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是接近你的最好方法》橘子汽水yes

19、幸运之神

　　“小川子，方老师绝对对我有好感！”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林川疲惫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哥，您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言星霖今早破天荒的没去健身，坚持了十多年的习惯突然中断还有点不适应。
　　但他现在实在是亢奋，一想到方老师刚才的话，就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忍了半天，还是一个电话打给了他的恋爱军师。

　　“不早了，你哥早上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你身为助理怎么还在睡？”言星霖眼睛锃亮，弯起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
　　可这话听得小助理浑身发颤，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什么？网上又怎么了？谁家好人这么早上热搜啊！”

　　“……”言大明星的尾音轻轻上扬，压不住的得意溢出来，“不是这个战斗，是爱情，懂吗？”
　　“又怎么了？昨天哥你还说朋友怎么连微信都没有，今天就绝对有好感了？”电话那头传来咚地一声闷响，林川又倒回枕头闭上眼睛，“肯定又误会了。好哥哥，您让我睡一会儿。昨晚控评到半夜3点，好不容易浩哥同意晚上班两小时！”

　　“人家方老师也是半夜3点才回来，现在都快到片场了。你也要努力，要奋斗！”言大明星催促道，“快起来给我分析分析，我一会儿去片场应该对方老师什么反应？”
　　像极了浩哥给他画大饼时的样子，林川冷哼一声：“方老师挣多少钱？我挣多少？要我能赚这么多，我也不睡。”

　　言大明星没管他，从门把手上挂着的蝴蝶酥，一直讲到加微信时方奕瑾卸下防备的笑，越讲越兴奋：“你说他到底看没看过那篇蝴蝶酥的同人文？还有，我搜了他给我发短信的手机号，那个是娱乐圈里的号。可今天我加的是私人号欸！”

　　回应他的只有小川子平缓又绵长的呼吸声，一听就是睡着了。

　　真是没劲。
　　言星霖啧了一声，他是搁这儿讲睡前故事呢？

　　挂了电话后，他好奇着想去翻翻方老师的朋友圈。
　　可惜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百无聊赖地东看看西瞅瞅。
　　方老师的头像是一群小狮子，是猫科动物。他自己的头像也是猫。
　　那四舍五入也算是情侣头像了。

　　美滋滋的言星霖高兴的去了健身房爬坡跑。
　　昨晚他可是吃了冰激凌，今早还吃了蝴蝶酥，都是胖人的东西。
　　也不知道今晚方老师还会不会给带好吃的。

　　等言星霖到片场时，新来的男三余晔正在拍摄。
　　苏晓抱着胳膊站在监视器旁边，看得很专注。

　　言大明星过去打了声招呼，看来都想看看新来的人怎么样。
　　听台词应该是快拍完了,他问道：“拍的怎么样？”

　　“还不错。”苏晓点头，脸上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听说一大早比工作人员到的都早。不像李瑞扬，来了先寒暄一圈还挨个咖啡。这位先是找场务要通告，又是练了两遍走位。除了第一场的拍摄有点紧张，后面都一遍成。”

　　那边响起鼓掌声。
　　执行导演给余晔讲动线时，他听得很认真，就连点头幅度都控制得规矩，生怕显得太殷勤。

　　看来不是个惹事的，言星霖见状笑了笑：“那就好。”

　　“我又要谢谢你了。”苏晓回过头朝他笑，眼中的开心丝毫不掩饰，“听说宣发要把我的比重调高，贿赂你的零食一会儿送去车里。”
　　言星霖的笑意从眼睛蔓延到嘴角：“那感情好啊。还得多亏了李瑞扬，要不然还得不着这么多好处。”

　　“切。”苏晓轻哼一声，声音压低了些，“这些好处本来就是我该有的，之前都挪去给他了。”
　　她顿了顿，眼睛亮亮地看着言星霖，“言大明星，你说你怎么这么灵啊？我都把你微信备注改成幸运之神了。”

　　言星霖嘴角压不住，却故意一撇嘴：“诶呦我天，这名也太土了。就不能给我备注成帅哥或者发财吗？”
　　“帅哥，你是想让我也上热搜吗？”苏晓一挑眉，声音里带着调侃，“而且我家以前的萨摩叫发财。“

　　余晔的单人戏份已经结束。两人说话时，他就在旁边不远处看剧本等着。见两人闹完，才走过来鞠躬问好：“苏老师好，言老师好，我叫余晔，演李云飞这个角色。以后请多指教。”

　　“别紧张啊小弟弟。”苏晓一见到年轻帅气的乖弟弟就想调戏几下，“你这一紧张，该把我们带紧张了。”
　　余晔立刻道：“是有点紧张，抱歉，我怕NG拖累到各位老师。”

　　“台词背没背熟？”苏晓看了看余晔剧本上的小字笔记问道。
　　“背熟了。我把每句话的重音和节奏标注了，执行导演带我确认了一遍走位点。”

　　“不错嘛！”苏晓见他似乎有什么想和言星霖说，便自然地找了个借口，“我去车里那点东西，一会儿拍摄见。”

　　“没关系，我NG的不比你少。”见苏晓走远几步，言星霖笑着拍了拍余晔肩膀，“放轻松，你演的比我都好。”
　　余晔肩膀一僵。
　　他听得出来言星霖是在鼓励他，连忙鞠躬道谢，反倒是给言大明星搞得尴尬。

　　余晔语气诚恳道：“能拿到这个角色张总让我谢谢您，还让我多向您学习。”
　　言星霖笑容淡了些，他可不相信张总明说“这个角色是言星霖给的”。这话传出去，又是麻烦：“可别谢我，说得像是我能操控角色一样。弟弟，我可不想再上热搜了。”

　　余晔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脸色白了白：“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毕业之后接的第一部大角色，之前一直是跑龙套，太激动了说错话了。”
　　他语无伦次，又条件反射道歉：“我看热搜结合张总的意思，以为是您……对不起是我说话没撇。”

　　言星霖细细打量他。这男孩看着年龄跟他差不多，长相周正清爽，演技刚才看也不错。况且还是北影毕业，怎么会一直没戏拍？
　　他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不要做多余的事。上一个男三就是因为这走的。”

　　“我明白了！谢谢言老师提醒！”见那男孩又拼命鞠躬，言星霖越看越觉得怪，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得让浩哥查查。

　　打板声落下。
　　灯光、机位和布景都跟昨天一样，只有男三不同。

　　和昨天的剧情一样，李云飞冲进办公室：“队长！我这边有线索！我认识那个证人的邻居，他说……”
　　余晔头发上翘几绺，跑进来时毛毛躁躁，腰板却挺得很直。动作很快却不乱，语速急切但有分寸，眼神中还带着不服输的兴奋。

　　刚看他单人戏份没觉得什么。一演昨天同样的戏份，才对比出好来。
　　第一段台词和动作就让大家心底更觉安心。温瑜抬手制止：“李云飞，你先冷静，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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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有条不紊地继续后面的内容，流畅得像是磨合过许多遍。
　　台词衔接自然，走位精准，情绪一层层叠上去。

　　监视器后，吴导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甚至在某处轻轻点头。
　　一边站着的沈云也喜笑颜开，还和导演夸着：“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余晔站在原地，身体明显还绷着。听见“过”后才慢慢松下来。
　　他笑了一下又赶紧抿住嘴唇，用力地喊了句：“谢谢导演，谢谢各位老师。”

　　言星霖回头时，正好看到在一旁站着的方奕瑾。
　　对视的那一眼，早上的一幕幕又重新闪回了脑海中。

　　言大明星低着头缓步走过去，心跳明显比刚才快了些。
　　他走到方老师面前，刚想说什么，只见他伸手放到了自己脖子上。从脖子顺着肩膀线条，往下抚摸了两遍。

　　“我……你……”言大明星的脸烧起来，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听着方奕瑾笑：“全是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热的吗？”
　　边说还边用手背碰了碰言大明星的脸。

　　言大明星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颧骨上。
　　要命啊！这可是在片场！

　　方老师却像没事人一样，手放到兜里，将两只握成拳的手伸过来：“要哪只手？”
　　“是什么？”言星霖看过去的眼神发飘。

　　方奕瑾没解释，而是把两只手抬高了些。
　　言星霖胡乱指了指离自己更近的右手。

　　摊开手心，是三颗糖。
　　“桂花薄荷润喉糖。”方老师的声音依然压得很苏，“你嗓子哑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桂花味的。”

　　言星霖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角落处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川，大包小裹地拎着东西，正缩在道具箱后面，朝他挤眉弄眼。

　　所有的微妙气氛都被这小川子给吞了，言星霖一口气堵在胸口。
　　怎么自己的助理看着这么猥琐，像刚偷完东西一样。

　　“哥！”林川小跑过来。看着方老师的瞬间，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抽，连忙低头，“方老师好。”
　　“你好，给你也来点糖。”方奕瑾左手伸过去，是两块糖同样的糖。

　　之前言大明星的小助理在剧组时，他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关系密切的好友，相处模式不像是上下级。
　　见他现在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更觉得当时和言大明星聊“耍人秘闻”的是他。

　　林川想把言大明星叫走，却发现他哥的全部视线都集中在方老师身上。
　　“哥，您今早电话里和我……”林川小心翼翼开口，眼神疯狂暗示。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哥打断，拽着他往保姆车那边走：“浩哥让你和我说什么？走上车说。”

　　方奕瑾朝两人挥挥手说再见。
　　行啊，一起来看戏是吧。
　　那他就好好演。

　　方老师笑得温柔至极，林川却感觉后脖梗子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想和他哥说点什么，却见他哥沉迷对方的美色，一脸没出息地一步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