必定不会被允许，所以蜂蜜素自诞生之日起就是王国管控最严密的违禁品。
　　拥有一支能维持三日的蜂蜜素就足以下狱十年，拥有能维持十日的强效蜂蜜素，就足够被判处绞刑。
　　如此严苛的法律之下，还是有人铤而走险。都城的警卫最近逮捕了一批外国的走私犯，在他们的走私物品中发现了十支强效蜂蜜素，这是足以惊动国王的计量。
　　国王下令，要在一个月内抓住制作违禁品的罪犯，所有警卫都在为此事发愁。弗朗索瓦作为都城郊区的巡逻警卫已经连续三天半夜回家了，郊区警卫人力不足，为了应付上面，只能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好在今天晚饭后，新来的警卫安托万被指派给了他帮忙，不然他又得半夜才能到家。
　　这个新人还算机敏，见面给了他一条野猪后腿，据他说，已经风干两年，风味十足。
　　也因为这，弗朗索瓦决定带他去个好地方，郊外的风之夜市。那里有整个都城最好的酒和女郎，安托万从乡下来，必定没见过那样的风情。
　　风之夜市的中心是一片鹅卵石铺就的宽敞空地，如今已被各式摊位挤得满满当当。木制的摊车吱呀作响，上面堆着货物：粗糙但结实的陶碗陶罐在烛光下泛着哑光；色彩鲜艳的布料从架子上瀑布般垂下，安托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美丽的布料。
　　铁匠没有收工，他的摊位火花四溅，叮当声不绝于耳，一个壮汉围着铁匠铺，粗声说着要求。
　　弗朗索瓦和安托万没有穿制服，弗朗索瓦知道风之夜市的规矩，这里，王国的法律退到了阴影里，古老的、自发的秩序主宰着这片喧闹。
　　“听着，安托万，这里是风之夜市，忘记你是个警卫，忘记那该死的违禁品追查令，好好享受就行，千万别给我惹事。”
　　面对弗朗索瓦的提示和警告，安托万懵懵懂懂地点头。
　　穿过蜿蜒泥泞的小巷，绕过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沉睡的流浪狗，弗朗索瓦在一扇毫不起眼、发黑的木门前停下。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后，门开了一条缝。一股热浪裹挟着复杂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劣质蜡烛的烟味、陈年酒渍的酸腐、未洗净身体的汗臭，以及一种甜腻到令人眩晕的脂粉香。
　　进到屋内，舞台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鼓着腮帮，奋力吹着一支音孔磨损的竖笛，没有和声，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迫切的节奏，却意外的动听。
　　安托万对音乐一窍不通，连乐器都没见过两个，他暗想，连都城的平民都能听到如此悦耳的音乐，那些贵族听的曲子肯定更美，说不定能听着音乐，在梦里登上天堂。
　　台上最惹人注目的是舞娘。火光在她的眼角跳跃，汗水在她胸前冲出道道沟壑，十分惹火。她穿着一条红裙子，布料轻薄，在急促的旋转中撑开，露出磨破的鞋尖和雪白的小腿。她的舞姿带着乡野的蛮力与某种肆无忌惮的放纵——踢腿，甩头，扬起手臂，裙摆像被狂风撕扯的旗帜。每一次旋转，空气中那甜腻的脂粉味便更浓一分，混合着酒气，安托万感觉自己也已经有一分醉意。
　　他迷离的眼神被弗朗索瓦注意到，惹得弗朗索瓦哈哈大笑，“每一个来这儿的人都会爱上让娜，她是风之夜市最迷人的Beta，说实话，我觉得那些Omega 都不如她动人。”
　　他的话让安托万清醒过来，安托万红着脸点了一杯酒，味道有些涩，但比他乡下祖母酿得可口。
　　怕喝得太快，没有钱再要一杯，他只能小口抿酒，眼神又情不自禁地偷瞄台上舞动的让娜。
　　身边的弗朗索瓦早和酒馆的老朋友们攀谈去了，安托万越发局促，特别是他的眼神不小心和让娜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时，他呛了一口酒，大半杯撒在了身上。
　　身边有人发出了轻笑，安托万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披着灰色麻布斗篷的人握着粗陶酒杯，一缕金色的发丝从斗篷的边角透露出来。
　　“嗨，我…让娜确实很美，不是吗？我，我只是，有点儿紧张。”安托万试图向面前的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你是弗朗索瓦的朋友？”披着灰色麻布斗篷的人转过头，那人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不是单纯的灰，也非纯粹的绿，更像仲夏时节暴风雨来临前，灰白太空下的森林，深邃而神秘。
　　“算是吧，我们是同事。”安托万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一双眼睛，令他暂时忘记思考，只是专注地盯着面前人。
　　这人的鼻梁挺直得像雕塑家用最坚定的线条一气呵成，下颌的线条已褪去少年的圆润，显露出青年清晰利落的轮廓。配上金发和灰绿色的眼睛，有股浑然天成的明朗与生命力。
　　“你喜欢让娜？”
　　安托万确认面前的人是一位男性Beta ，他发誓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人。安托万愣了片刻，傻傻地摇头，又快速点头。
　　“你知道的，像她这样的Beta 最后只会成为贵族Alpha 的情妇，或者成为Beta新贵的情妇。”面前男子的话点醒了安托万。
　　不知是为什么，安托万脱口而出，“那像你这样的呢？”
　　话说完，安托万就后悔了，他很清楚，贵族中流行“收养”漂亮的Beta，男女不限，这是一种传统。
　　果然，面前男子脸上地笑容淡去，他低头摩挲着手中粗糙地酒杯，灰色的斗篷掩盖了他的表情。
　　安托万想要道歉，但男子忽然低沉地说道，“我不一样。”
　　紧接着，他往前倾身，凑到安托万的耳边，声音轻柔，态度散漫，“我有办法让自己短暂的成为Alpha ，如果你想要追求让娜，我可以帮你。”
　　安托万脑中的弦绷紧，潜意识告诉他这话有深意，但他的思路没能跟上，呆楞地看着男子昂头饮下酒，走出去酒馆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售卖违禁品蜂蜜素！
　　来不及通知还在醉生梦死的弗朗索瓦，安托万独自一人在风之夜市忽明忽暗的小巷里穿梭，追赶灰袍男子。
　　他边跑边喊，但那人不停，两人穿过溪流，又跑入一片树林，梧桐树高大茂密，月色被遮挡大半。
　　密林里，安托万未注意到一个细小的枝干挂住了前方男子的灰袍，紧随其后的他被小树枝抽打在了右边脸颊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捂脸哀嚎，还能视物的左眼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越来越远。
　　在树林的边缘，那人仿佛回头看了他一眼，等安托万缓过来后，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走出树林，环顾四周，安托万确信，这里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但他才到都城，并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道路旁井然有序的玫瑰，以及一团团像星星一样排布的郁金香花坛，让安托万意识到，这里绝非平民居住的地方。
　　直觉告诉安托万，他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但好奇心让安托万情不自禁地往更深处走去，他安慰自己，如果有人来问，他就把灰袍男子的事儿说出来，这样就不算私闯，而是为了查案。
　　浓郁的夜色与花海交织，不远处青灰色的板岩府邸庄重华丽，府邸的入口是雕刻着野菊家族徽章的柱廊，原本镀金的铁艺大门已经完全褪去金色，但仍不掩奢靡。
　　女人的哭泣声从屋内传出，安托万想不明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还会有伤心事值得哭泣吗？
　　他不敢上前打探，正准备离开，一阵狗吠打破幽静，两个灰白色的影子从铁艺门后窜出，一只灵缇犬和一只巴吉度猎犬隔着门朝他狂吠。
　　府邸透出亮光，安托万想要立刻离开，但府邸的大门从内打开了，“是艾蒂安神父吗？”声音温柔，如天鹅绒般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