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是接近你的最好方法》橘子汽水yes

15、绑定热搜

　　言大明星眨着眼睛看方奕瑾。
　　他倒不会因为方老师私自把他放微博上生气，只是觉得发之前至少要和他说一声。

　　“刚才问过你了，你说‘嗯’。”方奕瑾想了想，“几分钟前，就在你笑着玩手机时。”
　　言星霖回忆着，好像是他在逗浩哥的时候，方奕瑾说了句什么。
　　但他当时压根没听，完全想不起来说的是什么了。

　　“想起来了？”方奕瑾嘴角轻轻勾起，“别担心，我帮你美颜了。”
　　言大明星顺嘴接道：“咱本人就是帅，不美颜也能碾压别人了。”
　　可那边没了声音。正当言星霖懊悔和方奕瑾这种正经挂的人开什么玩笑时，那边笑了：“确实，在明星里面，你也算是帅的。”

　　言大明星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嘿嘿笑着：“算是？”
　　“我的审美不能代表别人的审美，况且我见过的明星也不多。”听着方老师认真的解释，他不满意地逼问，“别说别人，就在你心中呢？”

　　“至少是明星中的前三。”方奕瑾说的是实话。在他见到言大明星第一眼时就明白了，各方面那么多不足还火遍半边山，颜值绝对是功不可没。
　　他又添了句：“如果你不喜欢我发你照片，可以现在删掉。”

　　“没关系。”听到满意的回答后，言星霖拿起自己的手机上微博小号，开心地保存好照片，“你都觉得我是前三了，那我相信你的审美。”
　　说完又抬头看方老师，眼里都是得意：“如果我变成你心目中的第一，相信拍出来的会更好看。”

　　言星霖没理会自己手机上闪出来的消息框，去微博上刷评论。
　　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评论区简直是黑粉和同人党的狂欢，唯粉的地狱。

　　【严谨CP终于同框了啊啊啊！等了好久！】
　　【方老师承认自己是gay了？取关了，真恶心。】
　　【方老师没露脸，差评差评！】
　　【老公们好帅哦！】
　　【言星霖后台有多硬？方奕瑾都得来舔着。】
　　【小狗驯服到第几天了？】
　　……

　　言星霖看得津津有味，看见夸自己的就点赞，骂自己的就在下面顺手喷个几句。
　　另他没想到的是，评论区里夸他敬业的人不在少数。
　　到最后竟然又是他涨粉，方老师粉丝再次跌破两千万。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与他扯上关系，他没被骂反倒是别人被骂。
　　一向都是他像蜡烛一样，燃烧自己成全别人，头一次见到别人旺他。
　　整个娱乐圈可能只有方老师这么倒霉，倒也真是新奇。

　　“方老师，你发我的照片，经纪人不会生气吗？”言星霖疑惑地看着他，评论区里骂他的人也都是骂和言星霖扯上关系。
　　也许不回应或是发些不痛不痒的话会好点。

　　“也许会吧。不过在我进组之前，她嘱咐我要跟你搞好关系。”方奕瑾还没忘记初见时言星霖看他的眼神。他盯着言大明星的眼睛，试图在里面看出点什么，“让我多蹭点你的热度。”
　　可言星霖却一脸习以为常的样：“那正常，剧组里所有人的经纪人估计都是这么说的。”

　　方奕瑾开始收拾桌子，手抚平言大明星剧本上的卷边：“说起来，我的经纪人还是你的老熟人，叫秦琴。”
　　秦琴，那个刚出道带他一整年，差点让他原地退圈的好人。
　　“秦琴姐啊，还挺巧。”言星霖从微博的诱惑中抽离出来，“她和你提过我？没骂我吧。”

　　“没，都把你夸到天上去了。”方奕瑾语气淡淡地。
　　言星霖最后只说了句：“难得。”
　　说完又投入到手机中。

　　过了一会儿他才忽然问：“你不怕我其实没跟导演谈妥？发我照片还被换掉，得被群嘲多久？”
　　“不会，我相信你。”方奕瑾低声说道，“你不会骗我。”
　　其实，骗得也不少。

　　言星霖怔怔地看着方老师，对方的眼中没有试探和猜疑，只有笃定。
　　在这个圈子里，相信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方老师还觉得自己不会骗他，可真的是这样吗？
　　这句话也是讨好他吗？

　　可就算是讨好或者说谎，他也愿意从方老师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他想，方老师这么认真的人，谎言中也带着几分真心吧。

　　两人对视一会儿，言星霖才低声说：“我不会让你被群嘲的。“
　　谁也不准把方老师换掉。

　　他久违地切换成大号，把蓝莓小蛋糕发到了微博上。桌面样式和旁边露出点边缘的剧本，让拍摄地点不言而喻。
　　轻点了几下屏幕，然后点击发送：【和方老师学到了很多，大家可以浅浅期待下新剧。敬业的方老师，入股不亏哦。ps. 某人买的蓝莓小蛋糕真好吃（非广）。】

　　他又瞄到方老师的恶评和粉丝数。
　　房间里还残留着蓝莓香和菊花茶冷了后的清苦味。
　　言星霖犹豫片刻才开口问道：“方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拼？”

　　“哪里拼？”
　　“分析剧本，熬夜对戏，还有这么努力工作，被导演针对也没有怨言，现在不顾骂名和我绑定等等。”言星霖一条条数着，“值得吗？”

　　方奕瑾的目光沉静而专注，认真听完才说：“可能是徐长倾和秦落值得，言老师的表演也值得。”
　　这样官方的回答听得言星霖眉头一皱：“我是认真的问你，你不要这样敷衍我。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演技不好又能出名的人不止我一个，努力又出不了名的也很多。你这样上赶着努力又挨骂，这样值吗？”

　　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就在言星霖以为方老师不会开口时，旁边响起了声音：“你说得对。”

　　“即使我努力，粉丝依旧会不喜欢我，导演也可能会把我换掉，这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方奕瑾轻轻笑道，声音不急不缓，听起来很安心，“但至少，我能控制自己演成什么样，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习惯了做到最好，对于控制不了的事情，只能尽力。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后悔。”

　　言星霖看着方奕瑾平静的侧脸，突然很羡慕。
　　方老师的眼底是从未动摇过的专注与笃定。
　　“我习惯了做到最好”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但这么多年的艰辛只有自己懂。

　　言星霖叹息了声。
　　他很多年没有认真演过戏了，本以为自己是聪明，是自我保护。
　　可他见到方奕瑾的样子又觉得迷茫，自己那样真是保护吗。
　　此时的他，真切地羡慕着有勇气在困难中依旧全力以赴的方奕瑾。

　　“还有就是，我想和言老师一起把这部戏演好。”方奕瑾笑着说，“同人文写的很精彩，我也想在剧中不留遗憾。”

　　第二天拍摄时，言星霖依旧在想昨晚方奕瑾的这句话。
　　耳边的女声把他拉回现实：“言大明星，和你说话怎么没有反应？”
　　言星霖转头，面前是女一苏晓。身着一身干练的警服，头发扎成高马尾。小巧的脸配上精致的五官，眼睛此时正微微眯着，带着点不满的娇嗔。

　　苏晓之前的作品都是偶像剧，光看长相和女一的人设并不相符，据说导演最初也是这样想的。
　　可进入状态后，坚韧的样子像带刺的玫瑰花，不知经受过多少苦难。试戏时，导演当初拍板定下她。

　　拍摄前，网上一水的骂剧组，说是要把双男主刑侦文，改成娇妻文学。
　　可今天两人第一次搭戏，刚才拍摄的场景是两人第一次在警局相见。苏晓饰演的温瑜要演出重见的欣喜和对小时回忆的隐忍。
　　当看见演得像是在夹缝中长得漂亮的花时，言星霖就知道演员定的对，绝对是凭实力拿下的。

　　“不好意思走神了，”言星霖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言大明星刚才演得好，连我都对你改观了。”说着苏晓还“切”一声，“你是不是就想多听我夸你几句，才假装没听见？”
　　苏晓跟谁都自来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料。不像方奕瑾对谁都隔了层礼貌又疏离的“老师”。

　　言星霖也笑：“被你发现了，我就爱听别人夸我。”
　　“那敢情好，以后我每天见着你都换着花样夸。”大美女一笑看着一股伶俐劲，“说到底我得感谢言大明星。原本我拿的剧本，是你侬我侬的恋爱脑花瓶。开拍前一个月，笨蛋美人戏份删减不少，变成了女性独立自强的形象。”

　　言星霖挑眉：“那感谢我什么？说不定是编剧良心发现那样的戏份是毁原著了。”
　　“编剧让我来谢你。”苏晓拍拍胸口，“怪不得大家都说，和言大明星一起拍摄能沾光。想吃什么喝什么跟我说，都包在姐身上。”

　　“美女姐姐，麻烦别做这个动作。要是被拍下来，你是想看我被骂死吗？”言星霖摇头，“恩将仇报啊~”
　　“谁要是拍下来我就去调监控！” 苏晓扬起下巴，“不过我先说好啊。我可没方老师那么有能耐，能给你搞到绝版两年的蛋糕。”

　　言星霖愣住：“什么绝版两年？”
　　苏晓打量着他的神情，笑意更深：“昨天你发在微博里的蓝莓蛋糕啊。你两炒CP可真是高调。要不是我天天能在剧组看见你两的疏离样，还真能怀疑是秀恩爱呢。”

　　绝版两年，是怎么在一个白天变出来的？讨好他也不至于花这么多心思吧。
　　如果真是讨好，这一切中，方奕瑾又得到了什么？
　　粉丝暴跌还是路人缘锐减。

　　他又听着苏晓好奇道：“对了，你的剧本怎么和方老师的那么像？”
　　想起昨晚并没有得到的回答，他问这另一个当事人：“方老师给你写过剧本分析？”
　　“他给我写剧本分析干什么？也不是他演。”边说着苏晓边反应过来，“所以你这剧本是方老师写的？他为什么给你写剧本？”

　　方奕瑾昨晚就嘱咐他，别和别人说剧本分析是方奕瑾写的。
　　但他不好埋没了方老师的功绩，也不想和方老师的话反过来，模棱两可道：“一起研究的。”
　　每天晚上反反复复被看着斟酌情绪，也算是一起吧。

　　“今天怎么没见到方老师？”言星霖看了看片场，突然才想到方老师一天都没有出现过。
　　“他昨天没和你说？”苏晓奇怪道，“方老师今天去商务站台了，要明天才回来。”

　　他没和我说啊……言星霖有些郁闷。
　　就算他们只是对戏的关系，那昨天也算是一起经历了轰炸微博。再不济也是晚上在同一个私密空间呆上几个小时，却只字未提？
　　细想来，这么多天的夜晚，方老师从来没提过他自己的个人信息。

　　言星霖想问问方奕瑾为什么什么都不和他说。明明方老师也说过，两人是朋友。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却无法落下。
　　他现在才意识到，他没有方老师的微信。

　　那个每天来他房间对戏，每天给他写剧本分析，买小蛋糕，说相信他的人。
　　连微信都没加过。
　　方老师真的说过，他们两个是朋友吗？
　　他怎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说的？